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守靖眼神无奈,差点忘了容月姐还有这个属性了。
“那……小靖,快到午时了,我先去做饭,你跟潇潇继续聊吧。”姜容月偷瞧了一眼弟弟好看的侧脸,小手对着发烫的脸颊扇风,快步离去。
等到甲板上再次只剩下两人,南宫潇潇抱臂托着饱满的衣襟,淡淡地哼了一声:
“你姐姐对你这么好,你要是还去外面带女人回来,我感觉她真的会黑化。”
许守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蝉,偏头看着南宫潇潇,颇为意外地说道:
“黑化……你该不会是说病娇吧?喂,你第一次跟我见面扮成容月姐的时候,究竟是你自己的兴趣装作是病娇,还是真的有这种可能?”
南宫潇潇站在阳光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衣襟的波涛汹涌晃了许守靖的双眼,她嘴角勾起了一个坏笑,偏过头来:
“你猜咯?”
话落,背着手离去,嘴里还哼着“烤鱿鱼~烤鱿鱼~”,过了片刻,船舱中响起了两兽相争的动静:
“喵~喵呜~”
“你个死肥猫!又偷吃我的烤鱿鱼!本姑娘今天非要扒光你的毛!”
“喵喵喵!”
“喵什么喵!会不会说人话啊?!”
“喵……?”
“”许守靖站在原地,单手扶额了一阵子,抬头望天。
来点正常人吧……
距离许守靖的飞渡浮舟不到十里。
平静的海面掀起了层层波涛,湛蓝的天空与骄阳被宛如浓烟一般的黑云笼罩。
一艘十五丈余的浮舟,在半空中晃荡了一阵,忽然像是失去了推动力一般,笔直地坠向海面。
嘭
水花溅起几丈高,浮舟发出了一声轰响,尽管还不平稳,但总归还是被海面托住了。
但位于浮舟上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几十个穿着白袍的儒生浑身被浪花浸湿,狼狈的趴到在地,就没能缓过来劲儿。
唯一还保持衣袍干净的,就只剩下单膝跪地在船首的灰袍公子。
他是天南洲陨生阁的首席大师兄,此番出海是带着宗门师弟外出任务。
这才刚要返航,他打坐调息了一阵子,没想到宗门师弟为了避开雷霆,居然下降到了海面之上。
无论是任何宗门,只要是关于海上知识,一定会万般叮嘱“千万不要在某些海域降低飞行高度”。
整个九洲有六成都是海洋面积,妖魔凶兽的数量远超陆上。
其中不乏有从远古时期就苟着,刚好逃掉了妖劫存活下来大妖。
它们大多数不会主动袭击人族,只要人族老老实实在云层以上的范围老老实实的路过,两者互不干扰,基本上都无事发生。
可你一旦在那些凶兽频出的海域降低高度,尤其是进入到它们自认的‘领地’范围,那些凶兽就会向侵犯领土的人族发起攻击。
有些凶兽在扩大领地会明显侵占到人族的利益。每到此时,‘途仙阁’会贴出告示,悬赏任务,一些宗门也会派出弟子,前去讨伐凶兽。
除此以外一般是不会有人去闲着没事儿找凶兽麻烦的,吃力不讨好,修为不当还容易把自己给打的身死道消。
跟凶兽相比,乌云中的雷霆就跟过家家一样,完全没有避开的必要,又不是雷劫。
左零轩怎么都没想到,他不过是坐下调个息的功夫,那些自诩不凡的师弟居然能搞出来这种事情。
“你们不要命了?”
那些只敢装门面的弟子早就被吓破了胆,被师兄冷着脸指责,立刻开始甩锅:
“都……都怪他,是他非说有雷霆不好过,只是稍微降低飞一段距离,不会有事的……”
被出卖的弟子顿时恼了:“说得好像你没同意一样!你不也是觉得在乌云里面飞得太慢吗?!”
“我只是想想,谁知道你真这么干了!”
“只会马后炮是吧?!你他娘……”
左零轩额头狂跳井字筋,冷声道:
“别吵了!有空吵架,还不如想象怎么对付凶兽。长老是怎么教你们的?一旦侵入凶兽领地,它们在死之前,天涯海角都会追着入侵者不放。”
“啊……师兄,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凶兽……”
左零轩冷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脚底下的浮舟忽然被浪潮掀起。
轰
海水如雨幕般洒落,左零轩稳住船体,眯上的眼睛缓缓睁开,映入眼眶的是没有边际的黑暗。
说是黑暗有些不对,应该是所有的视线都被某样东西给遮住了。
“吼”
仿佛能把人鼓膜撕碎的怒吼响起,宛如一个岛屿般巨龟张开了深渊巨口。
那一艘浮舟,在巨龟的面前,就像是一片散落在海面的叶子,孱弱无力。
“不要……别过来!”
