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122节

  思来想去,还是怪虞知琼非要莫名其妙地问这种不好回答的问题。

  许守靖表情有些郁闷,心中暗暗叹息。

  这女人怎么总喜欢调戏纯情的良家少年?

  扑哧

  见到许守靖俊秀的脸上纠结不定,好像真的在烦恼要怎么回答一样,虞知琼忍不住发出了银铃般的娇笑,她连忙摆了摆手:

  “逗你玩的。小坏蛋,你太有意思了……”

  “……”

  许守靖满头黑线,没好气道:“有什么事快说,我这边还忙。”

  “生气啦?”虞知琼笑声停歇,螓首往前探了探,勾着嘴角说道:“要不姨给你道个歉,或者你说个法子我补偿你?”

  “师叔……”

  “叫姨,师叔太难听了。”虞知琼下巴枕着手背笑道。

  许守靖就觉得很奇怪,每次跟虞知琼说话时,总有一种被掌握的无力感。他叹了口气,放弃似的说道:

  “虞姨,讲真,我这边还挺忙的,您要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下次再说行不?”

  闻言,虞知琼收揽起了笑容,有些兴致怏怏地叹息了一声:

  “那行吧,你继续忙你的吧。哎,难得我带了天谕商行的消息来,看来小坏蛋不太想理我。还是老了啊,没人爱了……”

  “???”许守靖目瞪口呆。

  虞知琼十分夸张的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起身就要关掉传讯法器。

  “等下!别走……”许守靖一见这架势,连忙出声阻拦。

  虞知琼耸拉着脸,还挺像闹别扭的小女孩,只是她成熟妩媚到骨子里的风范,显然不是扮可爱就能压制下去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眼神无慈悲的瞥了许守靖一眼,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怎么了?你不是要忙吗?”

  “……”

  还忙什么啊?再忙也没你这事重要。

  许守靖酝酿了下情绪,俊秀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容:

  “没啊……虞姨,我这边可闲了……”

  虞知琼重新做回了椅子上,修长的美腿上下重叠,光洁的小脚没有穿鞋,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她单手托着腮,笑盈盈地说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忙?难不成是骗我?”

  “我有说自己忙吗?我都不记得了……我这边刚睡醒,可能说胡话了。”许守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扑哧”

  虞知琼再次被逗笑了,垂悬在半空的罪恶波涛汹涌,差点晃瞎了许守靖的桃花眸。

  “行了,不逗你了。”虞知琼见好就收,停止了调戏‘纯情少年’,微顿了下,一改方才的妩媚神情,正色道:

  “你应该看过我留给你的幻象盒子了吧?”

  许守靖微是一愣,这才想起来虞知琼说的是在将军府的那个法器,点了点头:

  “看过了,不过我还是没能阻止虞潮……我当时以为他只会对一个人下手,没想到他却早就盯上了整个朝廷。”

  虞知琼叹了口气,倒是没有怪他,低声道:

  “我虽然猜到虞潮会背着我在玉凉洲做小动作,但我还是小看了他。没想到他图谋的不是建立左右朝堂的势力,而是控制大璃朝堂的本身。

  从家族把我召回云敖之后,我得知了他的打算,直到刚才为止,我就一直都在做着一件事。”

  “什么事?”许守靖一边问着,抬步穿过庭院的门洞,走向了后院。

  “加快进程。”虞知琼眸中闪过一道狠厉,微眯着眼睛:“虞潮确实摆了我一道,但他绝对想不到,我在大璃的时候,其实也一直背着他在做云敖洲的准备,为的就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捅一刀。”

  “……”许守靖。

  你们这千层饼也太多了……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虞知琼察觉到许守靖愕然的神情,脸上的阴冷倏地散去,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妩媚诱人的模样。

  她抿了下红唇,笑盈盈地说道:

  “嗯,我说这些是为了告诉你,虞潮现在估计已经在回云敖洲的路上了,至少短时间内,他是没办法再对大璃出手干涉。

  你让璇玑趁着这个空隙,给朝廷换个血,之后应该就没什么事了……虞潮他可没资本再花上个十年时间,某图一个新的王朝。”

  虞知琼自顾自地说着,许守靖脚步忽然一顿,表情有些恍然,继而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虞潮走了?

  他走了也就代表着,他没办法继续插手大璃的事情……难怪那群吃干饭的莫名其妙大早上跑来下跪,原来是靠山跑路了。

  许守靖撇了撇嘴,心中对那些大臣更加鄙夷了。

  “要说的也就这么多,等虞潮回来,我这边估计又要忙起来了,恐怕就没什么时间再调戏……跟你聊天了。”虞知琼水韵的脸蛋儿上充满了遗憾。

  许守靖嘴角一抽,合着你找我就是为了调戏我?他无语道:

  “没时间调戏可以不用调戏,跨洲本来就不好联络……你看这会儿灵力传输都开始不稳了。”

