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回去。”碧袍修士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回轮到许守靖一脸惊愕了,他不解地问道:“啊?我跟你们的苏浣清约定好要……”
碧袍修士不等许守靖把话说完,朝着他摆了摆手:
“每年想尽各种办法进入苏都的人,有一半都是奔着浣清姐来的,你这借口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许守靖一脸无语:“我真的跟苏浣清有约定。”
胖修士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边吃边说道:
“大家都这么说,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天渊宗的圣子跟疯了一样追了我们师姐那么多年,师姐连看他都不看他一眼,就你这长相……”
话到此处停顿,胖修士本想例行公事数落一下许守靖的外貌,但在仔细打量一番他那张俊俏似仙的脸庞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喃喃道:
“……还是挺有机会的。”
碧袍修士锤了一下胳膊肘往外拐的胖修士,清了清嗓子,一脸坚定:
“总之,你还是请回吧,浣清姐不可能跟你有什么约定。”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太阳的光辉被几片云彩遮掩,地面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许守靖长叹了一口气,瞥了眼红墙的高度,撇嘴道:
“你们真的不让我过去?”
“不让……你想干嘛?”碧袍修士挑了挑眉,握着长枪的手紧了几分。
“呵呵……我想干什么……”
许守靖一脸笑意的朝这两人走去,碧袍修士身后冒出了一声冷汗,不知道为何,明明这家伙的修为不如自己,但总有一种莫名的心忌。
胖修士继续嗑着瓜子,看着两人不断缩进的距离,默默后退了半步,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嚓
鞋底板摩擦到了一颗石子,宛如被凝固了的空气就此化解。
碧袍修士握着长枪的手本能地颤动了下,出声道:
“你……”
就在这时,许守靖停留在碧袍修士身上的时候恍然偏移,投向了他的身后,一副愣神的模样:
“浣清……你怎么在这儿?”
碧袍修士神情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
古红色的红漆大门、金碧辉煌的浮雕牌匾,以及空无一物的门前长廊。
“?”
浣清姐在哪儿?
碧袍修士一脸疑惑,略顿了片刻,脸上的疑惑神色转为了惊愕,暗道一声“上当了”,连忙转回头。
果不其然,方才还只隔了几步的许守靖,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人呢?!”碧袍修士一脸焦急,目光带着询问的意味,看向胖修士。
胖修士手中瓜子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把牛奶红枣,一边吃着,指了指旁边的围墙:
“那儿呢。”
碧袍修士一怔,顺着胖修士手指的方向看去,黑袍剑仙半只脚已经踩在了红围墙的瓦片之上,手撑着墙边,看身体的惯性所向,似乎是要翻过去。
翻墙狂魔,名副其实。
然而,看到这一幕后,碧袍修士原本躁动的心却平静了下来。
要说为何……
卡滋
只听得‘嘭’的一声,那名俊秀无双的黑袍剑仙,被围墙后的一层突然亮起的碧蓝薄膜弹开,整个人朝着灌木丛倒飞而去。
许守靖在灌木丛砸出了一个深坑,他挣扎着站起了身子,有些吃痛地摸着后腰,嘴里喃喃道:
“什么情况……居然还有我翻不过的墙?”
踏踏踏
碧袍修士提着长枪走了过来,半蹲在许守靖面前,撇嘴道:
“如果我长河苏氏是翻墙就能进的地方,那早就乱套了。我也不想为难你,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能够穿过大阵的只有苏都的人。”
许守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郁闷道:
“那如果外人想进去该怎么办?”
碧袍修士微是一愣,眼珠子往上瞟,一边回忆,低声道:
“要么就是族长亲自刻画‘许可阵法’,或者轮班守门人会有这种临时入内的牌子……”
许守靖低头看了眼碧袍修士掏出来给自己展示的水蓝色的玉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家伙是真的蠢,还是太自信了?
