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开头两句,她便完全确定下来,这般洒脱的风格,就是孟秋所写无误。
遇到雨了,还要笑着吟啸着前行。
她心中浮现起他的身影,笑了一下,又继续看下去。
看到后面几句,却微微一愣,开始蹙眉喃喃自语起来。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难怪爹爹说好像是写给自己的呢...
她的第一反应是冒犯,杵着竹杖,这好似在暗讽自己似的。
因为从小便对此十分自卑,所以王令月很是敏感。
不过读完整句,她的感觉便完全不一样了。
“一蓑烟雨任平生...”
画面感就这么出来了,而从这一句里,她也读出了孟秋对她的鼓励。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腿脚不便而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王令月的心中又回荡起一句话。
“出身带来的东西不同罢了...这世间,有失必有得啊....”
正是秋闱的前几日,他明里暗里对自己说的话。
当初自己还因为他为自己推轮椅而芥蒂了几日呢。
当初便觉得他是真心地在鼓舞自己。
没想到,他又专门作了一首词来给自己....
王令月心中复杂,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日他的身影。
她轻轻咬住嘴唇,心中高兴与激昂。
美眸继续扫过接下来的几句。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读完了最后一句,她的眼中已然闪亮着些什么东西。
“也无风雨也无晴么....”
她轻轻念叨着最后一句,抬头望向了窗外的明月,却有些不懂自己心中在想什么东西了....
少女轻轻折起宣纸,将其规规整整放到柜子中。
词倒是放到了柜子里,回到床上坐着之时,却发现心中已经装满了那首词了。
......
......
翌日。
休息结束,自然是重新开始读书。
今日清晨,孟秋收拾好打算去上学,上了马车却发现里头已经坐着一个娇美的小妇人。
她安静地坐在马车里,微微低着头,身材姣好,胸脯鼓鼓囊囊像是藏着宝贝,圆润的臀被裙子完美地勾勒出来。
孟秋眨眨眼:“郑小姐怎么大驾光临了?你也想去学堂学习了?”
说这话之时,他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心慌的。
要是让她俩碰见可就尴尬了。
好在郑妙瑜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她对孟秋行了个礼,然后低声道:
“想与公子商量些事,刚好就送公子上学吧。”
孟秋松了口气,笑道:“自无不可。”
上了马车,盖上帘子,便上手去握住了她娇嫩的手。
马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一大清早能和美娇娘共处一室,心情倒也跟着好起来了。
第494章 有修罗场的风险?
两人牵手聊了一会儿,没想到还真有事情要谈。
郑妙瑜提说,州桥酒楼的老板要跟郑家达成很多生意上的合作,这个生意方面完全是郑家赚,赚了生意渠道不说,也赚了名声。
从此郑家生意会沾上酒楼的名声和风光,今后的影响力将不可估量。
郑妙瑜倒是一下子便想通了,这压根不是冲着她郑家来的,就是冲着孟秋来的,所以便来问孟秋了。
对此,孟秋倒不怎么在意,他揽着郑妙瑜的细腰,凑到她的耳边道:
“反正今后郑家也都是我的,这般对郑家有利的事我又怎会反对?”
一句话把郑妙瑜说的脸红不已,整个早上都迷迷糊糊的。
这一回上学路倒没那么无聊了,孟秋逗弄她玩的很开心。
但很快就不开心了。
因为恰好遇见了王令月的马车也到达了。
孟秋冷静分析,只要不下马车就没问题,不慌...
然而,只见那光芒万丈的女子轻轻优雅地下了马车,然后目光直直地投向了这边,似在等待。
孟秋嘴巴微张,万万没料到这般情况。
不是,你在等谁呢?
他不明白王令月是如何认得这辆马车的,难不成她私下调查过自己所身处的郑家。
突然,他想到了某一个画面。
不会是那个时候吧...
秋闱那一日,郑妙瑜送他去考场,恰好那一日王令月也来看他一眼。
他以为王令月没看见呢,结果竟然连马车也记住了吗?
眼下,越来越多的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王令月身上,这是常有的事情。
不常有的是,王令月望着一辆马车,像在等谁似的。
众人都看懵了,于是顺着那视线望去,却见王令月望向的是一辆马车。
越来越多的人投来目光。
小翠很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有些慌了,说道:
“小姐,他们怎么都在看我们?”
这么说来,郑妙瑜都有些不好意思掀开帘子看了,只是略显窘迫的望着孟秋。
孟秋显得十分镇静,笑着安抚她:
“无妨无妨,他们没有见过你的马车,所以心生奇怪,多看一眼罢了。也正好,我带你下去,好让他们认识认识你。”
“啊?”郑妙瑜慌不择已,她可没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又觉得读书地向来是圣地,怎么能在这里谈情说爱,污秽了这里的学子呢?
但另外一方面,她又觉得十分甜蜜,孟公子愿意带她展示给外人,同窗...
两方之下,她觉得对孟秋的影响不太好,树大招风之类的,于是拉了拉孟秋的衣袖:
“孟公子,今日我不便见人,能不能下回,我打扮好一些....”
她抬头望着孟秋,眼神诚恳,水盈盈的让人心生怜意。
孟秋叹了口气,凑到她的耳边:
“那下回你得补偿我。”
郑妙瑜瞳孔微微张大,双颊泛红,缓缓低下了头去,点了点头。
孟秋一笑,便大方下了车,往私塾走去。
而郑妙瑜这边则羞得不行,让马夫快点策马离开,帘子都不敢掀开一点。
生怕让别人看见了自己被孟秋挑逗后羞涩的模样。
孟秋一边听着身后马车渐行渐远,一边微笑着走向了王令月。
王令月竟等待他一起走,想来是昨天的一日相处让二人拉近了距离吧。
此时,私塾前已经来了不少学子,人来人往,看见王令月,皆觉惊艳然而又不敢多看一眼。
倒是对孟秋多看了两眼,没想到那个京城有名的王令月竟然开始和一个男子有来往了。
他们又怎么能不好奇?
当然,更多的是...嫉妒。
当看见孟秋亲自帮助王令月推轮椅的时候,众人震惊地下巴都要掉了。
王令月的轮椅,谁敢碰?
今日竟然允许别人去推了?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难以接受,难以呼吸。
朱思远此时也恰好到达私塾,下了马车,便看到了这一幕,不禁一愣。
这孟秋才来了学堂多久...
就已经推上了王令月的轮椅。
愣神过后,他露出一丝丝苦笑,心中却对孟秋不得不服气了。
人家有那般才华,你拿什么去比呢?
...
孟秋推着王令月的轮椅,一时间还有些惊疑不定。
这姑娘不会是突然得绝症了吧?
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似的,这么自然地就让自己接过轮椅了。
王令月这时问道:
“怎么今日坐的马车不一样?”
孟秋不知她是否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还是打算以诚相待:
“坐的小姐的车来的。”
至于小姐有没有在车里,他就选择隐藏一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