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齿一咬,干脆给陈岚跪下,开口求饶:“陈大哥。以前是我不对,冒犯了你和林真传。您老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定当尽心竭力,给您和林真传当牛做马,以报答宽恕之恩。”
“所以,你真实目的是来认错的?”陈岚佯装恍然大悟。
张管事重重点了下头,再次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递上,“这点赔礼,希望你不嫌弃。”
“看来。你是真心实意想要悔过。”陈岚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他正要接过储物袋。
夜空降下了三道人影,皆是穿着执法弟子的玄袍,看向张管事时满目冰冷。
他们看向陈岚时,脸上又浮现出了和善笑意,“陈师弟。你这么晚还没睡啊?”
陈岚当即无视张管事,营业性微笑着迎上前,“三位执法师兄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师弟我帮忙?”
“不急不急。”
为首的俊朗青年淡淡一笑,有意无意看向张管事所在,“等你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再处理后续也不迟。”
“陈师弟慢慢来,不用顾虑我们。”
“请便。”
余下两位执法弟子微笑着回应。
“那就有劳三位执法师兄等一会了。”陈岚点了下头。
他转过身时,看到张管事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看向自己的目光满是哀求。
陈岚很是为难,幽幽叹了口气,“你自己犯了事,被执法弟子找上门来,求我有什么用?我不过是区区一杂役而已,人微言轻啊。”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也像是事实。
其实,大家都心里门清:执法弟子是为了替林二丫出气而来。
张管事被他们给带走,下场可想而知。
“陈大哥。我不是人,我不是东西。我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了我吧。”
他先是“啪啪啪”地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耳光响亮。
脸颊很快就高高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血丝,可见用了大力气
不得不说。
这人是真的狠,该求饶时也不会对自己心软。
[此子城府极深、能屈能伸,断不可留。]陈岚眼眸微眯,为之杀意更盛。
明面上。
他还是接过了张管事的“赔礼”,叹了口气:“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了。”
张管事当即喜笑颜开,劫后余生地长舒一口气,“陈大哥大人有大量。小弟必将铭记在心,今后愿意当牛做马来报答。”
执法弟子顿时感到了为难。
三人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些什么?
宗门高层早已下令,严禁任何人传播有关林二丫的消息,包括她和陈岚之间的关系。
升仙大会当天,三位执法弟子就在现场,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事?
他们知道林二丫和陈岚之间的关系,在张管事住处没找到人,知道要来这里碰碰运气。
陈岚真要出手保张管事,在林二丫那也是说得上话。
三人是执法弟子没错,却也不好得罪一位真传的亲近之人。
陈岚接下来的话,让三位执法弟子松了口气。
“我收了你的赔礼,是可以原谅你。二丫原不原谅你,那就是她的事了。你自己去找她赔罪吧。”
“你……我……”
张管事当即如遭五雷轰顶,愣愣看着陈岚,再度哀求,“你……你收了我的钱,不能不办事啊。我从你拿走的不到十分之一……我罪不至此啊。”
陈岚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看向三位执法弟子,微笑道:“三位执法师兄。我以‘杂役弟子’身份,替张管事求情。你们看有用吗?”
三位执法弟子愣了下,很快就明白陈岚的意思。
为首俊朗青年相视一笑,正气凛然道:“执法弟子办事,向来是秉公执法。谁来求情都没用。”
“走吧。张管事。宗门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
余下两位真传弟子拿出锁链,将张管事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为宗门出过力……我为灵田立过功!”张管事试图哀嚎挣扎,像是即将烫毛、放血的猪。
“聒噪。”俊朗青年拿出一张禁言符,贴在了他额头上。
张管事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呆滞,像是一具人偶。
两位执法师弟先一步,将张管事捉拿回刑法堂,等候进一步指示。
“陈师弟。”
俊朗青年上前同陈岚客套,态度愈发和善,“你为宗门立了大功,很快就会飞黄腾达。来日,我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大功便是替宗门发掘和保下,林二丫这一天之骄女。
在这层关系外,杂役弟子身份反倒无足轻重。
“只要师兄不嫌弃。”
陈岚点头应下,从储物袋里摸出来十颗灵石递了过去,悄悄问一句:“张管事可有活着回来的风险?”
