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骂他两句。
孟秋推着轮椅,在背后看王令月,又是一个不一样的视角。
见她长发如墨,柔顺丝滑,想要抚摸,一股清幽的花香若有若无地萦绕鼻间。
从背后看,只觉她身子愈发柔弱,抱入怀中就会化掉似的。
不过,不小心开了一下自瞄,发现倒也不像想象中那般平平无奇...
王令月似乎背后长眼似的,娇嗔了一声:
“往哪里看呢?”
孟秋略显慌张:“没看呢...”
“你还真乱看了?”王令月耳根都红了,“你今天最好连夜逃出城...”
孟秋:“不至于不至于...”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孟秋又说到了一些莫名奇妙的话:
“王小姐,你说我来自遥远的乡村,距离京城数百里开外,走路要跋山涉水几个月,从小吃得粥没有肉,没见识没礼仪。你会不会瞧不起我呢?”
王令月道:“确实很没有礼仪....”
“不是,你真瞧不起我?”
王令月笑了一下,又道:“你姑且有点志向,才能与我站在这里与我对话,而不是被我家侍卫当流浪汉赶走,就这一点,我们是一样的,至于其他,出身不同罢了。”
孟秋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出身带来的东西不同罢了...这世间,有失必有得啊....”
闻言,王令月一顿,陷入了沉默。
推到了门口,门口候着的一红一绿两个丫鬟见到孟秋推她出来,纷纷一惊,就要过来抢轮椅。
孟秋摇了摇头,笑道:
“让我来吧,王小姐今日帮了我许多,无以为报,我只好以身相许,所以提前了解一下赘婿应该怎么做。”
话没说完,王令月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之色,她伸出娇小的手拍了一下孟秋:
“孟徒子,玩笑哪里能这样开...”
孟秋有点懵逼:“孟徒子?”
王令月扭头瞪他一眼:“不是登徒子么?得寸进尺,不可理喻,坏得流脓。”
听她反应如此大,孟秋只有露出苦笑:
“抱歉,是我唐突了...”
王令月又撇过头去,低声呢喃着什么。
孟秋仔细听才依稀辨认得出,她说的是“燕雀之辈,作甚么赘婿。”
这才了然,原来生气的点是这个吗?
不过时代受限,这里的人普遍认为赘婿的地位连丫鬟都不如。
所以她反应才会如此之大。
而后,丫鬟接过了轮椅,两人就这样道别了,无声的道别。
两辆马车往不同的方向驶去。
回去路上,旁边的丫鬟问道:
“小姐,今日那人真做了什么无礼之事吗?要不要叫侍卫长...”
王令月瞥她一眼:
“今日之事,不要传出去。”
两个丫鬟慌忙点头:“嗯。”
交代完了,王令月轻轻依靠着车窗,视线抛向外面。
心中却一点一点浮现起了他的话语。
“出身带来的东西不同罢了...这世间,有失必有得啊....”
他还教育上自己了!
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他看似是在问自己是否瞧不起他,实际上是在表达他并不会因为她的身体原因而有任何的偏见。
也是,自己从未嫌弃他那般无见识无礼仪的人,就像他从来不敢对自己虚弱的身子有什么偏见。
这般想来,她竟觉得好受了许多,因为感觉到了孟秋是真的没有任何偏见...
...
孟秋回到家,发现门口候着人。
郑妙瑜少女脸庞,青春靓丽,却穿一身熟女服饰,竟有些后世的“后妈”风格的感觉...
少女扮成熟,不就成了少妇么?
见到孟秋回来,郑妙瑜下了马车,拎着东西,颇为可爱地撅了撅嘴:
“孟公子,今日回来的好晚...汤都要冷了呢...”
孟秋今日与王令月斗嘴斗得久了,因此导致她等待如此之久,一时间颇觉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久等了。”
他上前去接过东西,笑着道:
“明日你别来了,我直接去你家,给你也熬一碗鸡汤,然后站在你屋前等你,让你也过过瘾,泄泄气。”
郑妙瑜被他逗笑了:“哪有这样泄气的?本就是一个人犯错,亏损了一个人的时间,要像你这样一来,两个人的时间都亏损了,平白无故两个人都受罪。”
第483章 王令月的提防
“再说,君子远庖厨,怎能让孟公子去给我熬鸡汤...”
