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可以答应交易!但区区一个庙祝的位置,这交易仍然不公平。”
冉武圣皱眉看着田林道:“你还想要什么?”
“通河镇总捕头位置是我的,我走之后,这总捕头位置仍然要用我的人!
除此之外,我也没有旁的要求!
若他们几家肯答应,那我立刻放姬无命他们出来。若他们不答应,我马上派人把姬无命他们送到县城,无非是多写几份罪状罢了!”
冉武圣想了想,道:“你把姬无命他们放出来,这事儿我代他们答应了!”
田林听言,同外面的余潭摆了摆手。待余潭离开,冉武圣道:
“这几日你就呆在通河镇等我消息!届时恐怕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县中,疏通疏通关系。”
田林送冉武圣离开,恰逢赵夫子赶了回来。
他看着田林,满脸恼火的道:“我听余潭说,你答应冉武圣了?”
田林既然做了决定,也下了决心,整个人不复患得患失,变得格外松弛悠然。
他笑着道:“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想错过机会。”
赵夫子听言,说:“那你让我跑县城去,又是何苦来哉?”
田林听言,道:“商四爷怎么说,他也劝我别去伏牛山吧。”
赵夫子抢过田林手里的茶杯,自己闷了一口,又砰一声砸在桌子上:
“他劝你去伏牛山之前,把家里财产给他,免得你死了没人花钱给你收尸。”
说完这句,赵夫子欲哭无泪道:“我平生从不赌博,连吃饭都抠抠搜搜。
但好容易下个重注,如今却要便宜伏牛山的狗屁山神了”
田林无语,安慰赵夫子道:
“我仔细想了想,伏牛山神穷了也不止几十年了,但也不是一下子就吃了自家庙祝。
况且你我上次在山神庙中过夜,他不也没拿咱们当食粮吗?”
赵夫子摇头,也不说话。
田林又说:“山神若没有供神香,就只能靠他自家修炼维持神力。
按照我的估计,只要我肯给他上供神香,他应当不至于为难我。
毕竟,商旅已不从他那里过路,杀了我,就没人给他上香了!
到时候他不但是穷神,恐怕连神力都维持不住。”
赵夫子嘿的一声道:“一炷供神香十两银子,三炷供神香就是三十两。每日早中晚三炷供神香,一个月就是千两银子!
我听商四爷说,前面那个死掉的庙祝,本来也是家财万贯的。
但就是因为供养伏牛山神,几十年下来生生把他家给吃垮了。
到得后来,因为买不起供神香,索性山神把他一股儿也给吃了。
你哪儿那么多银子供养他?就算有那么多银子,你拿来供养他,何如用来供养我?”
田林听言皱眉,心下想道:
“一个月要九百多两银子,确实是贵了一些。如今我身上的存银,却只够供养他几个月的。
也不知道这几个月时间,我能不能修出真气?”
“我事情已经定下,是断无更改的可能了。
如今唯有一事,那就是我走之后,这通河镇由谁来接任我的位置。
师父,若不然你来顶替我这位置吧!”
赵夫子瞬间怦然心动,脸上的喜色已然抑制不住。
先前对田林自作主张的不满,也转瞬间消失了。
但他很快颓然道:“我已经七十有五,没几年好活了!这总捕头的位置给我不但浪费,也容易遭人诟病。
仔细想想,你还是选个年轻一些的,能做你心腹的人。如此一来,将来你也能多个臂膀。”
田林听言点头,道:“好,那学生再好好想想。总而言之,这总捕头位置得来不易,绝不能还给那几家家生子!”
赵夫子连日奔波,无意在监镇房久留。
他出得廨舍,那边多班头过来拍他马屁道:
“夫子果然高风亮节,连总捕头的位置说让就让。”
看着多班头眼中的艳羡嫉妒,赵夫子冷哼一声心想:
我这个乖徒儿没几日就要死了,他死后那几家家生子能允许他的人在通河镇的总捕头位置上呆下去吗?
与其到时候被他们几家家生子赶下去,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打这总捕头位置的主意。
心头这么想,但赵夫子回答的却是义正言辞:
“他是我徒弟,我这个做长辈的,总要事事替他着想才是。
况且我生来不爱财不贪权,要这总捕头位置也无甚大用!”
