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功法看一眼就会,还有什么好练 第87节

  无非是田林对姐弟俩有恩,又是他们如今的东家。

  “半个月前赵夫子来了一趟,他亲去城隍司打探过东家的消息。

  也因为赵夫子告知,我们才知道半个月前东家还活着。”

  韩鹏断臂后,整个人沉默了不少。

  田林听他开口说话本就诧异,又听说赵夫子来过,就更惊讶了。

  “我师父来城里做什么?他既然打伏牛山路过,也不说上山看看我!”

  韩鹏道:“商四爷过生,他进城来道喜。顺便也帮你随了一份子。

  另外他同我讲,如果你还能活到下个月,到时候看能不能跟城隍司请个假,一起去商家给商老太太过寿。”

  “商老太太要过寿?”

  田林皱眉,觉得自己的荷包又要瘪下去了。

  好在他缺钱习惯了,也没心烦太久,问韩鹏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什么消息?”

  韩鹏道:“据说,商三小姐终于同段家定了婚,做媒的还是县尊。”

  田林道:“若商三小姐出嫁,那又是一笔钱。

  不过着急的不是我,是庄闲。”

  韩鹏眉头一挑,他虽然好奇为什么庄闲着急,但却没有问。

  反而借着田林的话头道:“赵夫子这次来,聊了些通河镇的旧事。

  据说东街的平安帮又恢复了,帮主就是庄闲。”

  这消息让田林诧异,但稍微想了想,他又觉得不足为怪了。

  “庄闲本就经营着同心会,他这人自小就有野心,怎么可能放弃东街这个更富裕的地方?

  倒是王监镇官和余潭,他们两个有没有什么消息?”

  韩鹏道:“赵夫子没提过王监镇官,想来王监镇官还是老样。

  倒是余潭,赵夫子说他在家里给你立了个生祠,每天带着全家人跪拜。”

  田林听言笑道:

  “他这是做给活人看的吧!若哪天确定我死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这生祠改成茅房呢!”

  简单吃过饭,田林回了房中打开《庙祝修行法》,开始看起了符篇。

  因为是庙祝的基础法术,所以三篇符书都是驱邪治病的,有助于山神庙凝聚香火的下品器符。

  据周初九所说,在修真界,有法器、灵器、道器之分。

  其中灵器和道器不提,毕竟这两样东西,周初九只在他家长辈吹牛皮时听说过。

  倒是法器,周初九家里就曾有一个,那是一把九手的上品法器,本是周家的镇族之宝。

  只是家道中落,族中几代人没有修真者出现后,这镇族之宝也卖给了商家。

  而田林如今所画的符纸,则是不入品的垃圾玩意。

  “虽说是不入品的东西,对修真者没有用,但对凡人而言却是宝贝。

  一张符纸,至少也能卖个四五百两银子吧?”

  符书内容短,只有一张图还有数句咒文。

  田林只看了一个时辰,第一页‘驱邪符’就已经刷到了圆满。

  他不悲不喜,并不着急提笔实验,反而看起了第二页的‘辟邪符’。

  如此又是一个时辰,他翻到第三页看起了‘去疾符’。

  三个时辰过去,田林略微有了困意。

  但他还是强打精神,拿来几张符纸挥笔而就。

  三张符纸写完,田林眉头微蹙。

  他第一个穴位中储存的真气,在书写符之时,就此消耗了大半。

  “果然还是实力太弱了,若是成为炼气一层的大能,点满二十个穴位,便不至于区区三张符纸,就有种虚脱之感。”

  田林放下符笔,把三张符纸收好,紧接着歪头躺在了床上。

  这一次他没睡多久,外间韩氏起床烧汤时田林跟着醒来。

  韩氏给田林倒了盆热汤,田林就着热汤洗了脸,同她道:

  “一会儿我去会见几个朋友,你们午食不必给我留饭。

  如果方便的话,帮我看一看肉市有没有牛羊肉,再帮我少许买几袋精料”

  他叮嘱一番后,又笑着跟韩氏道:

  “让你帮这许多,我也不亏待你。叫你弟弟分些淬体散给你,我晚上回来再给你一本内功心法,往后你也可以练一练武。”

  韩氏手足无措,道:“我,我这把年纪了,怎么好练武!”

  田林道:“你才十六七岁的年纪,怎么练不得武?”

