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孟公子回来了!”小翠看见孟秋,慌忙向自家马车里招呼着。
郑妙瑜扶着马车,优雅地下车,对孟秋行了一礼:“孟公子。”
孟秋笑道:“昨日刚刚考完,今日出去见了学堂的故友,久等了郑小姐。”
学子本就该广交好友,郑妙瑜听了这话,倒也没有怀疑什么,笑着道:
“哪里哪里,我们也才刚刚来。”
孟秋上前接过她提着的饭菜,还不小心碰到了她娇嫩的手一下。
郑妙瑜脸颊一红,却没有躲避,只是低着头,糯声道:“公子,先进屋吧,别让汤凉了。”
孟秋瞧她没有什么异样,倒也放下心来,主要是现在王令月不易暴露,否则郑妙瑜一看双方差距,便会寒了心。
孟秋自然是要想办法双全的,不会伤了任何一人的心。
当然,双全之法倒也简单,就是当状元,成为有权有势之人,那什么阻碍都会化开。
这便是封建副本的打法。
吃着郑妙瑜今日熬煮的汤,孟秋心想幸好今日没在王令月家吃晚饭。
聊着聊着,郑妙瑜笑道:“公子又出名一回了呢。”
孟秋吃了一块人参,微苦,抬头问道:“怎么个说法?放榜了?”
郑妙瑜掩嘴笑了笑:“哪里有这么快。是公子昨夜做的那首劝酒诗呢...”
孟秋闻言,突然有些尴尬,好在没有表现在面容上,只是沉静地喝着汤。
郑妙瑜碎碎念着:“公子那首诗做的可真好呀,气势磅礴,心怀宽广,我很喜欢呢...就连奴家看了,都想豪饮几杯酒呢。
但是奴家酒量不好,平常时候也不敢喝,谁知道喝醉酒是什么模样的呢...哎呀说远了...”
郑妙瑜向来习惯跟孟秋这般碎碎念,明明平日里是个威严的一家之主,生意场上的佼佼者,但到了孟秋这里,就是个小女孩。
孟秋也听习惯了,倒也觉得很是可爱,顺着她的话道:
“那我倒也期待起小姐喝过酒以后的模样了...会不会像个猫儿似的。”
郑妙瑜脸颊滚烫:
“猫儿哪里会喝酒,公子莫要胡说了....不过想喝酒,以前爷爷在我出生时给我酿了好些酒呢...现在都十几年了,公子倘若喜欢,我也可以拿来给公子尝尝的。”
孟秋笑道:“那是酿给你的,一起喝吧。”
郑妙瑜点头,又道:
“公子这一首诗,当真利害呢,今日整个京城的酒都卖的很好,特别是那些醉花楼什么的,都在感谢孟公子呢。”
孟秋听到这一首诗的影响力,倒也不意外,笑着应道:
“郑家也卖酒吧?那你要如何感谢我?”
郑妙瑜道:
“郑家的东西,公子想要,都可以拿....”
谁知郑妙瑜直接打了个直球,不过想到上回的坦白,孟秋笑了笑,往她凑近了一点:
“人也可以要?”
郑妙瑜娇躯微微一颤,心跳不止,声音更小:
“嗯...”
孟秋道:“那我要小翠吧,大早上梳头挺麻烦的,缺个梳头的丫鬟。”
郑妙瑜美眸一瞪,猛抬起头望着孟秋,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幅模样当真是可爱又好玩,孟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郑妙瑜这才反应过来孟秋在逗他,生了个小气,撇过头去,不看他了。
这时孟秋又凑近了一点,干脆伸手将她整个娇躯搂在了怀中,感受着她纤细的腰肢,倒也感慨手感很好,女人当真如水一般。
郑妙瑜娇躯一僵,背对着孟秋不敢扭回头来,从后面看她,那耳根都是滚烫的。
孟秋轻轻吻在她的脖子上,闻着这位“少妇”身上的芬香,心头也逐渐火热起来。
郑妙瑜瞬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加快,好像要从心脏跳出来了似的。
然而,孟秋只是轻轻亲了一下就脱离了,道:
“抱歉,功名未考取之前,我还不能娶你,等我。”
郑妙瑜还沉沦在刚刚的触感中,久久才回过神来,小声道:
“我会等公子的...”
孟秋伸出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摸到了娇嫩的手上,轻轻地握住了。
在这一刻,郑妙瑜完全变成了小女孩,心中又是甜蜜又有点患得患失,不过随着孟秋手中的温度传来,她便完全沉溺在温柔乡之中了。
本来她其实还想问一问《将进酒》里头的那个“王家女,今时月”写的是不是燕京最有名的女子王令月?
