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身旁的人完全变了似的,也许是那首诗词引起的。
想了想,那首诗词带来的影响...今后郑家可要沾了他的好多光了...
明明是将死之局,没想到就被他这样给救了起来。
郑妙瑜胡思乱想着,低着头,低声道:
“孟公子,连累你了。”
孟秋笑道:“哪里有什么连累,不是我抢占了那个名额,连累了郑家么?”
“哎。”郑妙瑜摇了摇头,“并非此事。郑家事终小,你那一首词...不该是这样诞生的,像是被人逼着写出来的一般....本来是一首流传千古的诗词...终究不该...”
断断续续的说来说去,她也没找到个好的词语来描述。
孟秋看向她,眼神之中带着豁达:
“小姐,你的意思是,因为是被人逼的,所以便不能流传千古了?”
“不是...”
“那就对了嘛。计较那么多作甚,反正我喝了点酒,看了月亮,便有了诗兴,跟余家无关,就算没有他们,我也会作出来的。”
郑妙瑜似懂非懂,但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孟秋,于是试探道:
“孟公子,家在哪里?”
嗯?怎么查我户口了?孟秋有些懵逼,扭头看向她。
却见郑妙瑜脸颊已经通红,隐隐发烫不成样子。
不是,什么意思?孟秋不解。
郑妙瑜道:“郑家产业,应当分一些给你....”
说了这些,孟秋还是不解。
郑妙瑜又补充一句:“可以全部拿走....作为嫁妆....”
第478章 郑妙瑜的心思
孟秋一愕,望向了她,笑道:
“郑小姐莫要说笑了,一首诗词而已,何至于如此计较,还想将家产相赠,也是过于性情了。”
郑妙瑜脸颊微红,埋下头去,心道酒醉还没醒,怎么就说出这般不矜持的话来了...
“孟公子可能觉得没事,但我却不能不计较。这样吧,这块玉牌你姑且拿着,以后可随意去郑家的账房支取银子,郑家账房在每条街都有,公子多注意就能找到。”
孟秋本还想推辞,但见她神情严肃,却也只能笑着接下。
而后,郑妙瑜还是想要将孟秋移回家中住宿,只是在孟秋认真的拒绝下,她总算明白,孟秋是真的挺喜欢他现在所住的地方,也就不再强求。
郑妙瑜亲自将孟秋送到了家,在门口道别。
待到她离去,孟秋关上大门,往卧室走去,心中却品出些味道来...
刚才...郑小姐是不是跟自己提亲了来着?
这是想要深入绑定了?
想了想,脑中浮现起她刚才害羞的神色,孟秋笑着摇了摇头,颇觉有趣。
商贾世家培养出身,让她从小便养成了利益衡算的思维。
此番,她应当是真觉得亏欠孟秋,想要补偿,所以下意识之下直接就提出了作为嫁妆,愿意将整个家族交给孟秋...
这般性情,孟秋倒不讨厌,反觉有趣,看到了郑小姐的另外一面。
可惜,他哪里敢成亲?
对王令月的攻略刚刚铺开了第一步,哪敢胡闹呢?
另外一边。
在回去的马车上,郑妙瑜手掩住胸口,听得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面红耳赤。
自己刚才是被委宛拒绝了吗?
一时间,她有些沮丧,她对自己的容貌有认知,在这方面,她从来没有吃过亏。
既然不是委婉拒绝,那应该是孟公子真以为自己在说笑了...
也是,自己说出这话之时毫无铺垫,太过唐突了...
回去路上,郑妙瑜都在心中悄悄地骂着自己,怎么今天做出这么多奇怪的举动呢。
不该不该。
从小就担起一个家族的郑妙瑜还没有意识到,她的心态,第一次有了这般波动。
......
翌日,反响来的比郑妙瑜想象的还要快。
昨天那些打算和她做切割的生意合作伙伴纷纷上门亲自拜访,致歉态度诚恳,并且还谈及了更多的合作。
不仅如此,一些原本是跟余家合作的人也都找上了郑家,谈起了合作。
郑妙瑜以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能够应对,但处理了半天下来之后,便知道了自己的天真。
而明日,则有更多的生意伙伴约上了门,话语之中还说想要见见郑家那位大才子。
只是都被她委婉拒绝了,只说孟秋已经去了学堂,平日里没有时间会客。
谈起孟秋,她又想起了昨日的荒唐之举,一时间红了脸颊,甚至都不敢去见孟秋了。
不过,她还是抽出一些时间来,亲自熬煮了一锅鸡汤。
“刚刚好。小翠,把鸡汤趁热送过去吧,他也该回来了。”
小翠道:“小姐,你临时推掉那么多生意,就是为了熬鸡汤啊?”