“御剑……快御剑走!”
“飞不到的!我们的修为太低,根本没办法支撑我们飞到天南洲……”
左零轩瞥了眼乱了阵脚的师弟,没有搭理他们。右手抽出腰间长剑迈步向前,看着眼前的巨龟,脸上镇定依旧,心中却在苦笑。
这我能赢吗?
咔嚓
突然,一道仿佛能把灵力都冻住的极寒袭来。
摇晃的船体停歇,整个海面被冰层覆盖。
月末了,各位把手中的月票清一下吧……求月票、推荐票啊~
第115章 道姑剑仙
乌云密布,雷莽窜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汪洋,随着一声撕裂的震吼,掀起了滔天巨浪。
岛屿般广阔的巨龟,张开了深渊巨口,海水从它的口中倒灌而出;在巨龟面前,足以乘坐几十个人的飞渡浮舟,也不过是一片孤叶,随时会被巨浪掀翻。
左零轩好不容易在晃荡中稳住了身形,迈步到船首,干净利落地拔出了腰间长剑。
甲板上乱了阵脚的弟子见状,恍然回神,皆是拔剑屹立在船沿。
这没办法,师兄都表态了,他们总不能啥也不干吧……
看到师门弟子总算是镇定了下来,左零轩长舒了一口气,心头却没敢放下警惕。
这只凶龟少说也有几千年的修为了,如果只看正面战力……那他们可以躺平等死了。
外出历练本就是让体会修行路的凶险,当然不可能跟那些隐世大家族一样,还给配备一个护道人。
总共十八个人,除了他这个领队的是沧海境雨清期,其余全都是刚入门不久的化水境弟子。
就这点修为,对于几千年的妖王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也就引出了另一个新的问题您看我们肉这么少,要不别吃了?
左零轩当然知道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都已经闯进别人家里了,谁还没个脾气?
他们现在是想跑跑不了,想打……其实根本没人想打。
滋滋滋
飓风涌动如潮,巨龟那黑洞一般的头张开了黑漆漆的洞穴,将周围的风浪尽数吸入其中。
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个小光点在深渊巨口中汇聚,眨眼间凝聚成半张嘴大小的球体。
这是要放光束炮啊……
甲板上持剑弟子两腿发软,即便修为再低,作为修士对于危险的本能恐惧,让他们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师……师兄,我们怎么办!”其中一名弟子哆哆嗦嗦地说道。
怎么办……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啊!
左零轩心中疯狂呐喊,就差骂人了,脸上却镇静如水,抬手道:
“别慌,快列阵,剑朝九,灵向五,行走圆。”
“哦哦!快摆阵!”
反应过来的弟子连忙跑动了起来,不多时,便围成了一个扭曲的椭圆,手中的银剑朝天一指,黄色的灵力在半空中盘旋。
左零轩站在剑阵之前,举剑指天,那团淡黄色的灵力随着剑之轨迹,化为了一块刻有‘衍’字的半透明巨盾。
这是‘天衍阁’最基本的防御阵法,原理构造十分简单,修为最高的作为阵眼,其余人将灵力注入到阵眼,层层叠加以此御敌。
别小看这几乎没什么复杂构成的阵法,有些时候,最简单的往往就是最容易奏效的。
当然,左零轩会拿出这一招,完全属于是没办法了……
巨龟口中的光球似乎已经到了临界点,只听得一声巨响,下一刻,将海面分成两半的光束便射向了左零轩面前的灵力盾牌。
轰
海水蒸发的热气升上了半空,光束笔直地撞在了灵力盾牌上。
灵力盾牌上的光辉黯淡了几分,本就晃荡不定的船只在灵力光束的冲击下偏离了航道,后方不停输送灵力的弟子中,有几人受不了灵力被剥去的痛苦,猛地喷出一口血水,瘫倒在地。
左零轩紧咬着牙关,额前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聚在半空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无血色的面容因为用力过度变得扭曲,但他一点都不敢放松片刻。
一旦松开了手,巨龟的光束顷刻间就能让他们从此消失在这片海域。
滋滋滋
圆柱似的光波逐渐收束,最终化为了一道细不可查的丝线消散。
与此同时,只听得‘咔嚓’一声,半空中灰暗的灵力盾牌硬声破碎。
“哈呼……哈……”
左零轩喘着粗气,体内灵海中的灵力早已干涸,疲惫不堪的四肢在船首晃荡了几下,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连左零轩都是如此,其他水分极大的新人弟子就更不用说了。
当当啷啷
身后响起了一阵混乱的金属撞击声。
左零轩偏头一看,刚刚维持剑阵的弟子,没有一个是站着的,全都瘫倒在地上喘着气,兵器散落得满甲板都是,还有几名学艺不精的弟子已经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