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了,还仍然在诗词意境的余韵中,咂咂回味,又忍不住从头到尾再读一遍。
朱思远上一次已经对孟秋心服口服,这回看了他的诗词,就完全是以欣赏的角度去看了,所以看得舒心,看得酣畅。
第491章 和王令月的闲散一日
孟秋从王令月的口中,大致了解了昨夜的事情。
简而言之,昨夜自己喝的断片,被王令月带到了家中休息。
今日学堂放假,倒不用赶去上课,所以孟秋倒也放松下来。
绿色衣服的可爱丫鬟必恭必敬地送来了洗脸水,孟秋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梳头,身旁的小丫鬟问道:
“公子,要不我来帮忙吧?”
孟秋笑道:“不必,自己梳洗习惯了。”
于是小丫头乖巧地站在一旁了。
孟秋走出大门,走向庭院,发现王令月晒太阳的模样放松恣睢,突然有种猫儿的感觉。
她很喜欢晒太阳啊。
孟秋走进阳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湛蓝,冬日的阳光也不烈,倒显得温和。
最主要的是,大燕身处北方,紫外线并不强。
“孟公子今日有事吗?”
王令月亲自泡了一盏茶,放到了圆桌的一个空位前。
孟秋走到那个位置坐下,接过茶杯:“闲暇无事。”
王令月明媚一笑,宛如这晚秋的阳光。
两人就这么闲散地聊起来,晒着太阳,喝着热茶,在这满庭院的鲜花里,倒也觉得惬意。
王令月问:“昨日那‘陈王昔时宴平乐’是个什么典故?怎么没听过?”
孟秋早已想好:“在家乡古籍里头看到的,许是野史,当不得真。”
王令月嫣然一笑:“估摸着礼部那群人要掘地三尺去找此典故了...”
这么一说,孟秋也颇觉好笑。
......
......
“明远,这个典故我等怎么从来没有听过?难道是你在学堂里讲的不成?”
几个礼部的人疑惑地围着张夫子讨论道。
他们几人刚刚对此诗赞不绝口,然后就产生了此疑问。
张夫子也愣了会儿神,才隐隐约约有了点印象:
“好像在一本古籍里谈到过,这我在学堂中也未曾提及过啊,看来秋也是博览古籍之人啊。”
礼部几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们在学术里辛苦耕耘了一辈子,到头来比不过一个年轻人。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礼部尚书刘文东感叹道。
几人讨论下来,倒也听出了诗歌之中的言外之意。
刘文东笑道:“这小子未曾入仕,却像是真的怀才不遇了数年似的,看来早些年也有读书之志,只不过未能如愿。”
几人分析来分析去,倒也断定了孟秋来时的艰辛。
就连张夫子也叹道:“我不知秋原来如此来路如此艰辛,此子当真坚毅。”
就在几人讨论间,有人报来了消息。
是阅卷的那群人。
“刘尚书。”董瑞行了一礼,见那么多人在此,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刘文东道:“有何事但说无妨,皆不是外人。”
董瑞道:“那孟秋做了一手好词...”
“哈哈哈!”刘文东笑了笑,“董瑞,那便是你消息没跟上了,我们早就看过那诗了。”
董瑞一脸懵逼,阅卷的人不多,除了自己,谁能有权限提前见刘尚书?
倒是张夫子发现了不对,问了句:“你说的是科举时填的词?”
董瑞点头,这才意识到,那孟秋不止做了一首吗?
礼部几人面面相觑,也就是说,这人早上考科举时填了一首词,晚上去酒楼喝酒又随手作了一首诗?
而且还都是这般质量?
刘文东喃喃自语道:“妖孽,当真是妖孽啊.....”
然后反应过来,又道:“新词拿来我看看。”
董瑞展开宣纸。
众人围过去一看,然后便陷入了沉静。
......
......
