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遁光一起,杀气腾腾地向着燃灯逃遁的方向急追而去。
这一幕,再次看呆了战场上的所有人。
一位准圣,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位大罗金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更是如同丧家之犬般,连一句像样的场面话都来不及说完,就抱头鼠窜,被人拎着尺子在后面追杀。
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都未曾有过的奇闻。
西岐阵前,申公豹最先反应过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燃灯这一逃,不仅意味着此次攻城计划彻底失败,更是对西岐士气的毁灭性打击。
“鸣金收兵,高挂免战牌!”
申公豹几乎是尖着嗓子喊出了命令,声音中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颤抖。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保住剩余力量才是关键。
第283章 陆压献书设毒计,公豹接咒担因果
西岐大营,中军主帐,申公豹此刻正独自一人瘫坐在主位之上,以手扶额,愁云惨淡。
燃灯被赵公明追杀,至今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临潼关有玄都坐镇,天地玄黄玲珑塔万法不侵,稳如泰山;
更令人心悸的是,探马来报,人教麾下的各大宗门弟子,正汇聚而来。
此消彼长之下,西岐一方好不容易积累的优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唉……玄都……赵公明……还有那闻仲请来的截教群仙……”
“难道天真要亡我西岐?如今之势,
除了再回西方教求援,已是别无他法了吗?”
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感,噬咬着申公豹的内心。
然而,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硬着头皮再次回西方教求助之际。
陆压却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了帐内。
申公豹被这突如其来的现身惊得一个激灵,
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周身法力瞬间提起。
申公豹强压心中波澜,沉声问道,“道友何人?为何不通传一声?”
陆压并未直接回答申公豹的问话,而是缓缓抬起右手,
只见其掌心之上,一颗菩提子正静静悬浮,
散发出精纯无比的西方教圣力气息。
“贫道陆压,奉西方教准提圣人之法旨,特来相助申公豹道友,
共破殷商逆贼。此乃圣人信物,道友可验看分明。”
陆压手持菩提子,对着申公豹象征性地微微一礼。
申公豹神念探出,仔细感受着那颗菩提子上的气息,在确凿无误后,
他脸上瞬间堆满热情的笑容,快步从主位走下,
亲自搀住陆压的手臂,将其引至旁侧上座,语气急切地道:
“原来是老师使者驾到,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道友快快请坐!”
待陆压落座,申公豹也顾不上寒暄,立刻切入正题,愁眉苦脸地诉苦:
“陆压道友,你来得正是时候,如今那临潼关久攻不下,长此以往,我西岐危矣,
不知道友此番前来,圣人可有良策赐下?有何妙计可破此僵局?”
陆压见申公豹如此焦急,不由哈哈一笑,显得成竹在胸。
他不慌不忙地从袖袍之中,取出了三样事物,轻轻放在了申公豹面前的案几之上。
申公豹定睛看去,只见那是一具草人,一张桑枝弓,以及三支桃木箭。
此外,还有一盏看似普通的青铜油灯。
“道友,这是什么?”
“道友切莫小看此三物。此乃诅咒异宝,名为钉头七箭书。”
“钉头七箭书?”
申公豹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中隐隐感到一丝寒意。
“不错。只需在此草人之上,书写欲咒杀之人的姓名,然后设一营台,
营台之上摆放此草人与油灯。随后,持书之人需斋戒沐浴,
焚香祷告,每日对着草人躬身祭拜一次,连续二十一日,
待到二十一日期满,便可以此桑枝弓、桃木箭,于远处对着草人射箭。
每日一箭,共射七箭。每射一箭,被诅咒者便如遭重击,魂魄动摇。
待七箭射毕,任凭他大罗金仙,也得魂飞魄散,真灵上榜,绝无幸理。”
“什么?!”
申公豹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远程咒杀,无视距离,二十一日取人性命,
这是何等防不胜防的邪术,若此术为真,那临潼关之困,岂不是迎刃而解。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几乎是脱口而出:
“妙!太妙了!如此一来,何须强攻关隘?
只需拜死那玄都,殷商阵营必将不攻自乱!”
然而,他话音刚落,陆压便兜头泼下一盆冷水,摇头道:
“申道友,你想得太简单了。玄都乃太清圣人首徒,修为已至准圣,
道行高深,更有天地玄黄玲珑塔等诸多至宝护身,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这钉头七箭书虽妙,但诅咒之力却难以穿透玄都的防御,反而可能遭到反噬。”
申公豹如同被掐住脖子,兴奋的神色僵在脸上,瞬间泄了气:
“这……连玄都都奈何不得,那此宝又有何用?”
“道友莫急。玄都动不得,不代表其他人动不得。
此术最佳目标,乃是那些修为未至准圣,却又身负大气运,
对敌方至关重要的人物。如此,既可重创敌方,又能确保诅咒成功。”
“未至准圣,身负大气运,对敌方至关重要。”
申公豹喃喃自语,脑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再次燃起火焰,
“有了,玄都杀不得,那殷商之主帝辛如何?帝辛虽是人皇,
有国运护体,但终究未成仙道,若能将他拜死,
殷商顷刻间群龙无首,国运必然大衰,届时我军趁乱进攻,
何愁临潼关不破?甚至一举踏平朝歌,也非不可能!”
但紧接着,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申公豹热切地看向陆压,试探着问道:
“道友此计甚妙,道友法力高深,又是献宝之人,不知可否亲自施为?”
他的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已不言自明,如此阴毒之术,
必沾极大因果业力,他自然希望由陆压来承担。
陆压岂会不知申公豹的心思,他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连连摆手。
“申道友有所不知。施展此术,非身负大气运者不可为,
否则,非但诅咒难成,施术者自身必遭恐怖反噬,顷刻间便有身死道消之厄,
贫道乃闲云野鹤,福缘浅薄,如何担得起这般因果?”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申公豹,
语气带着一丝恭维与不容推卸的意味。
“反观申道友,你乃西方二圣圣人门下,肩负封神重任,
乃是天命所归之人,身负西岐乃至西方大兴之气运,遍观这西岐大营,
除了道友你,还有谁有这般资格与气运,能驾驭此宝,行此逆天之事?”
“这……”
申公豹被陆压一番话架了起来,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他岂会不知此中利害,这分明是让他去扛这天大的因果。
他张了张嘴,想要推辞,可眼下西岐确实已到山穷水尽之境,除了行此险招,再无他法。
况且,陆压将“天命所归”、“身负大气运”的高帽扣了下来,他若拒绝,岂非自认福薄。
挣扎、犹豫、恐惧、以及一丝不甘人后的野心,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对功成的渴望压过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抹惨笑,伸手将那草人、弓箭和油灯郑重接过。
“罢了,为了西岐大业,为了老师所托,
这一切因果业力,便由我申公豹,一肩担之!”
而且,他相信,即便沾染再大因果,
看在封神成功的份上,西方二圣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第284章 七箭书生效,姬昌殒命当场
申公豹的行动堪称雷厉风行,立刻便将自己的案台清空,铺上了一层暗红色的绒布。
那具枯草人被端正地放置在中央,旁边是那盏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青铜油灯。
他取出一支沾染了特殊朱砂的符笔,
在草人空白的额头位置,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帝辛”二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那草人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幽蓝色的灯火也随之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