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173节

  “咳咳!知道你们很恩爱了……但能不能看一下场合?对面天渊宗都快被你俩气疯了。”

  “……”

  许守靖表示有些尴尬,转头一看,发现天渊宗的那些弟子握剑的手微微颤动,各个眼中喷火,恨不得把自己给吃了一样。

  太过分了!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

  马上要打架了,懂不懂?

  轰隆隆

  宛如从万古长夜中醒来,沉重的石门开启。

  月光洒入森林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像是石子入水般荡漾起了涟漪。

  一个深紫色的虚空洞穴凭空出现,看大小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周围的空气连带着树叶被卷入其中,‘咔吱’一声,也不知是没有了下落,还是被碾成了碎片。

  何肃在看到虚空洞穴的瞬间,脸色顿时一沉,眼神飘忽不定,过了好半晌,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咬牙道:

  “现在确实不能跟他们其冲突,先进遗迹,杀与不杀,在那之后再说。”

  话落,何肃提起佩剑先一步冲进了虚空洞穴。

  “小靖,我们也走吧。”姜容月出声道。

  “嗯。容月姐,你抓紧我。”许守靖点了点头,忽然弯腰抄起姜容月的腿弯,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哎哎哎……”姜容月下意识地勾住了许守靖的脖子,慌张道:“小靖,我自己能走……”

  可是你没我快啊……

  许守靖默默吐槽了一句,也没多解释,跟在何肃的身后也钻进了虚空。

  看着两人离去,左零轩有点发懵。

  他回头看了眼紧闭双眼、调整气息的姬向剑,这货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一样,对其他人的行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们走了,他怎么办?他那块头看着都重……不会打算让我来吧?”

  左零轩有点无语,不过旁边天渊宗的人还在虎视眈眈,他也不敢多留,费力的扛起姬向剑把他扔进虚空,自己也跳了进去。

  等到许守靖一行人离去,待在儒雅修士身边的弟子,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师兄,为什么光让我们列阵却不动手?他们可是在跟我们抢机缘啊……”

  高徐斜睨了他一眼,沉声道:“仙王遗迹何等凶险,我料定他们不会放弃,就这样让他们探探风险,对我们有利无害。”

  那名弟子恍然大悟,略微思索了下,又问道:

  “若是他们在我们之前就得到了机缘法宝呢?”

  “这还用说?”高徐眯起了眼睛,似有寒芒闪过:“机缘乃气运之争,修士本就是在逆天而行,杀人夺宝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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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龙港。

  月色如霜,清夜无尘。

  一艘巨大的飞渡浮舟在云海翱翔,层层云雾被朝着两侧拨开,不时有几只白羽仙禽并肩飞过,长鸣不止。

  二层的船舱当中,素雅的圆木桌上摆着青灯,莹莹烛火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

  身着一袭墨绿长裙的楚淑菀坐在床榻旁,脸蛋儿风韵熟美,眉似柳叶,红唇如激丹,水韵的杏眸中带着几分欣喜。

  光线稍显昏暗,丰腴的身段儿背着光,反而更加凸显出了身材曲线;饱满的胸脯把衣襟撑得鼓囊囊的,挺翘的臀儿压在床沿,腰臀的轮廓线弧度完美,好似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啃一口。

  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女人……伶扶玉不禁在心中感叹。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楚淑菀喜形于色地说道。

  伶扶玉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又补充道:

  “就像我白天说的一样,贫道现在并无师门,但却并非孑然一身,如果门下两个弟子没有意见,为了靖儿,贫道自然是愿意当龙玉门的记名长老。”

  靖儿……

  楚淑菀笑容微微一僵,柳叶眉暗不可察地抽搐了下,心中念叨着“这就叫上靖儿了?”、“那臭小子怎么下手这么快”。

  不过为了‘大局’着想,楚淑菀暂时把醋坛子放在了一边。

  “靖儿肯定没问题,他本来就是龙玉门的少门主。”

  伶扶玉沉默了下,并未接话。

  楚淑菀眨了眨眼睛,稍作迟疑,试探着问道:

  “道长另一个弟子不愿意?”

  “并非如此。”伶扶玉出声道。“我的大弟子是天南洲某个隐世家族的血脉,他们那一族历代族长都信奉‘不争是争’,对外界之事几乎没有插手过。”

  说到这儿,伶扶玉抬眼看着楚淑菀,低声道:

  “楚姑娘要建立龙玉门,肯定少不了与其他道宗争锋,我怕她不会同意……”

  “……”

  不争是争?隐山避世?

  怎么听着跟师尊那一套有点像……

  楚淑菀最讨厌就是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听了伶扶玉的话,她十分自来熟的凑近了点,劝说道:

  “道长,人跟人的道不能一概而论。那个家族的道或许是‘不扰凡尘,清心寡欲’,但你的弟子的道不一定啊。凡事总归是要问一问的。”

  伶扶玉眼神微怔,许是没想到能从楚淑菀口中听到这么豁达的话来。

  世人皆说,三千大道,殊途同归。但又有几个人真正能做到接纳一切呢?

