总之,田林实在不看好庄闲的同心会,但也不好再跟庄闲说教了。
“好了,我不跟你说同心会的事儿了,你也别再劝我离开同心会;
你知道我今日这么晚回来,是为的什么么?”
田林听他的意思,竟然不是因为上工才忙到了现在。
在田林疑惑中,庄闲道:“我表姐今日来了镇上,我请她在酒楼里好好吃了一餐,又带她在镇上好好买了些东西。”
田林听言,道:“是不是婶婶有什么事?”
庄闲大笑道:“这几天合该我走运,不但挣了银子,便连我老娘的病也叫一个在莽砀村借宿的华花郎给治好了。”
田林听罢,既替他高兴又感到惊叹:
“我学的医书不可谓不少,自认为医术在开原县也是少有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治得了婶婶这样的病?”
庄闲摇了摇头,跟田林道:“我已经跟我表姐说好了,等我交代好会中的事务,便去莽砀村接我老娘。
老三,你不是说要回莽砀村一趟吗,怎么说?”
田林此前打算去伏妖林打猎,但后面研究出了淬体散后,冒险打猎的心思就绝了。
但不去伏妖林打猎,却不代表他不去伏妖林。
毕竟,伏妖林里有铁蒺藜遗留,那玩意儿就算不似罗夫子说的那样能杀大宗师,想来也绝对不差。
“好,你安顿好你的事儿后,你我一起回去。”
翌日一早,庄闲同田林约定好,等他下午下工后就去他回春堂扎针。
便带着他的一帮穷小弟离开,为接下来回莽砀村探亲接人作准备。
而田林也没有闲着,他把身上的银两到票行换了银票,又走了一趟赵夫子的府邸,给赵夫子封了一个十五两的门包!
这十五两的门包,是昨天赵夫子还给他的那十五两红包。
田林已经察觉到了人情来往的好处,所以他不打算留下这十五两,借着登门拜访的名义,也要把这十五两送回去;
“但凡习武者,最大的难处不在于自身天赋,而在于家资不够丰足。
如今你既然有自己的方法增长内力,进入大三通境界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你想要成为宿生,光有大三通的修为还不足够,非得修炼上品的内家技击功法不可。”
赵夫子收了银子,很愿意同田林多说两句话,于是又问田林道:
“我武馆四个夫子,每一个都精通一门上品技击功法,你想过要修炼哪一门了么?”
田林沉思片刻,仗着十五两的门包,说话也就显得有些直白了:“夫子觉得,哪一门功法更适合我,哪一门功法威力最好?”
赵夫子听言道:“各家功法各擅胜场,罗夫子的《猛虎崩山劲》强于手而弱于足;公孙夫子的《螳螂腿》强于足而又弱于拳
至于李夫子的刀,和老夫的剑,就全靠神兵利器的加被!”
田林听言点头,想了想问道:“就学生所知,一些学员未必修炼的是武馆的上品功法,譬如姬无命……”
赵夫子眉头一皱,看着田林道:“你难道想进县学,去做附课生?”
看田林点头后,赵夫子说:
“附课生一向是给商家的家生子准备的,历年来,商家各乡镇的武馆中,就没有外人成为附课生过,也不会有外人能成为附课生。”
田林进武馆后就了解过历年附课生的来历,正因为知道赵夫子说的是事实,所以他才有些不甘心。
他同庄闲进武馆,是奔着附课生的名额,是奔着能够修仙去的。
“商家的规矩,每年各乡镇选取年比前五名者,入县学附课修真
若我年比考入前五,按规矩不该准我进县学修行吗?”
赵夫子听言笑了,道:
“你天资确实不错,赚钱的能力也不差。但光有这些,你还是不能战胜姬无命他们;
须知道的是,姬无命这一类家生子,从小修炼的功法就与你们不同。他们修炼的不是搬山诀,内家技击功法也不是普通的上品技击功法。
所以你与其幻想着能够在年比中击败他们,倒不如想办法早点踏入小宗师境界。只要你二十岁之前能到小宗师境界,就有机会成为商家的家仆;
如此一来,你的后代也有机会成为姬无命那样的家生子,将来你的子孙也未必没有机会成为附课生。”
田林听言笑了,他穿越到这里努力修行,可不是为了给商家做仆人的。
不过此时多说无益,田林不但没有反驳,反而受教似的点头道:
“夫子说的不错,如今的我,还是先想办法凑钱买上品功法,尔后才有机会做宿生。”
“上品功法自然是越早买到手里越好,若是等你自己攒钱,想要凑够五百多两银子恐怕所需时日不短。”
赵夫子道:“老夫信得过你的赚钱能力,可以先把手里的《叠风剑》传给你。只有一点,你须得尽早凑足五百两银子,不要让老夫在年底商家核账时为难。”
田林听言大喜,他忽然想到,凭自己的赚钱能力,能不能提前从罗夫子他们那里赊来上品功法?
