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潭自然不敢破口大骂,他只是脸色紫红,憋了好半天才忍不住道:
“大人,大人果然是勤俭节约,当真是我辈楷模!
这般有钱了,还亲自赶牛车。”
田林没理会两人的话,而是跟韩鹏道:
“等银子到账,先留下一笔够书斋日用的银子,剩下的再等我安排。”
那边韩鹏点头应了,田林才转头跟冉夜郎还有余潭道:
“你两个这次来县里,是为了商老太太寿诞之事吧?”
冉夜郎点头,道:“不光是我们两个,这次同来的还有姬无命他们。”
田林听言,问他们道:“我师父呢?”
一旁余潭抢答道:“因为寿诞是后天,故而赵夫子他老人家约摸明天才进城。”
田林邀两人进了后院,那里有韩氏早已备好的菜食。
因为在山中过得清苦,除了上次在周初九的景阳庙处外,田林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他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很快就开始大快朵颐。
那边冉夜郎见状,摇头叹了口气道:
“田兄你天纵之资,何苦要跑到伏牛庙里修道?
就在通河镇上做总捕头,每个月还能从书商手中领银子,这日子不快活吗?”
一旁的余潭不敢附和冉夜郎的话,毕竟他的总捕头之位是田林给他的。
若田林耐不住伏牛山的清苦,真的下山了的话。他余潭这总捕头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冉兄说的有理,但我志在修真。既然做不了附课生,那就只有做庙祝,去苦求那一丝仙缘了。”
余潭听言,连忙举杯道:“大人志存高远,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小人敬大人一杯。”
田林举杯,并不着急喝酒,而是道:
“田某如今只是一庙祝,与余兄弟你互不统领。往后人前人后,没必要自降身份称我为大人。”
余潭真情实意道:
“若非有大人在,余潭怎么可能成为这一镇总揽捕快班头?
其他人小人管不着,但余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大人的大恩大德。”
田林见状,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很给面子的喝掉了杯中酒。
他放下酒杯,问冉夜郎道:
“冉兄如今的修为已是小宗师了吧?”
冉夜郎点头,脸上并无突破修为后的快活,反而皱眉道:
“我的天赋和实力,到底差李虎他们不少!
若如此也就罢了,只怪我爹娘不争气,对我的支持也远不如姬家、陆家他们对子嗣的支持大。”
一旁的余潭也在这时候提醒田林道:
“我听说那个姬玉儿,从商少爷那里拿了些什么药水给姬无命。
如今的姬无命,已经到了大宗师境界,而且几门上上品功法似乎也要圆满了。
大人总归要小心些!我估摸着,这几个家生子总要找大人报仇雪恨!
尤其是那个陆仁甲,他在通河镇一提到大人的名字,就恨得咬牙切齿呢!”
田林诧异的看着余潭道:“余兄弟你不会担心我打不过他们吧?”
余潭心想,你再是天纵之资,也不可能短短两个月就跨入大宗师境吧?
因而违心的道:“大人当初能轻易将他们五人打败,如今大人拥有了好几门上上品功法,自然也可以无惧他们。”
田林看他言不由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跟一旁的冉夜郎道:
“你的天赋实力确实差了他们一筹!不过你不用跟李虎他们比,你只要比富大有强一些,就能稳进年比前五了。”
冉夜郎听言,诧异的看着田林道:
“田兄这话什么意思?我就算比不过富大有,年比也一样能进前五!
总不至于,你走了之后,通河镇还有人是我的对手吧!”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田某能够从冉兄手中夺得月比前五,谁又能保证年比时,没人能从冉兄手中夺走前五呢?”
冉夜郎思前想后,也没觉得通河镇谁能对他产生威胁。
她笑了笑,道:“我为了弥补自己的缺点,都已经跟余潭称兄道弟了!
若谁还想学田兄你故技重施,那势必是自取其辱,田兄多虑了。”
田林不好出卖庄闲,见冉夜郎自信满满,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几人吃了一个时辰的酒各自散场,等送走冉夜郎和余潭后,田林直接回屋继续看书!
