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兄莫要说笑了,在下正在备考科举,如何练过武?”
谁知郑烈火闻言直接瞪大眼睛站了起来:“你要参与科举?”
孟秋笑道:“那还能是与你说笑的?”
这一句话下来,郑烈火整个人愣住了,准备了半天的话语硬生生吞入了腹中。
正是一代的开元盛世,君主推崇文学而削弱武力,导致了文官地位比武官高。
他本打算劝孟秋入伍,前途定然一片光明。
但人家要科举,显然有着比武官更好的前途啊....
“哎。”他叹了口气,又悠悠坐下来,喝了杯茶,才缓过些神来。
半晌,他拱手道:“在下唐突了,祝孟兄仕途高进吧!”
孟秋笑而不语。
不过科举之路哪里那么容易,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郑烈火还是将自己的招揽之意给说清楚了。
他很赏识孟秋的武艺,希望他跟自己进京入伍。
不过科举也是一条好路子,他也没有劝孟秋放弃。
所以只是让他自己衡量一番。
孟秋自然不会放弃目标:“在下还是想先试试科举。”
郑烈火眼眸一亮,这个“先”字很妙,他一下子又觉得有机会了。
一个武艺高强之人,读书又会有多利害?
他自己就是这样,他还能不知道别人?
读书考取功名何其之难?万中挑一,他能成功的概率很小。
假如失败了,自己便有机会了。
想到这些,郑烈火当即道:“这样孟兄,你可曾听闻过‘资助学子’这么个说法?”
孟秋大概能懂,大概就是家族看中一个读书人,愿意花钱送他去上学校读书,待他考取了功名,家族自然也有了一个关系。
孟秋点点头:“自然是知晓。”然后颇为诧异地看着他:“郑兄的意思是?”
郑烈火笑道:“我郑家在京城也小有产业,一直有在投资些学子科举,只是没有成效。在下看孟兄天赋异禀,愿意作出投资。”
孟秋似笑非笑道:“我看你看中的可不是我读书的天赋。”
郑烈火笑道:“实不相瞒,在下确实看中的是你武艺天赋,只希望你读书不成,能跟我学武。
我郑家虽在京城谈不上名号,但也有一些关系,可以将你送到京城最有名的‘张夫子’的学堂中学习,助你考取功名。
张夫子的学堂名额千金难求,只招收一些富贵人家和极其有天赋的学子,一般人想进,花多少钱都没用。开乾盛世,这些年来,已经有七个状元出自他之手。”
孟秋眼睛一亮,实际上他现在该背的都背完了,开始学史之类,其实感觉自己学起来有点找不到方向。
科举,实际上还是在牢笼中施展拳脚,谁能懂牢笼的框框架架,便能拿到最好的成绩。
他并没有这个朝代人政治的思维,所以想要获得好的功名,很难!
但倘若跟了个好的老师,给他指引道路,他相信自己学的一定会很快,考取功名的机会也会加大。
他其实也试着让窦家去找关系,打听那些有名的夫子是否招人,是否能花钱进去。
结果证明,即便有钱也塞不进去,要有关系,要有权势。
有钱能进去的那种学堂,实际上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综合考虑这些,孟秋十分心动,又详细问了他代价,他表示代价就只有:希望他科举考试失败后,能考虑跟自己从军。
第464章 以前与他去镇上,走的也是这条路
闻言,孟秋也是苦笑:“郑兄也是奇怪,这资助,竟然是希望我考取失败,哈哈哈!”
郑烈火也被他逗笑。
孟秋道:“不过,郑兄如此真诚相待,我不应,反倒是我不性情了,如此,我便应下吧!”
两人商议了一会,给了孟秋一天收拾和道别,第二天就跟着他上京城去。
郑烈火先带军队去县城休整等他,待他明日到了,再一同出发。
直到郑烈火离开,孟秋人都还有点懵懵的。
竟然如此机缘巧合,就能入京了。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觉得王令月大有可能就出生在京城的书香门第。
所以也想过入京去找她。
不过嘛,出身在牛马之家,一没钱,二没身份,怎有机会进京成为天龙人?