第42章 被疯子骗了
田林在赵夫子处写下了欠条又发过毒誓之后,终于得了赵夫子手抄的《叠风剑》离开。
比起以往的着装,田林此时身上多了一把佩剑,是从赵夫子那里买来的
就田林所知,武馆的夫子在通河镇上都各有产业。
譬如赵夫子,他在卖《叠风剑》的同时,还开了一家铁匠铺专门锻剑。
因为施展叠风剑,非得把内力催入剑身中斩出,尔后形成剑气伤敌。
故而修炼和施展叠风剑,都对武器有极大的磨损。
所以赵夫子才说,修炼《叠风剑》对武器要求极高。
“我修炼《叠风剑》只需要看书即可,故而除了跟人战斗时施展叠风剑外,也免去了平日里自家修炼时,对佩剑的磨损。
所以我也不用买一堆剑来保证修炼所需,而只需要一把关键时刻用于战斗的剑就好!”
田林看着手里的剑,这把花了他三十二两银子的剑并无任何装饰。
反而因为通身玄铁打造,以至于剑身、剑柄、剑鞘都显得过于质朴了。
但田林挑中它,除了它厚重之外,正是看中了它的朴实无华,一如田林的性格一样不喜欢张扬!
由此田林佩着这把重金买来的武器,先一步回了回春堂。
此时回春堂已经挤满了武馆的学员,都在等田林给他们扎针。
在这些人上前时,田林把手里的佩剑往桌上一放,问田谪道:
“这把剑如何?我在赵夫子那里,花了三十二两银子买的。”
田谪听言嘴角微翘,便要把他腰间那把六十多两买来的佩剑拿出来。
好在在场人不是谁都像田谪这样傻,他们知道田林现在需要的不是真话。
况且毫不撒谎的说,三十二两银子能买来这把剑,确实很不错了。
“我观此剑,虽藏剑于鞘,却已有降龙伏虎之气;田兄只花了三十二两,足见是占了大便宜的。若是我,便是倾家荡产,凑足一百两银子,也愿意将它买下来。”
田林看余潭说的认真,竟然不似作假。
他虽然对这把剑还很满意,但若说这剑值一百两银子,那又是万万不可能的。
“余兄弟既然这么喜欢它,那田某愿意”
田林话没说完,那边余潭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宝剑配英雄,此剑也唯有在田兄手中,才能够大放光彩。所以余某纵是见猎心喜,也不好夺田兄所好。”
田林哂笑,不过也没有强卖给余潭的意思。
他拿剑出来,既不为了卖剑,也并非为了夸耀。
就见他把剑重新挂回腰间,这才道:
“若说这剑值一百两,那是余兄弟拿我打趣。但这把剑,也确实是赵夫子便宜卖给我的。
除了这剑之外,赵夫子看重我对剑道的悟性,还把《叠风剑》赊给了我。
可以说,如今田某背了五百多两的债,迫切要偿还给赵夫子;所以诸位同窗要体谅我的难处,再不要说什么找我赊药的事儿了。”
田林此言一出,在场者一片哗然。
此时的丙寮中,不少穷学员连淬体散都买不起,更遑论是技击功法了。
而就算有那么些不穷的学员,也只买了下品乃至中品功法。
真正修炼上品功法的,丙寮中只有魏大壮一人。
当然,这其中不包含姬无命,盖因为姬无命修炼的是上上品功法。
“这上品功法,还兴赊的么?”
田谪有些不敢置信!
他自认为天资聪颖,但天资聪颖如他,也没在赵夫子那里赊来《叠风剑》。
田林的天资究竟高到了何种地步,竟能让赵夫子那么看重?
与其他听闻此消息的人一样,田谪心头都升起了一丝嫉妒之心。
但聪明人已从田林口中听出了田林的两层意思:一是田林得赵夫子看重,他在武馆不是无根无底的人,二是田林现在欠了一大笔帐,在他面前哭穷赊药已经没用了;
他们猜不到的是,田林今日这么高调,其实只是想为接下来开挂做掩饰而已。
总归在田林出完风头后,便没再说些多余的话刺激这些人。
他照例给这些人扎针,如此一来,加上那些非武馆学员的练武者,田林这一日下来又得了六十来两。
不过田林心里清楚,穷学员手里的银子每个月都是有数的,往后来这里扎针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田林打算每天给庄闲还有五儿让利扎针,每人每针只收一两银子。
至于免费扎针?这种亏本生意是万万不能做的。
毕竟身为同心会的‘会主’和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庄闲和五儿都不那么差钱。
只是意外的是,早上庄闲同他约好了下午过来。可现在已是戌时初,却仍不见庄闲的身影。
田林没能等来庄闲,倒是等来了一封请柬。
请柬主人是乙寮的舍长冉夜郎,让田林戌时二刻准时到东街的冉家给他扎针。
冉夜郎是商家的家生子出身,在通河镇也颇有些势力。
按照田林的本心,他不想无端得罪这些县里来的有钱人。
但冉夜郎的态度,显然把田林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了。
他又不由得想到,那天晚上冉夜郎那句:噫,你是什么东西,也跟我们站在一处?
田林以后还要在武馆里混,哪儿能人家一句话,就颠儿颠儿的跑去伺候人?
他把请柬退回给冉家的仆人,接着仍在回春堂中等待庄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