上午,孟秋和王令月晒了太阳,聊着诗歌,画两幅画,当真是惬意的时光。
孟秋对水墨画就没有任何钻研了,所以只是瞧着王令月画。
后面又变成了王令月教孟秋画两幅。
王令月见他画的画,又忍俊不禁,只是倒也不取笑,甚至还夸赞了两句。
孟秋道:“不是说好了不笑么?”
王令月道:“我是笑我教的好,怎么了?”然后又气势汹汹地盯着他。
孟秋哪里敢反驳,只好投降。
中午午饭做的甚是丰盛,只不过孟秋注意到王令月吃得相当清淡,几乎只夹一些蔬菜和甜品吃。
看来其余的菜是因孟秋来才做的。
孟秋问道:“你向来只吃这些?”
王令月瞥他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孟秋于是又乖乖吃饭。
但是心中则想着,估计是这个问题刺到了她的尊严,毕竟身材纤弱的人吃得少,这么问来,确实有暗讽的嫌疑。
对于这一点,王令月自尊心当真很强。
吃过午饭,二人又挪到另外一个亭子之中下棋和弹琴。
下棋王令月挺在行,孟秋下不过她,不过看模样,王令月也挺满意了。
而后是弹琴,王令月竟亲自为孟秋演奏一曲。
弹琴时候的王令月又是一种别样的美丽了,清净淡雅,清冷之中又让人垂涎那美貌。
就连一旁的两个丫鬟都看得痴了。
弹罢,好像不够尽兴,于是问道:
“你会不会吹笛?”
孟秋想了想,道:“可以试试。”
于是两个丫鬟拿来支看上去就很名贵的玉笛给孟秋。
孟秋上嘴试了试,竟很快就掌握了这玩意儿。
跟他猜测的差不多,上辈子他有一个法宝叫做“幽篁笛”,吹法宝的时候各般音调对应不同的攻击。
他用惯了那法宝,无意中自然也学会了笛子。
此番吹起这凡间笛子来,倒也很快上手了,笛声清脆悦耳。
然后,琴声忽然响起,附和起孟秋的曲调...
两人合奏起来,像是一对龙凤在空中翱翔交尾,颇为和谐。
就这样,一日的时光匆匆过去,天空中已被残阳染成了血红一片,倒是壮观。
孟秋想着差不多到了郑妙瑜送鸡汤的时候了,该回去了,于是提出了告辞。
王令月倒显得十分平静,点了点头:“再会。”
坐上了轮椅,让丫鬟推着她,把孟秋送到了门口。
即将离别,孟秋转过头来,笑道:“感谢王小姐今日的招待,有机会再叙。”
王令月微微颔首,不发一语。
于是,孟秋走了。
咣当咣当,马车车轮声音逐渐遥远,王令月仍然坐在门口,遥远地望着那个方向。
夕阳洒到了她的脸颊之上,让少女变得红润而风情。
晚秋的风儿吹来,寒冷冰凉,王令月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将发丝挽到自己的耳后。
“回去吧。”
两个丫鬟推着她回去。
从大门回屋子的路上,经过了园林小道,一路上是假山等造景,王令月感叹道:“这宅子,有些空旷啊。”
绿衣和红袖听了,对视了一眼,应和道:
“是呀,这屋子就我们几个人住,太过空旷了呢。”
王令月并非第一次入住,但今日,才发出了这般感慨。
第492章 打直球的郑妙瑜
孟秋被王令月的马车送到家附近,他掀开帘子一看,发现自己家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他连忙让马车停下来:“兄台,送到这里即可。”
驱马的仆人当即停下马车。
孟秋下了马车,递了几颗碎银子给他,笑道:“辛苦仁兄,回去路上小心。”
“谢...谢公子。”仆人颇为激动地和孟秋行了一礼,这才离去。
孟秋瞧着马车离去,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是一股熟悉的清香,他皱了皱眉,又去旁边店里买了个香囊别着,这才悠然往自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