俊朗青年喜滋滋地收下灵石,低声回答:“绝对没有。”
第20章 叶璇玑登门
张管事被执法弟子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上头也没有隐瞒这件事的打算。
他们对外的说法是:张管事以权谋私,欺压良善、屡教不改,宗门依法对其进行惩处。张管事羞愧难当,已经在地牢内自杀谢罪。
这话骗骗不知情的人还行。
知情的人很是清楚,以张管事这种贪生怕死性子,绝对不可能自杀。
宗门这是在用他的命,去给林二丫一个交代,也是在培养她对宗门的好感。
同一日。
那些跟着张管事为虎作伥的狗腿子们,也一个个的都销声匿迹。
丙字灵田区多杂役,受了张管事和一干狗腿子欺压这么多年,终于是熬到头。
张管事身死消息传出当天,到处都是欢声雷动,大肆庆祝。
“陈兄弟。多亏了你和林真传,我们才能出了这一口恶气啊。”
许大柱第一时间就来找陈岚,告知了这一好消息。
让他有些无语。
陈岚在发生了这么多大事情之后,还能安安心心地种田、修炼,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换成许大柱自己,怕是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要不是早就有人警告过,绝不可透露林二丫相关消息,更不准大肆宣扬。
他早就让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陈岚,我好哥们。他培养和发掘出林真传时,我就在旁边看着呢。
我还跟他们吃过好多次饭。
我们三真强!
“许青山可回家了?”陈岚没有多谈林二丫,转而询问许大柱家里状况。
“嗯,今天刚回来。”
许大柱翘着二郎腿,坐在田埂上,浓眉大眼间满是自豪,“他跟我说了好多正式弟子的事情。”
“你知道吗?正式弟子修炼的地方,灵气浓到变成了白雾……少说也是二阶下品灵脉吧?”
“每个正式弟子都有一座院落,可比我们的土房子宽敞、气派多了。独门独院,古色古香,还有花园和水池哩。”
“他们每个月都能领到三块灵石、一瓶聚气丹的福利,还可以去藏经阁自选修行功法,学入阶法术。”
“我滴乖乖。我们辛辛苦苦一整年,收入也抵不上他们一个月花销。”
“正式弟子真好啊。”
“青山有出息了。将来,他肯定比我这个当爹的要有出息的多。他找的道侣,也会是正式弟子……孙子、玄孙也都会是正式弟子。”
“……”
许大柱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眼里放着光,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他自己享受不到不要紧,只要子孙后代能过得越来越好,这么多年吃的苦也都值了。
陈岚拍了拍许大柱的肩膀,笑着说:“许青山有出息了。你还当送货杂役吗?”
“当。为什么不当?”
许大柱呵呵笑着,“他成为正式弟子后,往后用得到灵石的地方更多了。我做不了太多,能帮忙挣一点是一点。”
陈岚没有多说,“你这次来找我,可是要办庆功宴了?”
“对。”
许大柱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也不说那些虚的。我们俩关系好,请你一顿本就是应该的。
我也想给青山多找找门路。他将来的修仙路也能顺畅些。
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是想让他被人欺负的时候,能有个地方说理,不会给人污蔑了还得忍气吞声。”
这种日子他过怕了。
陈岚不置可否,站起身,看向通往灵田外的方向,“我们是现在走?”
“对,现在就走。”
许大柱面对陈岚时,没以前那样放得开,有些拘谨了,“我送货的马车就停在前面。我们搭车去我家,会省力和快一些。”
……
许大柱家里也有在耕种灵田。
准确来说
送货杂役这个工作是他的兼职,每个月忙活几天罢了。
种植灵田才是本职工作。
陈岚所在灵田区域,同属丙字区,相互之间的距离有七十多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