第85章 直接立个灵牌吧
田林要做庙祝的事儿,一开始就没打算保密。
所以不过一天的时间,不但监镇房的人都都听说过,就连那些对田林这个‘总捕头’有所关注的人,也都知道了。
此后田谪的爷爷跑过来劝田林不要贪心,亦说了做伏牛山庙祝乃是商家那些家生子们的陷阱,劝田林好好守住总捕头这个位置。
田林自然不会听田谪他爷爷的话!
在田林想来,自己若还在通河镇总捕头的位置上,田家多少也能沾些光。
但自己去了伏牛山,往后通河镇便不是‘田家’的一亩三分地了。
而且自己死在了伏牛山,对田家而言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总之,田谪他爷爷的劝诫带着私心,田林懒得理会。
他思来想去,通河镇熟悉、大约能够交心的就只有庄闲和五儿了。
上次自己缉捕姬无命五个家生子时,田林记得五儿、庄闲也从街上路过。
但彼时两人都没有出手帮自己
这结拜兄弟的情谊,未免因为这件事更淡了几分。
约摸他们也知道这事儿做的岔了,故而这段时间也没来找自己帮过忙。
其实,田林并没有把他们袖手旁观的事儿太放在心上。
趋吉避凶乃是普通人的正常心态,田林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没奢望会有人为自己两肋插刀。
故而,田林一开始就属意把总捕头的位置给五儿,其次则是庄闲。
但当他来南街巷,找到新开的同心会馆后,才发现五儿的修为竟然还只是小三通境界。
他忍不住皱眉,问五儿道:“我上个月给你扎针时,你的修为就快大三通了。
怎么现在第二个月都要过去了,你的修为还没到大三通?
最近修炼,你懈怠了?”
五儿不以为意,同田林解释说:
“会中事务很多,我们又刚拿下通河帮许多赌馆、酒楼,这个月实在忙的焦头烂额的。”
田林听言道:“你都是副帮主了,有什么事,不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五儿仍有理由,听他说:“会中的新生和宿生们要忙于修炼,普通的会众又大多不识字,连个账本都看不懂。
无可奈何,只好我出手了。对了,三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谈吗?”
又见他抬手招呼过路的会众,道:“去取酒,让后厨备些菜食,我要跟我三哥喝酒!”
看他举手投足,隐隐有庄闲的模样,田林摇了摇头道:
“看样子你果然出息了!算了,我不是来喝酒的。庄闲呢?他在不在?”
五儿道:“大哥这两天也很忙,不过难得三哥你过来,我已经叫人去请了。”
果然,不多会儿庄闲便龙行虎步的进了会馆。
田林是修炼过五鬼法的,对阴气比一般人要敏感。
庄闲靠近时,田林只觉得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当初听说庄闲杀了通河老祖时,田林就怀疑庄闲已经养过小鬼了。
如今庄闲阴气森森,他手里养的小鬼也势必极强。
田林怀疑,此时的自己,恐怕不是庄闲的对手。
“老三,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田林踌躇了一下,还是把事情和盘托出道:
“我要去做庙祝的事情,大概你们也听说过了。
只是我做庙祝,这总捕头的位置却要空出来。五儿就罢了,他小三通境界,县里肯定不答应让他顶替总捕头位置。
至于庄老大,你意下如何?”
庄闲招呼田林进雅间坐下,一面等会众上过菜后,一面喝退会众叫进来的伎子。
他夹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才看着田林认真的道:
“总捕头的位置很好,但老三你从来就知道我的志向。
我要做附课生,这总捕头的位置,你只能找其他人了。”
田林早有预料,他本来最属意的是五儿。
但现在觉得,五儿除了修为不够外,其性格也不适合做这总捕头的位置。
“我知道你有做附课生的志向,但成为附课生这条路,恐怕并不好走。”
田林也不多说,因为他如今的遭遇,庄闲是亲眼看见过的。
“其实我料到你看不上总捕头的位置,本来属意五儿来接任的但如今看来,他更喜欢同心会副会主的位置。”
田林说完话,一旁的五儿有些羞惭的说:“这几日实是有些懈怠,前几天大哥还说过我来着
不过,其实比起通河镇的什么总捕头,我更喜欢同心会副会主的位置。
这里有大哥照顾我,还有一帮肯听我话的兄弟。”
田林听言嗤笑,但在他开口要嘲讽五儿幼稚时,庄闲跟田林道:
“五儿现在的修为,确实是坐不了总捕头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