  最好的例子便是消失在历史长河的魔族,他们信奉‘自由’,解放天性,随心所欲。

  要说这是道吗?那肯定是。

  可这种‘道’却是人族正派最为不齿之道,常言:按行自抑、一介不取。要做到克己、修己、修身、养性,此为正道,乃是天人合德。

  但话又说回来了……九洲历史几十万年有余,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做到以上几条的呢?

  就算真做到了,又有几个是修得大道的呢?

  纸上谈兵谁都会,所有人也都明白这只是说得好听,却依旧把这些话信奉为正道之言,对所谓的‘魔道’嗤之以鼻。

  人的思想是很难纠正过来的,他们会先入为主,会把自己接受的教育当成全部,哪怕真的是错的也只会硬着头皮走下去。

  莫说是历史悠久的隐世家族、声誉远扬的名门正派,哪怕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也不会允许门下弟子违背古训。

  像楚淑菀这样对个人思想如此包容的人,属实罕见。

  念及此处,伶扶玉深深地看了楚淑菀一眼,颇为感慨的说道:

  “多谢楚姑娘,贫道受教了。”

  “???”

  楚淑菀脑袋上冒出了一排问号,她也不清楚这短短几秒钟时间,伶扶玉究竟脑补了什么东西。

  只好摆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接着问道:

  “那……道长,要不要打传讯牌问一下你的徒弟?”

  伶扶玉摇了摇头:“我那徒弟有族规,从不用传讯牌,不过倒是可以直接过去找她。”

  楚淑菀愣了下,诧异道:“这……合适吗?不是说隐世家族吗?”

  “无妨,我与那族长有些交情,带些友人想必不当紧。”

  楚淑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敢问道长,那家族唤何许名称?”

  伶扶玉犹豫了下,出声道:“长河苏氏。”

  “哦……长河苏氏。”楚淑菀念叨了一句,觉得挺好听,而且还挺耳熟……

  “长河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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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你们走,她留下!

  滴答

  晶莹的水珠在天花板的缝隙间汇聚,露珠底部越发圆润饱满,以它的重量已经无法继续攀附在石砖上,轻飘飘的在空中划过一道水线,砸在青石地砖上溅开,形成一滩微小的水渍。

  滴答

  又是一粒水珠滴落,砸在了一个睡颜柔和的女子脸上,稍过片刻,女子又弯又翘的睫毛轻颤,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缓缓张开,略显迷茫的望着天花板。

  石室内昏暗无光,能听到的声音也只有水珠滴落在小水滩上的微响,好似山谷间空幽回荡。

  “容月姐,你醒了?”

  听到这声带着几分欣喜的呼唤,姜容月朦胧的意识逐渐清晰,螓首朝着旁边偏移,视线的尽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年快步朝自己赶来。

  我这是……晕过去了?

  姜容月眨了眨眼睛,两手往后撑着石砖地面,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四肢犹如散架了一般,提不上力气,后背与手肘更如同被钉入了钢钉,疼痛的像是钻入骨髓。

  “嘶……”

  “别动,我来。”这时,许守靖来到她的身边,扶着姜容月让她靠在了旁边的顽石上。

  稍稍缓过了劲儿,姜容月抚平了雪青色长裙的褶皱,偏头问道:

  “我身上的灵力没有了……”

  许守靖对此并不意外,低头帮姜容月挽起袖口,轻抚腰间琼玉拿出了创伤药,一边耐心地涂抹被石块棱角划出的微小血痕,轻声回答道:

  “应该是这个遗迹的禁制特性,我身上也没有灵力了……那只手给我。”

  姜容月杏眼微怔,乖乖的把另一只手伸了过去,看着自家弟弟一丝不苟的帮她处理伤口,却是疑惑道:

  “会不会是那个入口的问题?在进入入口的时候,我有一种肉体崩坏的混乱感,神识还被屏蔽了……”

  涂完创伤药后,许守靖用白布绑了个小巧的蝴蝶结,又开始处理骨骼受创的部位,摇了摇头:

  “那个入口只是某种特殊的传送法术,并没有封禁灵力的作用;至于那个传送法术,它的原理其实也很简单。

  不过是进入法阵的瞬间,入阵者的肉体会被分解一次,等到了特定的地点,再重新凝聚……虽然简单,不过对施术者本身境界的要求很高,恐怕也只有‘仙王’能负担得起。

  看这个法术的麻烦程度,我有个猜测,至今为止没有人发现镜月湖的仙王遗迹,估计不是因为隐藏得有多好,而是……仙王遗迹根本就不在镜月湖。”

  说着,许守靖轻抬气头,发现姜容月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心中暗笑,伸手帮她捋了捋发丝: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嗯嗯。”姜容月像是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许守靖让出了半个身位,指着石室尽头的一块古朴石碑,笑吟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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