还是说是哪一个王家女呢?
不过还没来得及问,便被孟秋今日突如其来的行为给打乱了,她只仰靠在孟秋的怀中,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孟秋也只敢握一握她的小手,毕竟这个时代还是不同,明媒正娶之后才碰女子,这是一种尊重,女方也会感觉到自己被尊重。
青楼中那些女子倒是往往会提前将自己交代给别人。
拉了一会儿手,孟秋便感觉身前的女子身子都软了许多,呼吸也急促了,身子也微微发烫了。
当真是实打实的萧楚女啊,孟秋任由她软在自己的怀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
“今夜不回去了吗?”
让孟秋没想到的是,郑妙瑜竟然没有回应,看样子还真在考虑似的。
孟秋笑道:“郑小姐,我这是在提醒你夜深了,快回去了,怎么要想这么长的时间?”
郑妙瑜被他点破,羞得轻轻掐了他一下:
“公子,不要这样说我呀....”
不过,她倒是真的很想跟孟秋多待一会儿呢。
这个府邸这么大,多一个房间,好像也没什么呢...
第493章 王令月的变化
当然,矜持之下,她当然不可能留宿。
最后还是在夜深之前坐马车走了,走的时候眼里都写满了不舍。
孟秋还挺怕她留宿,因为这样说不准自己一不小心还真就把她给骗了。
看她这副沉沦模样,到最后估计也拒绝不了孟秋的软磨硬泡。
...
郑妙瑜回家的马车上。
郑妙瑜道:“小翠,以后和我来见孟公子,你不准擦胭脂打扮。”
小翠:“?”
郑妙瑜道:“孟公子估计喜欢清淡素雅一点的女子,我们可不能扰了他兴致。”
小翠看着自家小姐精心的打扮,无语地道了声:“好。”
心中却想着,今日难道孟公子提到了自己?
无论如何,小姐嫁过去了,自己不也会陪嫁过去吗?小姐怎么还会横吃飞醋呢?
......
另外一边,王令月想看自己收藏的诗词字画,所以在孟秋离开后不久也回到了王家大院。
在自己房间中欣赏了几遍《将进酒》之后,她又找了个醒目的位置,将今日孟秋画的那幅滑稽的山水画给裱了起来。
旁边的绿衣和红袖都不明所以,看了这幅画皆忍俊不禁,看到落款是孟秋之后,又大为敬畏地看向了自家小姐。
却见自家小姐看得津津有味,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不过,能看到小姐的笑容,真是幸福呀....
吃过清淡的晚饭过后,王令月的父亲王卿松才回到家。
回到家,恰好看到自家女儿,王卿松笑道:
“月儿,有好词了。”
王卿松自然知道自家女儿最爱诗词,所以每次科举过后都会特意去礼部转一转,取一些优秀的诗词回来给自家女儿看。
每当这个时候,女儿的喜悦总是难以言表。
然而今日,女儿却显得格外的镇静,这让王卿松十分疑惑:
“月儿,生病了?”
王令月给父亲倒了杯茶:“没有,爹爹,你念吧。”
不知道为何,现在的王令月对其他人的诗词并没有太大兴趣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就是从那一句“欲把月湖比月子”开始的吧?
看到女儿了无兴致的模样,王卿松总感觉有种挫败感,叹了口气:
“你对诗词不怎么感兴趣吗?难得今年还出了篇好词呢,感觉倒是像为你而写的...而且好像还是你的同窗所撰写的,写水调歌头那个....”
谁知,说完这一句话,眼前的女儿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刚刚还百无聊赖的模样瞬间变得神采奕奕。
那双凤眸变得颇有生动而有光采,好像在闪闪发光似的,王令月声音带着些急切:
“是孟秋写的?”
看到自家女儿这副模样,王卿松脑中突然冒出一股警觉,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下意识道:
“对,就是孟秋....”
王令月道:“爹爹,那你快念呀!要不你把原词给我看吧,也不烦扰你念了...”
然后,王卿松从礼部那里抄录来的词就被自家女儿抢走了。
甚至女儿还不打算在客厅读,还将其折好,跟他请了个安,然后回去了自己的寝室。
王卿松本来还想将自己从礼部那里听来的对这首词的高度评价谈一谈,在自己女儿面前装一装呢...
一时间,他竟有种老父亲老了的感觉...
......
回到寝宫的王令月在桌案上摆好了今日的鲜花,才将宣纸缓缓展开。
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这个绝美的少女保持着某种虔诚,开始阅读孟秋所写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