小翠都懵了,小姐从前永远把生意放在第一位,哪里会像今天一样?
郑妙瑜道:“小翠,生意是谈不完的,也要适当的休息。”
小翠眨巴眨巴眼睛:“所以给他亲自熬鸡汤就是休息?”
郑妙瑜:“死丫头,今天找打了是吧?”
小翠调皮一笑,将鸡汤包好,拎着跑出去了。
“哎呀,别洒了!”
“知道了小姐。”
.......
孟秋也结束了异常累的一日。
许是昨日的诗词火了,让孟秋学都没有上成,这一天被张夫子带到了内室之中,被介绍给了一堆老头认识。
老头们像是看什么宝贝似的看他,搞得孟秋颇为不适应。
自己不会被当成娈童变卖了吧?
好在,这些老头都是正经人,而且都不是一般人。
经过张夫子的介绍,孟秋才得知,原来这些人都是京城有名有望之人,昨日见了他写的诗词,又听了张夫子说起他在课上提出的新颖观点,于是纷纷对他好奇。
于是千求百求,这才把张明远这个老古板给说通了,让他停课一天,来与他们聊一聊诗词。
通过交谈得知,这里头有一个历夫子,便是传闻中千金一个私塾名额的夫子,倒也不像印象中那般贪财,还比较和蔼。
估计那价格也只是黄牛炒起来的罢了。
这些老头显然对他十分感兴趣,一人一句话的问,当听到好的观点之时,还会让孟秋细讲一番。
孟秋倒不介意,知识本就该是共享的,干脆敞开了聊,将自己那天提到的新颖理论又再细致地讲说了一通。
“所谓‘以物观物,天人合一’便是要做到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的境界。
“在此境中,诗人需‘忘我’,不再是一个旁观者和描述者,而是化入万物之中。那时,写出的便不再是‘我见青山多妩媚’,而是‘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此间已无主客,物我两忘,浑然一体。”
此番话语一出,在场的几个人纷纷愣住了,仿佛被点醒了一般,皱紧眉头,认真思考。
同时,竟还有人一直在奋笔疾书,认真做着笔记。
几人原本带着些怀疑,但此时听了孟秋的细细讲解,此刻已然不敢有任何怀疑,此人诗才,当真是此世无可比拟的。
历夫子心中颇觉痒痒的:
“你那一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可有全诗?这一句写的当真美妙,孟小友,诗词一道,老夫可拜你为师啊...”
孟秋笑了笑:“夫子过誉了,那两句是前些年在乡村观山之时偶得佳句,倒还没想过写完。”
历卿松叹了口气:“可惜可惜,不然又是一首传世好诗。”
不知不觉中,孟秋瞥了一眼天色,才发现太阳已西斜,日落黄昏。
他才惊觉,竟然就此聊了一整天。
几个老头子见天色已晚,尽管还有许多想谈,却也不好意思,于是行礼道别,竟真的已经将孟秋当成了同辈相处。
第479章 王令月:我家也颇有权势...
历卿松离开之前,还把孟秋悄悄拉到一边:
“孟小友,老夫的学堂也颇具特色,择日不妨来看看。”
旁边的牛夫子道:“无耻,你安敢在当明远兄的面前挖人!”
随后凑近过来,悄悄与孟秋道:
“孟小友,老夫的学堂为你敞开大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有...”
两人撕扯着,张明远在一旁倒也不劝阻,只是笑着看。
他并非不在意孟秋被挖,只是觉得倘若能找到更好的去处,他自也不会做阻拦。
最终,还是送走了这几个人。
张明远与孟秋道:
“今日来的那几个人,除了历夫子与牛夫子以外,其余的皆是礼部之人。”
孟秋这才明白,难怪那些人问的如此之细,原来是这样。
出了私塾,孟秋在门口等待马车。
现在郑家专门为他配备了马车,他上下学倒不必走路了。
突然,他好像感觉到了一股视线,于是扭头望去,见到坐在木制轮椅上的王令月。
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在日落余霞的辉光之中,她纤细的身子仿佛随时会消逝一般,有种破碎的美感。
见他投来视线,王令月大方打了个招呼:“孟公子,久仰久仰。”
孟秋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月小姐,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