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玄都,我把三教带飞了 第86节

  在无物不刷的七色神光面前,也翻不起浪来!”

  然而,玄都的目光却穿透尚未平息的能量乱流,死死钉在敖广刚才消失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激荡的海水还在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旋。

  “不对劲,孔宣,快闪开!”玄都心头警兆突生,猛地断喝。

  “吼昂!”

  恐怖绝伦的龙吟比雷霆更快,不是来自前方,而是自孔宣背后那片平静的海水之下轰然炸响。

  那片看似寻常的海面被巨爪撕裂,万丈碧波在难以想象的伟力下被掀翻、抛上高天。

  一条遮天蔽日的青色巨龙破海而出,庞大的身躯在孔宣身后投下阴影。

  巨口怒张,口中并非寻常龙息,而是凝聚到极致的、缠绕着毁灭道则的幽蓝色雷霆。

  孔宣脸色“唰”地惨白,这一击他根本无法抵挡或躲避。

  而玄都也早有准备,就在敖广刚刚破海而出的前一瞬,他背负在后的那只手,袖中东皇钟已经出现。

  他并不觉得敖广会如此莽撞,直接向七色神光之上撞,必然会用分身之法先行试探。

  就在那道恐怖雷柱爆射而出、即将吞噬孔宣的刹那,东皇钟立刻出现将孔宣完全笼罩在内。

  咚咚咚咚!!!

  震彻寰宇的钟鸣响起,不再是清脆,而是带着一种浩瀚、

  沉重的恐怖力量,其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猛地席卷开来。

  轰隆!

  那道凝聚了龙王全力、甚至带着一丝破灭法则气息的毁灭雷霆,结结实实轰击在钟壁之上。

  刺目的强光爆开,然而,东皇钟本体纹丝不动,只有古朴的铭文似乎亮了一瞬。

  咚咚咚!

  紧接着,连续三道更加低沉、内蕴无穷震荡之力的钟鸣再次响起。

  这并非玄都主动催动,而是东皇钟这先天至宝受到攻击后本能的反震。

  噗!!!

  被那股反震之力狠狠击中,强如敖广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庞大的龙躯剧烈震荡,在空中狼狈地翻滚倒退出数十里之遥,搅得海天一片混乱。

  待他稳住身形,重新化作那身着玄黑龙袍的中年帝王形象时,

  脸色微微苍白,眼神中却充满了浓浓的惊悸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那口缓缓消散于玄都头顶、最终化作一道淡淡虚影沉入其体内的小钟。

  “东皇钟,传闻竟是真的,它竟真的落入了大法师之手。”

  这一瞬,他心中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此人身负滔天气运,拥有众多灵宝,背景更是深不可测到极点。

  敖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大法师神威,敖广心服口服。”

  他知道,今日之后,龙族的未来可能真的要和眼前之人挂上钩了。

  “敖广道友言重了。今日冲突,源于误会与执念。精卫之事,还望道友体谅其根源,

  也念在其父将承人族气运之重。贫道承诺,必会严加管束,绝不会再对龙族海域有任何滋扰。

  相应的补偿,龙族但有所需,只要在合理范围内,贫道亦可尽力筹措。”

  “大法师仁厚,本王感激。区区小事,何必计较太多?若大法师赏光,

  不如随本王移步陋舍,东海龙宫略备薄酒,亦可让大法师指点一二。”

  敖广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侧身摆手,做出一个极其隆重的“请”势。

  他指向深海的眼光深处,却藏着一缕精光,龙宫的大门,

  是他试探玄都心意、也是展示龙族“底蕴”的第一个台阶。

  “道友盛情,贫道却之不恭。”

  玄都淡然一笑,足下不见用力,身形已如一片浮云般朝着东海海眼方向飘然而去。

  孔宣冷哼一声,强压下消耗巨大的不适感,也闪身跟上。

  在路过敖广身边时,那条老龙却不着痕迹地一掸他那华丽的玄黑龙袍下摆,

  带着一种刻入骨子的矜贵与傲慢,几乎是贴着孔宣的鼻尖掠了过去,然后,龙首高昂,化作一道遁光当先引路。

  “哼!老泥鳅!”

  ……

  水晶宫,名副其实。

  穿过隔绝深海的水晶壁障,饶是玄都这等见过大世面的圣人首徒,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然。

  眼前的景象,将“金碧辉煌”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整座宫阙并非镶嵌宝石,

  而是完全由巨大的、品质达到了后天灵宝级的神晶雕刻而成……

  玄都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边强装镇定、眼底深处却满是震撼的孔宣,

  心中那条“莫道龙宫无宝贝”的定律被反复捶打得无比清晰:

  嗯,传言一点水分都没有,论起家底豪奢,这老泥鳅家底却是强过凤族。

  “孔宣道友?”玄都略带揶揄地低声问,“初临龙宫,作何感想?”

  孔宣闻言,迅速收起眼底那一瞬的失神,俊朗的脸上顿时挂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附近引路的虾兵蟹将听个清楚:

  “呵!奢华无度!俗不可耐!徒有其表!堆砌些珠光宝气,就能掩盖腐朽衰落的内里吗?”