随后,二人挪步屋内。
许是临近考试,郑妙瑜为了缓解孟秋压力,每日都给他送来不同种类的饭菜和补汤,吃得丰盛。
在吃饭时,也给孟秋聊一聊遇到的趣事,孟秋看得出来,她在用她的办法让自己放松。
“在以前,爹爹还总想帮我找个赘婿,女子想做生意,总还是得有个丈夫才好出席各般宴会,我不愿意随便找一个,也就常常与我爹爹闹僵。
有一回,我去梁州做生意回来,一到家竟发现他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一桩婚事,万事俱备,只等我回来了,说对方书香家庭,也是世家,一切安好。
只是我实在不愿意这么不明不白的就嫁出去,于是当天就跑了,一个丫鬟都没带,跑去深山里,给我爷爷吓坏了,打骂了我爹爹一顿,也不再逼我了。”
说到此时,孟秋哈哈大笑:“跑进深山里,不怕豺狼啊?”
说到此,郑妙瑜脸色一变,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当时进山里,当真听见了狼叫,我就想跑,但转念一想,回去是那样的安排,倒不如被狼吃了算了。”
孟秋听了不由感叹:
“那幸好狼没吃了你,不然也没有现在的我了。”
郑妙瑜羞道:“公子说的什么话,有歧义啦...”
不过由此,孟秋不由得感叹:“小姐当真是敢打敢拼的人啊,难怪能打理这么大一个家。”
郑妙瑜听了得意地笑,撸了撸袖子:“那是当然,奴家还是有点本事的啦。”
孟秋笑道:“如此有本事,感觉以后要一个更有本事的男子才能镇得住你了,要不然,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说出这话,孟秋发现她没回应,还以为她生气了,于是抬头一看,见她漫不经心地低着头,把玩她自己手腕上那枚祖母绿的镯子。
“生气了?”
“没...没有啊。”郑妙瑜也抬头来看孟秋,眼神飘忽不定。
孟秋笑道:“这是有心上人了。”
郑妙瑜咳嗽了两声,也不否认:“也许吧...”
孟秋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于是转移了一下话题:
“对了,前几日的脚腕伤如何了?涂了我的药可好了一些?”
一下子聊到脚的话题,郑妙瑜脸颊愈发红了,一双小脚往里缩了缩,小声应道:
“好了呢,公子的药很有效果呢。”
“嗯,那就好。”
看来不用帮她检查伤口了呢...
...
考试只剩两日,学堂基本不开课了,夫子专门给几个大有概率中举的人针对性的查缺补漏。
好在,孟秋这边张夫子也没有放弃,多少抱有点希望。
他对孟秋嘱咐道:
“你现在‘五经五义’之中已有三经打好了基础,倘若今年考题在这三经多一些,你便有些机会,可以考虑巩固一下这三经,还有两经,一时半会已然补不完,可以针对性地看一些...”
意思就是,整个考纲孟秋有六成到七成的知识已经是随手乱杀的程度,还有三成的内容还不太巩固,虽然可以答出来,但怕答错。
当然,他也让孟秋不要灰心,其余人能掌握的也不过七八成,总有疏漏和忘记。
而孟秋的好处就在于,他记忆颇好,学过的东西就不会忘记,所以不用怕学过的知识会丢分。
孟秋自然是千言万谢夫子的教诲,同时也努力去补齐有疏漏的知识。
实际上,他每日回去都多内卷一会儿,所以知识学的比夫子想象的要多一些。
夫子给他的书,他基本已经啃过了一遍。
所以其实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于是,最后三日孟秋更加努力,力求将自己的知识面打全一些,夫子虽不再上课,但他倘若去提问,也能获得解答。
再不行,也能找王令月获得答案。
每日孟秋都学的废寝忘食,放学了都还在学。
同时,他也注意到王令月每日放学了竟也不走,留在坐位上自顾自看书。
她自然不是为了参与科考而多学一会儿。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孟秋知道她的好意,倒也不浪费,每日有不会的都会仔细去问她,而王令月也不负才女之名,讲课讲的跟夫子不相上下。
只不过,王令月的丫鬟不像往常那般安排在门口,而是直接安排在了教室,像是为了防备某人似的。
对此,孟秋也只能苦笑,这是被记恨了。
孟秋也曾试探性地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