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另外一条大道,双修大道未尝不是一条大道.....
此夜,孟秋走后,凌静安的脑中久久都是他,竟没有去多想其他事情。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中总是会不断放映着从前与他一起翻山越岭的画面,也甚是奇怪。
伴随着这些画面,心总会空落落的难受。
翌日。
送别是在大晴天。
村头,孟秋背了个包,里头行李不多,大部分东西可以上京去买。
晴日的天空干净的一览无余,像是一张纯洁的浅蓝色纸张。
孟秋的父母站在村口,凌静安则多走了几步,送他出村。
这也是父母们留给两个孩子单独相处的时间。
凌静安和孟秋安静地走着,踩着路上的枯枝败叶,噼啪作响。
两人各有所想,跟那一夜在溪水前一样。
越是走,凌静安越是觉得心堵得慌。
明明送的路程很短,凌静安却觉得走得比以往都长得多。
“就到这吧。”
到一座山前,孟秋止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望向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静安今天看上去格外的脆弱,仿佛好看的琉璃一般,一碰就能碎似的....
见她没有话说,孟秋迟疑片刻,道:“那....我走了?”
凌静安抬头望他,眼神显得有些无助与慌乱。
孟秋当然看了出来,于是也不急着走,站立在那,等着她说话。
她低着头,紧紧抿了抿嘴唇,只觉得心中郁结愈发严重,只好伸出手捂住胸口...
孟秋见状,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欣慰,这老祖还是难过了,不枉他这么多年来的陪伴。
事实证明,即便是一颗坚冰,也是会融化的。
他不语,只是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既然不知道想说些什么,那就最后再抱一下吧。”孟秋轻轻感受着她纤细柔弱的娇躯,感受她的温度。
心中也想起了相处的日子,一时间不免觉得唏嘘。
想了想,他又笑了,放开了她,用手拍了拍她的头:
“别想太多了,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又慢慢想我的事情不就好了?”
凌静安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悲伤,却无泪水。
好歹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悲伤,孟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走了。”
转过身去,踩着林中树枝,“咔嚓咔嚓”,走了。
凌静安完全愣住了,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在想着之前跟他一起去镇上,也走的这条路。
那时自己就跟在他背后,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会就这样分开....
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林中,就连衣角都看不见。
凌静安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总是沉静的眸子忽地一闪,泪水晶莹地挤满了眼眶,然后成股从眼角流下....
胸腔中的所有酸楚在这一刻尽情地宣泄出来,她只觉得鼻子酸楚,眼睛模糊,难过的天昏地暗。
...
第465章 上京
以孟秋的脚力,不过多时便抵达了彭城县。
抵达彭城县,先与郑烈火汇合吃酒玩乐,而后孟秋借口有事离开,又去了窦家。
既然凌静安不去,自己便要想办法安置好她,孟秋花了些银两安排人手守护在安仁乡,为期数年,暗中保护凌静安以及两家父母。
然后又去威胁了窦新荣一番,并且告知他以后他每个月会从京城送一颗解药回来。
孟秋会派人监视他,倘若他敢做些什么不理智之事,那便没有解药了,一个月内毒发身亡。
实际上,在这数月中,窦新荣花了不少钱,请过附近远近闻名的郎中,江湖中人,甚至就连道观里的炼丹师都尝试去请过。
但竟无一人能够解此丹毒。
如此一来,他便认命了,再也没有过反抗的心思,只要能活命,只要能少痛苦一点,那日子姑且这样过着吧....
自然也不敢再造次。
孟秋警告完他,又布置了一些手段预防,最后又从窦家拿了些银子,这才离去。
郑烈火家族愿意动用权势关系将孟秋送入最好的学堂已是费了大代价。
在学习生活的资助上,估计给个温饱都是仁义至尽了,所以孟秋还是带了些银子。
其余的,等上京再说吧,有这体格,挣钱总有手段。
......
......
