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听她这样说，便也理解，于是坐了下来：
“这样吧，我不低头去看，你放心泡便是。”
说罢，又瞧她一眼：“这么些日子了，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是个正人君子吧？相信我吧？”
郑妙瑜双颊酡红，微微点了点头：“嗯...”
孟秋道：“那就快泡吧。”
于是，郑妙瑜低下头去，将自己的鞋子缓缓脱去，这时心脏怦怦直跳，竟有种当人面脱衣裳的羞耻感，剩一双袜子，她咬着牙，也将其褪去，只希望孟公子不要阴差阳错看到了，否则该多羞呀...
褪去袜子，一双白嫩的脚丫露了出来，白嫩的脚趾轻轻点了一下水，顿觉冰凉无比，她微微一缩，然后还是放进了水中。
安静的夜里，没人说话，声音就尤其明显。
孟秋听她的磨蹭半天，然后玉足轻轻在水面一点，竟是在脑海中想象到了那个画面，一时间竟然起立了...
心中觉得颇为奇妙，这脱个鞋子，怎么像是脱衣裳似的？
不过为了不让郑小姐看出自己的异状，以免觉得自己变态，于是他还是尽量保持从容。
然后，郑妙瑜总算将玉足泡到了水中，抬起头来，颇为尴尬地笑道：
“孟公子的井水，可真冰呀...”
孟秋点了点头：“嗯，确实很冰凉....”
两人各自起了些反应，聊起天来，氛围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后半夜，两人话都少了些，心在轻轻萌动着。
泡完了冰凉的水，孟秋将郑妙瑜送上了马车。
回去的马车上，郑妙瑜后知后觉，察觉了今日做了些什么，颇觉荒唐，将脸埋到了胳膊肘里，红烫的不成样子。
第481章 与王令月的相处
除了郑家这边，在学堂这边也有些进展。
跟王令月的话明显变多了，距离也在无形中拉近了一些，当然，这是在孟秋的视角中。
孟秋并不知道王令月那边是如何想的。
在他自己的心中，当写出了《水调歌头》后，应该就会吸引那个才女的注意才是。
所以说，现在她应该是矜持加上试探，一点一点在观望孟秋这个人，一点一点对他好奇。
当然，相处时间长了，孟秋也观察清楚了，王令月在这个世界中虽然保持了才华悟性之类，但在身体上确实很弱。
走路的时间长了都不行的那种，所以喜欢常常坐在轮椅上，让别人推着。
而且对于这方面她的自尊很高，就像逆鳞一般，一点就炸。
在学堂上，孟秋收获颇丰，因为三年一度的乡试便要来了，张夫子认为孟秋挺有天赋，基础打得也挺好，姑且可以一试。
于是偶尔会帮孟秋开一开小灶，放学留他一下，布置一些作业之类的。
乡试是科举路上的起点，同时也是最难的一道门坎，倘若成功了，便真正能够做到跨越了阶级。
明伦堂的学子们都报名了今年的乡试，有的人积累了数年，就等今年的厚积薄发，也有人是落榜了几次，这次颇有信心，想要冲击。
而在这些人中，众人觉得朱思远，黄文轩二人考中的概率是最高的，二人几年前便来张夫子学堂学习了，可谓是一步一个脚印的筑牢基础。
朱思远本身有诗才，策论也颇有见解，张夫子也对他寄予厚望。
黄文轩已经考过了一次，遗憾落榜，而且就差一个名次，人们说，那一年是因为有个考官正好偏袒了其他人，以致他没有上榜，颇为可惜。
黄文轩本人自然也愤愤不平，但也没有办法，只得继续来张夫子学堂深造。
聊到科举之时，孟秋发现王令月总是兴趣缺缺的模样，但仔细观察一番，多少能看出她对制度的不满。
因为要说悟性，她当属第一，历年考题她也答过，张夫子见了她的文章，都忍不住赞叹：
“当属第一。”
只是可惜女子不能参与科举，属于是时代限制了。
很快，乡试时间就快到来。
在报名方面，张夫子作为担保，帮助孟秋获取了考试的资格。
其实郑家也能作为担保，不过通过张夫子这边担保，流程走的更快一些，也更加畅通无阻一些，不会遇到为难。
很快，便到了九月份。
距离乡试只有三日。
明伦堂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凝重起来。
其他学堂的学子们学识尚且不够，不报名科举，所以自然也没有什么凝重的氛围。
但明伦堂几乎是人人都要报名，所以自然凝重。
在午饭之时，几乎人人都会优先给明伦堂的人让行。
一到下课，众人往往先往朱思远黄文轩那些人的方向围去，猜题，或者聊一聊策论，希望能从才子身上学到些东西。
虽然大家都是竞争者，但朱思远和黄文轩却丝毫不惧，倒也大方与他们讨论，只是多多少少藏着些。
孟秋虽然有些诗才，但在策论和对经书的理解上却有诸多缺陷，他还在课上被提问时闹了许多笑话，所以众人也知道，此人倘若多学几年大有可能，但今年想考取功名，那却是不太可能的。
众人也只有诗词课下课会去与他聊两句罢了。
孟秋倒乐得清闲，跟一群人聊策论，其实还挺浪费时间的，不如自己多思考，或者找个有见解的人学一学。
恰好这种人，他身边就有一个。
所以一下课，便会找王令月讨论一下今日夫子所讲，并做一些延伸的策论思考。
王令月果真是个才女，给孟秋指点问题，也算是一说就能直指问题本质，孟秋也颇觉厉害。
“王小姐不能考取功名，那真是暴殄天物了。”
王令月闻言不禁扶额：“暴殄天物哪能用在这种地方？孟公子，要不是知道你学识有些限，我可就要骂你了。”
孟秋对她火辣辣的性格已有些习惯，笑道：
“主要是觉得‘天物’一词与你颇为适配，倘若我能借此再做个典故就好了。”
王令月冷哼了一声：“那可不要把我掺和进去，我可不想和这个词沾上典故。”
话中虽带着嫌弃，但却不怀疑孟秋的能力，他确实有才华，能够新创造一个典故...