  他没再跟韩氏废话,转身拿了包裹就出了门。

  田林自以为造访周初九造访的早,但等他到了周初九的住处后,才发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在管家领着田林到中堂处时,中堂里两个庙祝茶壶都已经用尽大半,显然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那边两个庙祝注意到田林的到来,相继站起身同田林拱手。

  其中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先开口说:

  “想必这就是田兄了?田兄能在伏牛山全身而退,真叫人钦佩。”

  田林还礼道:“朴兄过誉了!我如今只是靠着一点积蓄,每日上三炷供神香吊命罢了。

  等哪一日我买不起供神香,伏牛山神必定不会放过我。”

  朴千人听言点了点头,面容愁苦的说:“做咱们这庙祝行当,确实是不容易的。”

  田林听言惊诧道:“就我所知,朴兄所在的百花山,是少有的建有村寨的富山了。

  按道理,朴兄所在的百花庙,应当不缺香火才对。怎么我看,朴兄似乎还不满足现状?”

  朴千人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好似周初九兄弟,他每日都要陪着他家的山神喝酒一样。

  小弟我,则每日要陪我那位百花山神睡觉。

  想我也是大宗师强者,练的又是金枪不倒的神功。

  数十年日夜被百花山神挞伐,如今已经不堪重负。”

  一旁的另一个庙祝点头,跟田林说:

  “朴兄弟如今每次休沐,都要到县城中治病状阳。但他伤了本源,肾精亏虚严重,全靠一身修为和一些药材续命了。”

  田林听言,怜悯的看着朴千人道:“看样子,朴兄虽然处境比我好,但也好的有限。”

  一旁的那个庙祝笑道:

  “朴兄说起来惨,但比起田兄和我而言,却是好过不知多少!

  他每日只需陪山神睡觉,便能衣食无忧。哪儿似我等?”

  田林看着这个连庙祝服都满是补丁的家伙,拱手道:

  “这位必然是多宝山的段兄了?我听说段兄一手赌术甚是了得,点子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以至于县城中有人给段兄取诨号名大小。”

  段大小还礼道:“田兄谬赞了,段某自从去了多宝山,碰到我家那赌鬼山神后,就恨不得从未涉赌。

  如今我家产被山神赢得精光,只能画画符纸聊以度日。”

  田林听他会画符纸,而且还在卖符纸,双眼就是一亮:“段兄会画符?”

  段大小理所当然的摇头道:

  “我又无法吐纳成股的灵气打破穴位,如何有足够的真气去画符?

  无非是随便画了两笔,卖给那些愚夫愚妇罢了!”

  田林听言忍不住道:“这不是用假符行骗么?”

  段大小反而奇怪道:“如何是行骗呢?买符的人也知道我的符是假的,无非是买去求个心安罢了。

  若不然,真正的符,普通人家怎么可能买得起?”

  田林听言,便问段大小道:

  “不知道段兄一张符纸卖价多少,能不能许我看一看?”

  段大小猜测田林也想画符来卖,不过他也不怕田林抢他生意,很是大方的将符纸递给了田林:

  “我这符纸,不拘真假,一张五百文或是一两不到。

  主要是卖给过往的商客或是多宝山附近的村民用。”

  田林摸着段大小递给他的符纸,心头瞬间拔凉。

  这段大小所画符纸,不但跟他画的一模一样,而且纸张还崭新了不少。

  把段大小的符纸同自己的符纸放在一处,谁能分辨得出哪张是真,哪张是假?

  “哟,田兄也提前画了符纸?”

  段大小看田林也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张符纸,他凑上来看了两眼,然后连连摇头道:

  “不是老兄我说你,你这符纸的纸张成色旧了,怎么也该买好一点儿的新纸。

  至于符墨,也该从胭脂斋买桃花膏来画,这样才能让买符的人,愿意花大价钱购买。”

  田林听言人傻了:“桃花膏也能用来画符?”

  段大小皱眉,恨铁不成钢的道:

  “桃花膏当然不能用来画符,但咱们是造假的东西,既然不能实用,那就应当在表面多费些功夫。

  这样一来,那些买假符纸的人虽不能用它来辟邪去病,但好歹看着它也不至于过分糟心。

  所以啊,咱们做人还是应当有些底线。哪怕是造假,也不该敷衍了事。”

  田林听言,心头暗道:坏了,我成假的了?

  一旁的朴千人看田林被段大小训斥,怕两人起冲突,就笑着道:

  “田兄你刚做庙祝,若想在卖符一事上挣钱,段兄的肺腑之言便不可不听。

  不过,那些炼气世家自有买符的渠道,城里的百姓也只会在大书商那里买印刷出来的符纸。

  田兄若想卖符,还是得学段兄,在自家山头,找商客和山中信徒想办法。”

  田林听言,把假符还给了段大小,自个儿收回了自家的真符,一脸无奈道:

  “我那处伏牛山,如今连鸟都不敢过来拉屎,哪里还有客商跑我那里买符?”

  索性田林目前没有卖符谋生的需求,他问朴千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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