他如今对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没有想法,只想着早点把修为提升到炼气二层。
等自家到了炼气二层后,伏牛山神也该让让位置了。
第98章 为女儿报仇
翌日一早,田林人才刚起,韩氏就领了个不知道谁家的小厮进了后院。
那小厮看到田林就直接深深作揖,笑着说:
“田四叔,我爹在家里等您,说您起床了一会儿就去他那里。他已经约好了段三叔,一会儿一起去醉仙楼找周大爹。”
田林用帕子擦了擦脸,道:“你是朴二哥的家仆吧?”
那小厮点头称是,田林只好道:“你先回去,等我洗完了脸,一会儿就过去。”
这小厮在韩氏那里领了赏钱,又给田林磕了头后才离开。
韩氏等那小厮走了,才忍不住道:
“那个‘朴二哥’是谁,他家的仆人怎么叫公子‘田四叔’?”
田林道:“朴二哥是百花庙的庙祝,他家以前也是阔过的,所以还保留了一些世家习惯,仆人都管他叫爹爹。
因为我是他的结拜兄弟又排行第四,所以也算他家的半个主子,故而他的下人叫我四叔。”
韩氏听言道:“那我们见了他,要不要叫他朴二爹?”
田林拧干帕子,好笑道:“你们又不是我的仆从,叫他朴二爹做什么?
只是往后逢年过节,你们替我去他家送点礼物就好。”
田林没在书斋多呆,他此番去见朴千人他们,除了昨天约好的喝酒之外,最主要的是从段大小手里拿剑。
上次段大小承诺过,要给田林和周初九一人一把好剑的。
田林正嫌手里只有好刀儿没有好剑,所以对段大小所谓的宝剑,颇有些期待。
从三味书屋到朴家并不远。
因为结拜了的缘故,田林直接被引到了内院,见到了朴千人的妻子。
朴千人的妻子长相并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
不过就田林所知,他妻子娘家颇有一番实力。
朴千人家道中落,却能够做百花庙的庙祝,这里面也有他妻子的功劳。
“老四,这是你要的剑!”
段大小没有跟田林卖关子,田林一出现,他便从黄布下拿出一把通体青翠的短剑来。
田林接过短剑,入手只觉得这如玉质般的剑颇为冰凉。
他眉头微皱,看着段大小道:“这剑不足三尺,于我现在而言倒是说不上短。
可等我个子高了,这剑还能用么?”
段大小摆起三哥的气派,训斥田林道:
“你知道三哥为了你这把剑,费了多大心思么?
只这尺寸的剑,就搭进了许多稀缺材料!
就这,还是看在我通了穴道的面子上,家族才破例拿了炼法宝的材料炼出的这把剑!
总之,你若嫌弃,把剑还我也好。”
田林听言,忙笑着道:“锻刀阁出品的宝剑,小弟怎么可能会嫌弃呢?三哥莫说笑。”
他们这边说话时,一旁的朴千人看着两人满是艳羡。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现在就去醉仙楼。”
很快朴家下人准备了马车,三人乘着马车到了醉仙楼处。
果然如守城士兵所说,醉仙楼颇为豪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登门的去处。
段大小下了马车,站在门口,看着醉仙楼忍不住道:
“咱们几人当中,恐怕就二哥最有钱了吧?
他家这酒楼,每个月少说也能挣个七千两银子。”
朴千人点头,接着又看向田林道:“老四,咱们几人中,就属你最穷了吧?
你有没有想过,要找一找什么生计?”
田林一面跟在段大小身后上楼,一面认真的道:
“我如今也有真气了,便想着靠画符纸来挣钱。”
前面的段大小听言,扭头看着田林道:“老四,不是三哥我要泼你冷水。实在是符纸这东西,没那么好画!
你看咱们这开原县几百万人,那么多修真者,真正会画符纸的能有几个?
没有名师教导,你自己瞎捉摸,就算几十年也未必能摸到画符的门槛。”
田林知道段大小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道:
“我不似几位兄长一样有家人传承法术,如今我手里只有三篇城隍司传的‘符术’。
我不学画符,又能学什么呢?”
一旁的段大小听言,沉默了。
眼看兄弟如此落魄,他有些于心不忍,咬牙道:
“老四你若真想学画符,我家多宝山神手中有几篇符书。
只是那几篇符书讲的都是下品符书的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