“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没可能进去吧。”碧袍修士说道。
“那可不一定。”许守靖揉了揉手腕,出手如闪电,就要抢夺那枚玉牌。
碧袍修士像是早有预料,顺手一抛,扔给了后方又开始吃西瓜的胖修士。
他看到许守靖扭了扭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吧,你只是个初入沧海剑修而已,不是我的对手。我们苏都向来热情好客,我不想让你受皮肉之苦。”
许守靖轻抚腰间琼玉,万千剑气纳入剑鞘的画舫烟浅出现在了手中。他握着剑柄,勾了下嘴角:
“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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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女儿控即将到达战场
碧袍修士偏头看了眼胖修士,示意他往后退一些,别妨碍到自己发挥。
胖修士本来就只想当一个吃瓜群众,没多说什么,拿着玉牌退的远远的。
“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进镜沧海不到半年吧。”碧袍修士摊了摊手。
“你看得出来?”许守靖微是一愣,表情有些意外。
要说看破境界,其实并不难,修为只要比对方高,没有法宝掩盖的话,任谁都能做到。
可看破一个人的境界,顺带还能把他进镜时间给讲出来……这就很不得了了。
举个例子的话,就好比其他人能通过你今天的精神状态分辨是否吃了饭。
但他却可以直接把你的吃饭时间精确到多少秒之前。
与其说是厉害……不如说是诡异。
碧袍修士把许守靖的迟疑看在眼里,微顿了片刻,又以十分笃定的口吻说道:
“而且你还是恒古未见的五行绝脉……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现在的,真是个奇迹……”
“这你也能知道?”
这回许守靖真的震惊了,脑袋上冒出了一个感叹号,满脸惊愕。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碧袍修士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途中突然觉得跑题了,尴尬地咳了一声:“总之,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不要因为一时意气而上头。跟我打,对你没好处。”
话到此处停下,碧袍修士就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如果他还非要作死,那也就不能怪我不留情面了。」
呼呼
一阵卷杂着尘土的威风扫过,地上的断根杂草自两人中间飞过。
红漆围墙之内,隐隐传来了修士日课完成后讨论去哪里吃饭的交谈声。
胖修士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小板凳,手上的零食从瓜子和西瓜,变成了一大堆桃酥甜点。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忽然屹立不动的两人,视线来回扫动,却没有出声打扰的意思。
碧袍修士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时值正午,毒辣的阳光晒的他只想回到胖修士所在的那片阴影。
反观眼前的黑袍剑仙,尽管也有许多豆子大的汗珠从他的侧脸滑落至下巴。
但黑袍剑仙的神情却始终平静,手中那柄如清幽月白的佩剑稳稳的斜指着地面,专注得令人心寒。
「我都该换班去吃饭了……到底打不打你倒是给个准信啊?」碧袍修士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握着长枪的手腕翻动,鞋底移动了半寸。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许守靖将这细微变化收入眼底,他轻抛画舫烟浅,改为反手持剑,轻笑道:
“事先说明一点。”
“嗯?”碧袍修士挑了挑眉。
“毋庸置疑,我比你强。”许守靖勾着嘴角,脸上的自信笑容渐渐转为了认真。
唰
许守靖反手握住剑柄的手后置,膝盖弯曲,身体前倾,一道如同画卷浓墨般的黑色灵力缠上了他的身体。
什么情况……?
碧袍修士本能地后退了半步,他没从许守靖身上感受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但却对这个动作感到源自心底的排斥。
就好像……如果不给予抵挡,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
那柄泛着月白光辉的长剑会在半空中留下月牙般的轨迹;那道墨黑色的诡异灵力会破坏世间一切常理。
如同镜花水月般的虚假画面,但碧袍修士不知怎么的,感到那个画面即将在自己面前上演。
没有任何实感……却又身临其境。
“我赢了。”
黑袍剑仙宣告胜利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语气轻松,表情自信,仿佛对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碧袍修士恍然回神,只觉得脖颈一凉,那柄月白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只要黑袍剑仙稍稍用力,毫无疑问,自己就会当场暴毙。
咣当
长枪掉落在地上,溅起了不少烟尘。
碧袍修士颤抖着后退了一步,视线流转,最终停留在许守靖的身上,愣神问道:
“这是……什么招式?”
咔锵
许守靖收剑入鞘,将画舫烟浅别在了腰间,随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