“姐,我想资助此人....”郑烈火与姐姐商议着事情,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通。
家族常有去资助一些有才学的学子,但那一般都是郑烈火的姐姐去操办。
郑家是个小家族,可惜这一代几个人中只有郑烈火的姐姐郑妙瑜成器,有些谋略布局,所以现在是她姐姐在主持家事。
这些年,郑妙瑜消息也算灵通,多方分析哪些学子有才又贫困,做了诸多投资。
眼光也算毒辣,竟然真的让她投资对了一个,只可惜那学子虽然考取一定功名,但仕途不顺,一来就成了党争炮灰,被发配至了边疆。
还有一些资助成功的,竟然翻脸就不认人了,让人心寒。
不过无论如何,这些事由郑妙瑜来做主,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这几日她本就忙诸多家事,早已疲倦不已,此番又听见弟弟想要资助一个从小学武的人去科举,她叹了口气。
“姐,此番多亏了她助我,否则那三个老滑头要跑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郑烈火劝道:“此人不简单,值得投资。”
除却带来一个资助对象以外,终归也是有大好事的,郑妙瑜苦笑道:
“罢了罢了,依你便是,以后便让他住在西厢房便是。不过这张父子私塾的名额....”
“姐!这人真的对我很重要。”
这下郑妙瑜真陷入了两难境地,实际上,她前些日子才谈好了一个才子,从小也是书香门第,有些天赋,只是恰好家道没落,才给她找到了资助的机会。
她许诺让那学子能够进入张父子的私塾,这才说动了他。
谁知现在又插进来了一个孟秋。
她郑家权势不大,张夫子私塾的名额也只有一个.....
这弟弟,真是不省心啊。
郑妙瑜道:“烈火,你已知道他是个武夫,送去张夫子手中也只是浪费了名额,而且张夫子一看我们送来的人选是如此之人,也会交恶了他,以后想再塞人进去,只会难上加难。
将他送去历夫子的私塾如何?在京城也仅次于张夫子,一个名额也是数万银两难求,已尽显诚意,如何?”
姐姐说的话十分诚恳,郑烈火也完全理解,但以他的性子,既然招揽此人,便要许上十分的诚意,哪怕他不能考取科举,也要将他送去最好的学堂。
郑烈火低下了头:“姐,万金求良将,我已许诺送他去张夫子的私塾,不能反悔啊...”
话说出了好久,郑妙瑜并没有回话。
窒息般的沉默.....
郑烈火心道姐姐不同意,自己再想些办法吧,正打算转身离开,这时,听见郑妙瑜的叹息声传来。
郑烈火知道事情不成,心中颇觉得对不起孟兄。
谁知,叹息过后,郑妙瑜道:“带他去买身好装扮,莫要让张夫子心生厌恶。”
郑烈火眼中迸发光亮。
......
孟秋并不知自己这个名额来得多难能可贵,只是在客堂吃了一顿上好的点心,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满脸欢喜的郑烈火来到了客堂。
从彭城县出发后,他们花了数天的时间抵达京城,手续一路畅通,孟秋成功入京并且被请到了郑家大院。
而后就是坐在客堂等待消息,直到现在。
看见郑烈火比自己还要高兴的模样,孟秋心中对此人的好感又多了几分,确实是个厚道人。
“走,孟兄,第一次来京城,带你去裁缝堂定做一套衣裳,再带你去吃花酒!”
孟秋盛情难却,于是和他去玩了一下午。
只觉得以凡人的角度来看,这勾栏听曲确实有些意思。
谄媚度,浪度和开放度都是一绝。
情绪价值妥妥的。
但是要比颜值,自然是比不上自己村子里那个“村姑”的。
......
项晨泽是河北项氏家族之人,项家数百年前便没落,到得现在,基本已无家底。
好在他竟有读书的天赋,项家人发现这一点,自然是用尽最后的家底也要将他养出来。
于是项晨泽好歹过上了小少爷的生活,从小有先生上门教书,养尊处优。
同时,他也不负众望,作出过一些诗歌,颇有传唱度,将他的名声打了出来,受到了不少大家族抛来的橄榄枝。
在这些家族中,他选了京城的郑家,据他所知,这个小家族势小,还是个女子当家,自己未尝没有机会上位,说不定能吃下整个家族...
而且这郑家竟然还有张夫子私塾的名额,谁人不知张夫子之名?他不仅仅是个老师,也是个关系网,对以后仕途很有帮助。
综合这些理由,他以高高在上的地位接受了郑家的资助。
然而,还没等秋季开学,这郑家竟然就出尔反尔了。
“作为补偿,我郑家愿意花五万纹银为你讨得历夫子的名额......仅次于那张夫子之下。”
第466章 郑妙瑜
闻言,项晨泽大笑:
“哈哈!五万两纹银!我缺你这五万两纹银么?倘若功成名就,那不是千金自来?我当初选择你们,看中的不就是张夫子的那个名额么?
你凭什么觉得历夫子的名额能够代替,你真当我是那些没见识的寒门子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