孟秋又向她请教了几句，她虽表现强势或者不耐，但实际上却一直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没有提前回家。
孟秋也深深知道这一点，心中颇为感激，当然也借此知道了攻略的进度条到何种程度了...
问得差不多，孟秋忽然又提出个想法：
“诶，你虽不能考取功名，但我或许可以替你实现梦想啊，到时候我当官，你做幕僚出谋划策，我当你的傀儡，你岂不是也能实现你的抱负？”
王令月好看的眼睛瞥他一眼，像看个傻子，然后淡淡地道：
“呵，那你可请不起我当幕僚。”
孟秋的伟大计划就如此轻描淡写覆灭了...
...
黄文轩诗才比不上朱思远，一直排行老二，但好歹有过科举差点考取的战绩，所以一向自信且高傲。
但没想到学堂里突然又冒出了个孟秋，诗才简直无法理喻，将朱思远压得死死的。
他注意到，在诗词课上，就连朱思远也不敢对孟秋的话语作任何反驳了，哪怕孟秋批判了他的诗词，他竟也在认真听着做笔记...
如此一看，他便觉得朱思远此人心气也就这样，就这样被打服了，那是走不远的。
而他的诗才在明伦堂里一下子被挤到了第三位次，他自然也颇为不服的。
诗词课一下课，原本围绕自己讨论的人都跑去孟秋那边了，他心中不屑，却也忍不住去看一眼。
好在策论给他拉回了面子。
眼下，见孟秋也有意报名今年的乡试，他信心满满，要让孟秋看看二者之间的差距。
你诗才虽好，但策论可弥补不上来。
最终，你会看到我二人间的差距。
第482章 公然走进王令月雷区
临近秋闱，张夫子要顾及的学子太多，对孟秋的小灶也少了一些。
因为其他人稳固扎实学了好几年，而孟秋才刚刚学了第一年。
张夫子即便再欣赏孟秋，也不至于第一年就期待他考取功名，这是比连中三元还要难的事情。
所以自然要优先去照顾一下其他人。
对此，孟秋倒是知晓，张夫子能够给他布置一些作业，已是很不错了。
好在还有王令月辅导，孟秋能感觉到自己的知识体系在不断完善。
因为渐渐熟悉了，所以在课后的辅导中，王令月并没有叫两个丫鬟在教室里等待，那两个丫头在门口等。
今日聊得差不多了，孟秋道：“我推你出去吧。”
王令月凤眸中闪过一道微光，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雷区一般。
然而孟秋根本不给她发作的机会，就要上前将她扶到轮椅之上。
王令月见他真的前进了，以防他真的来扶自己，于是自己站了起来，缓缓坐到了轮椅之中。
正要喊丫鬟来推，孟秋已经走到轮椅后头，推动轮椅。
王令月紧咬嘴唇，低下了头。
孟秋道：“王小姐，不必如此。”
“你...”
然而，孟秋不给她毒舌的机会：
“你给我讲解如此之多，势必费了不少脑力。我只好帮你节省一些体力，来做补偿了。”
尽管孟秋说的如此委宛了，王令月敏感的心仍然觉得好似听出了讽刺，于是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反应在孟秋的预料之中，不过孟秋不在意，这一步是一定要踏出去的。
如果你怕伤害一个残疾人的自尊而一再地不敢靠近她，那你就永远没有真正安慰她的机会。
有时候，只有一点一点入雷区，才能把她从关押自己的小黑屋中解救出来。
孟秋道：“都是朋友，何必在意。大不了这回我推你，下回我坐轮椅里，你来推我。”
王令月听到这句话，莫名笑了一下。
有点神经。
只不过，孟秋的冒犯之举，还是让她感到不喜，于是她仍然不打算理会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