却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身份有了,还能拜入大家的学堂。
...
孟秋要走,这个消息来的很突然。
父母一时间也跟孟秋一般,觉得如同梦幻一般,怎么突然就有人资助,进京研学了?
京城,那可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孟秋的母亲喃喃自语道:“京城,我们村子里就没有进过京的人啊!”
孟秋道:“娘,你也是夸张了,待到我考取功名,统统将你们接去京城住去。”
孟秋父母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凌静安母亲也为孟秋高兴,一方面觉得自己家闺女运气好,从小跟他是青梅竹马。
另一方面又有些患得患失,觉得孟秋进京之后,人会不会变呢?
但总体而言,她当然是支持得很。
倒是凌静安的父亲始终如一,只是笑道:
“京城,京城建筑讲究得很呐,去见见世面好啊。”
于是当晚,孟秋家宰了只鸡,又将之前珍藏的一些腊猪蹄拿出来烹煮,做了一顿大餐。
人人皆乐,惟有凌静安有些不在状态,一副懵懂模样。
不过她平日里也这样,所以倒无人注意到她异样。
毕竟大家都默认她会跟着去,凌静安父母也放心她跟着孟秋。
直到夜晚,孟秋挑着灯收拾东西之时,凌静安的母亲才过来说了凌静安的异样。
凌静安母亲道:“秋儿,凌静安说不与你一起上京。”
孟秋也有点懵逼:“啊?”
当即抛下自己的行李去找她。
屋子里,凌静安纤细的身子安静地坐在床上,静静地望窗户出神。
孟秋闯入,望着她悠然地坐着。
她天生平静的气质并没有被孟秋的闯入打破,她平淡地转过头来,望向孟秋。
然后从刚才思考的状态脱离出来,向他投去探寻的目光:
“怎么了?”
孟秋皱着眉:“听说你不跟我上京?”
凌静安平静地摇头:“不去。”
“为何?”
凌静安目光悠悠投向黑夜:
“这里,我还没有待够。东西,我还没想清楚。”
当她说着这样神经的话语之时,孟秋就懂了。
她在这个村庄,还有“道”没有悟完。
“道”在暗暗指引着她。
如此一来,孟秋倒是没了辙,露出无奈的笑容,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你不怕离开我么?”
凌静安一顿,眼睛缓缓张大,瞳孔微震,那眼神中多了一些奇异的感觉。
她又忽地低下头去:“你,我也还没看够。”
这么直白的一句话说出来,孟秋当即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她。
这真的不是表白吗?
话说回来,孟秋一直以“老祖”的目光去看待凌静安,偶尔可能会有亵渎,但实际上一直保持着一股敬畏之心。
不会侵犯与侵染。
因为他知道,这老祖道心坚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出现裂缝。
在这一世中,自己恐怕无法撼动她的道心。
所以孟秋并没有把她当做真正意义上的“女性”来看。
但现在听到这话,他明白,自己显然已经掺入到她的道心之中去了。
她在感悟天地大道的同时,也开始对“与孟秋的关系”这个事情开始探究与好奇。
也就是俗世间常说的“过情关”。
亦是修炼路上的一环。
自己竟还是沾染上这段因果了吗?
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凌静安见孟秋不说话,并且皱着眉头想事情,于是道:
“但更舍不得这里,所以不能跟你去。”
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孟秋反倒松了口气。
自己并没有对她影响太深。
她还是能够借助这方世界优先进行悟道。
至于其他事,可以后面再想。
孟秋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等着我功成名就回来找你。不会太久的。”
先放她自己感悟一番,若是能有所收获那自然是最好。
如若等自己回来了,她仍然没有收获,那自己可就要做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