  他斜睨了一眼远处高耸的主殿,那是象征着祖龙血脉延续的核心之地,声音更加尖锐刻薄:

  “老泥鳅倒是有闲情逸致,天天在这金山银海里醉生梦死。啧啧啧,也不知那位当年威压洪荒、

  如今还被困在海眼替子孙还债的老祖龙知道后,会不会气得龙魂出窍?

  当真是孝感动龙族,也不知老泥鳅睡觉时,怕不怕祖宗托梦抽他龙筋!”

  饶是玄都心境古井无波,也被孔宣这毒舌说得差点绷不住。

  龙王殿主位,敖广已然高踞其上,玄都被引到左侧首位,孔宣则在右侧首位落座。

  很快,悠扬的蚌丝龙角乐声响起,并非俗世的靡靡之音,而是隐隐蕴含水元韵律的太古遗音。

  成群的蚌女鱼贯而入,她们并非寻常水族妖女,个个身披由万年冰蚕丝织就、

  点缀着夜明宝珠的鲛绡,舞姿更是曼妙绝伦,一举一动引动微弱水流,在殿中摇曳生辉。

  一时间觥筹交错,丝竹悦耳,歌舞升平,场面融洽得不像话。

  然而,宾主三人却是各怀心事。

  玄都浅啜玉露,眼神平静无波;孔宣更是毫不掩饰他的冷淡与高傲,对送上来的美酒灵果碰也不碰,

  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肆无忌惮地在殿内那些价值连城的装饰物上扫来扫去。

  而主位上的敖广,则是一杯接一杯地饮着,眼神在与玄都之间数次欲言又止地流转。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殿内的歌舞越发柔媚,乐曲越发悠扬,气氛却诡异地陷入了一种虚假的、无声的拉锯之中。

  玄都稳如磐石,孔宣冷笑连连,而敖广端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却因为握得太紧而微微发白。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毕竟,龙族业力如山,人族气运如火,而玄都这块“良木”,他敖广今日必须搭上。

  敖广猛地放下玉杯,发出一声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喧嚣大殿瞬间寂静的轻响。

  他压下心中翻腾的烦躁,努力维持着龙王的威严,看向左侧的玄都:

  “大法师,龙族世代统领天下水脉,行云布雨,润泽万物苍生,维系洪荒水元循环,职责不敢谓不重。

  此乃祖制,亦是天道赋予的使命。诚然,也有借此消弭族中业力之用意。”

  “近日,昊天童子也曾遣使降诏于四海,言辞恳切,欲与我龙族商议‘携手’之事。”

  他刻意停顿,一双威严的龙睛紧紧盯着玄都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敢问大法师,依您之见,我龙族对天庭之邀,当何去何从?”

  玄都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那杯浅尝辄止的美酒,杯底与玉桌相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他垂眸,似乎在欣赏杯沿折射的华光,片刻后才抬眼,目光清澈,直视敖广那带着探究与希冀的龙瞳。

  “敖广道友与其余三海龙王执掌四海权柄,行云布雨,润泽苍生,维系洪荒水元。

  此功在社稷,德在万灵,确为消解龙族万古业力之无上善举。”

  “至于那天庭招揽,贫道以为,道友当欣然接受。”

  敖广脸上那努力维持的和煦瞬间褪去,一抹极其明显、几乎无法控制的不屑和恼火掠过他的眉宇。

  虽然只是刹那,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玄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袖中的龙爪已紧握成拳,骨节处因为用力而隐现苍白色泽。

  “哼!大法师此言差矣!那昊天,不过是紫霄宫中一童子!彼时我龙族纵横洪荒,万族朝拜,

  威压九天十地之时!他又算得什么?不过是个侥幸得了道祖垂青的‘童儿’罢了!”

  “道友之意,贫道明白。龙族昔年之威,万古难寻,贫道亦是钦慕。”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也。道友今日想问贫道的,绝非一个‘去不去天庭’这般简单的问题。

  龙族真正渴求之物,无非是攀附人族气运之木,斩断那缠身万古的业力枷锁吧?”

  “想要拿万民气运滋养己身,洗去业债污秽?这无可厚非。”

  “不过,有些东西要等价交换,这是亘古不易的条件。你能带给我什么?

  你能给出什么意义,去匹配龙族所需的那份厚重气运?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龙族,首先要证明自身的‘价值’。”

  “至于那天庭一事,贫道无他兴趣,亦与贫道并无关系。”

  “告辞!”

  话音未落,玄都已然长身而起,他对着脸色铁青、端坐主位的敖广随意一拱手,

  动作说不出的随意敷衍,随即袍袖一展,转身便走,连一眼都不再看这满殿珍宝和歌舞。

  孔宣几乎是同时“腾”地站起,他本就没坐舒服,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早该走了”的厌烦和胜利般的讥诮。

  他对着敖广的方向,夸张地一抖自己那华美无比的五彩道袍,

  紧接着,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敖广,迈步便紧跟着玄都的背影而去,姿态无比轻慢。

  偌大的水晶殿,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还曼妙歌舞的蚌姬们僵在原地,丝竹乐师们手指停在乐器上,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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