  就像是为了许守靖的话一般,半空中漂浮着的云雾开始朦胧恍惚,仿佛稍微受一点刺激,就会散去其光芒。

  传讯法器本就是依靠灵子传输波动的扩散信号,云敖洲和玉凉洲相隔重洋,现在能够建立起联系,依靠的完全是虞知琼的修为,以及天谕商行研发的最新传讯法器的功劳。

  如果只是龙玉门量产型的龙浔牌,恐怕灵子传输波纹在半途,早就被不知道哪儿来的灵力波动给断掉,消失在茫茫九洲之间。

  虞知琼显然也意识到法器维持的灵子传输通道已经到达了极限,她叹了口气,涩然一笑:

  “小坏蛋,看来是真没时间了。”

  许守靖心中也莫名失落,但还是强撑起了一个微笑:

  “没事的虞姨,我一直在计划去九洲其他地方转一转,等去到了云敖洲,我一定去看你。”

  虞知琼目光微怔,若是平时这会儿她估计又要说些调笑之语了,此时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笑道:

  “那我跟霜儿就在天涯虞氏等着你了,小坏蛋。”

  话音落下,虞知琼美眸透露出了几分决绝,挥手驱散了云雾。

  哒哒

  雨滴落在窗沿的噪声延绵不绝,虞知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熟媚的脸蛋儿面无表情,一双狭长的狐媚眼冷若冰河,完全不似刚才那般随意与慵懒。

  “夫人。”身着绿色裙装的丫鬟走了过来,躬身福了一礼。

  虞知琼瞥了她一眼,语气没有温度:

  “霜儿呢?”

  “已经进圣地了。”丫鬟没有抬头。

  虞知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没想到老头子还挺守信……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

  “夫人……”丫鬟见虞知琼沉默,犹豫了片刻,忐忑道:“主上说让您去主家仪事。”

  虞知琼陷入沉思的表情一滞,过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却有些讽刺:

  “告诉他,不去。”

  丫鬟叹了口气,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般,福礼退下。

  绿荫环绕的小屋,再次只剩下了虞知琼一人。

  轰隆

  窗外电闪雷鸣,刺眼的白光映照在虞知琼神色复杂的脸上。

  她怔怔地望着木桌上早已黯淡下来的通讯法器,喃喃自语道:

  “可别让我失望,小坏蛋。”

  

  烛火幽幽,室内萦绕着内敛的芳香,似乎是‘禁中非烟’。

  仇璇玑身着一袭修身红裙,薄纱勾勒着曼妙的身材曲线,纯欲的容颜没有了以往的威严冷彻。

  她坐在收拾整齐的床榻上,玉手交叠放于腿间,红唇轻抿,认真地聆听身旁黑袍公子的话。

  “……所以外面那些大臣,其实是因为没有了靠山,才跑过来下跪求原谅了,我觉得你完全不用搭理他们。”

  把虞知琼告诉自己的消息解释完,许守靖长舒了口气,五指张开,抚摸了下腰间琼玉,取出赤红酒壶猛饮了一口。

  仇璇玑目光平淡地看着许守靖,一言不发,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厢房内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只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吞咽声,许守靖最受不了这种气氛,他放下酒壶,干咳了一声:

  “你想怎么做?”

  仇璇玑偏头望着情郎,反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许守靖微是一怔,略微琢磨了下仇璇玑对自己说这句话的目的,便要开口回答,厢房的门却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床上倚靠的一对男女同时投去了视线。

  只见身着浅碧色长裙的南宫潇潇,以一种非常夸张的姿态小碎步走了进来,纤纤玉手还贴着她的小腹,看那小心翼翼地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有孕在身。

  许守靖顿时满头黑线,没好气道:

  “你跑过来干什么?我在这说正事呢。”

  “我让潇潇来的,怎么了?”

  听到从南宫潇潇身后传出的一声斥责,许守靖表情一滞,随后叹息着摆出了苦瓜脸,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很是头疼。

  姜容月还是穿着那件紫色仙裙,一举一动依旧端庄贤淑,但表情却没有半分以往的温柔,蛾眉倒竖,一副凶巴巴地模样。

  许守靖用大拇指揉着太阳穴,语气中尽是无奈:

  “容月姐……”

  “别叫我!”姜容月冷哼了一声,扶着表情尴尬的南宫潇潇找了张椅子坐下,像模像样地叮嘱道:“潇潇,以后有什么委屈都跟我说,我是他姐姐,我帮你教训他。”

  南宫潇潇偷瞧了眼许守靖,发现他正以杀人般的视线瞪着自己,连忙低下了头,心中却是暗道:玩脱了。

  昨日南宫潇潇为了给许守靖添堵,故意装出一副有孕在身的模样,想要让后宫起火,至少让许守靖好好地头疼一番。

  可姜容月又不蠢,怎么可能只听一面之辞就当场相信?更何况他的弟弟怎么可能……还真有可能。

  一番思绪之下,姜容月抱着侥幸心理,趁着跟南宫潇潇肢体接触的时候,暗暗输送过去了一丝灵力,目的就是为了探一探虚实。

  毕竟在她的视角来看,南宫潇潇与一个凡人无异。

  南宫潇潇自然是察觉到了姜容月的目的,立刻在体内营造出‘有孕在身’的假象,并且因为修为压制,姜容月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于是,一个让人怀孕还想抛弃母女二人的渣男许守靖就诞生了。

首节上一节122/52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