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刚打过一场的许守靖,就算来十个满状态的许守靖也不是对手。
许守靖见袁青应战,无所谓的笑了笑,从琼玉阁掏出了几个琉璃瓶,把其中晶蓝色的液体一口气灌进了胃里,笑道:
“老头儿,我刚打过一场,喝点灵药恢复灵力,你没意见吧?”
袁青前脚踏上露台,就听到了许守靖这句话,顿时被气得不轻,怒喝道:
“本座还会怕你恢复灵力不成?用不用再给你半个时辰调息打坐?”
“额……这倒不用,喝点这个就够了。”许守靖悻悻然的笑了下,再次咬开了一个琉璃瓶的瓶塞。
人群中,目睹这一切的姜容月眼神微怔,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确很清楚。
那个晶蓝色的药液,不就是他们在仙王遗迹深渊下的那个灵晶矿的泉水吗?
难道……小靖是想要?
咔嚓
四五个琉璃瓶摔在地上,化为了一滩碎片。
许守靖擦了擦嘴角,将神净罚天收入琼玉阁,随之把腰间的画舫烟浅取了下来,连着剑鞘一同拿在手中。
“小子,你不用枪了?”袁青挑了挑眉。
许守靖长舒了一口气,轻笑道:
“我是剑修,当然要用剑啊。”
“哼,随你用什么。”
袁青冷笑了一声,握紧了铁枪的枪身,青蓝色的灵力很快弥漫在了整个露台。
“许小子,也别怪本座欺负你,你能接下这一枪,你刚才的无礼,我就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袁青白发飞舞,手中铁枪一指,身体化为了残影,直逼许守靖。
轰
青蓝色的灵力幻化为了真正的海啸洪波,遮天蔽日,就连天上的乌云都被掩去了形态。
如果说,苏仁的浪潮是足以将整个海岸线夷为平地的规模,那袁青的海啸就是能把周边城市吞噬的遮天巨浪!
苏烬眼神一惊,藏在袖口里的右手连忙结印:
“不好!他是真的想要许守靖的命!”
面对吞天逐日的海啸,许守靖深吸了一口气,此时的他,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许守靖把画舫烟浅横在面前,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握着剑柄,忽然闭上了眼睛。
完全发挥出赵扶摇灵力特性的极夜,以许守靖目前的实力根本还原不出来。
就算凭借着妖夜森罗和赵扶摇本人的转换,勉强模仿出了形态,得到的结果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许守靖甚至不会再使用妖夜森罗。
提前使用超出目前实力的力量,代价十分严重,这一点他已经深刻的体会过了。
不过,在仙王遗迹的时候,许守靖通过灵晶潭,找到了另一种可能。
极夜,说到底只是一个招式。
砍一刀会让自己丢半条命,只是实力不足。
既然如此,那就把威力往下压就够了,赵扶摇的灵力太过特殊,他模仿不来?那就用自己的灵力嘛。
就算魔改到最后,极夜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威力也远不如之前。
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脱离现成的功法,仅凭借自己的理解创造出来的招式。
哗哗哗
大雨磅礴,雨滴不停地砸在许守靖的肩头,豆子大的雨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海啸奔涌到面前,台下惊呼着让他躲开的声音是那么的渺小,容月姐朝着台上奔来的速度,像是时间被放缓了一般迟钝。
很快,许守靖就发现了,就连眼前的雨滴也凝固为了一个个水珠,滞留在半空中,他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四溅开来。
哗啦啦
雨声重新响起,许守靖握紧剑柄的右手挪动,只听到“锵”的一声,一抹清幽月白映在了他的左脸。
“这一招……叫碧水惊秋。”
许守靖缓慢的抬起了头,握着剑柄的右手猛然抽动
唰
藏于剑鞘中的白光彻底展露了出来,与此同时,许守靖横过白剑,对着那巨浪海啸轻轻一挥
所有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震惊于眼前的画面,连半点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一道细不可查的白色月牙划过了长空,那足以遮天蔽日的海啸虚影,伴随着天空中的乌云,顷刻间被一分为二。
浓厚的黑云缝隙当中,炽热的骄阳向大地洒下了温暖的金光。
咔嚓
等众人回过神时,方才还倾斜不止的大雨停歇,巨浪消散,湛蓝的天空与湿漉漉的地面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许守靖站在原地,慢条斯理的将月白长剑收入剑鞘,而他的面前,白发苍苍的袁青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靖”
许守靖一转身,就看到姜容月朝自己扑了过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扑倒在地。
苏烬瞪大了眼睛,你有道侣了还来招惹我女儿,要点脸吗?
-------------------------
求月票、求打赏、求推荐票;
PS:今天码字码的头疼……论,有一个社交牛逼症的小侄女,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第149章 贵圈真乱
“看尊者那反应……他好像不知道?”
“废话,傻子都看得出来,他要是知道,眼睛能瞪成那样吗?”
“……那许剑仙岂不是惨了,自己有道侣就算了,还来把浣清师姐给拐走了……啧啧,我看他是难咯。”
白玉露台撤去,某个袁姓白发老头被几个弟子合力抬走据说是去治疗内伤了。
就挺奇怪的,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没想到劈在袁青的身上,外伤竟然只有胸口处一个细长的血痕,让人难以想象这是那一剑造成的威力。
不过与之相对的,内伤就恐怖多了,不知是何原因,袁青堂堂一个涅境淬三骨的修士,灵海跟地龙刚刚翻过身了一样,混乱不堪,甚至维持修士最基本的五行平衡多没办法做到。
直到现在,按理说这一场骚动应该结束了才是,但长河苏氏的弟子却没有一个离开。
“也不能这么说,许剑仙实力那么强,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多几个红颜知己怎么了?
换句话说,如果许剑仙没有这样的表现,咱浣清师姐眼光那么高,可能看得上他吗?”
队伍的前列,长发男修士与儒袍书生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似乎是为了争辩,刚刚跟着苏仁一起进到苏府的许守靖,究竟能不能抱得女人归。
但很快他俩的话题就中断了,因为他们发现,周围的其余人都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们这么看着我们干什么?”长发男修士疑惑道。
“你们……惊讶的点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许剑仙刚才可是只用一剑就打败了袁青长老……”其中一人忍不住出声道。
儒袍书生呵呵一笑,朝着那人摆了摆手: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尽力不去想这件事了,别逼我回想起来。”
长发男修士更加夸张,一脸惊愕的歪了歪头,煞有其事地道:
“什么一剑?许剑仙不是就打败了苏仁师兄吗?袁青长老不是道心崩坏,莫名其妙自然晕倒了吗?你在说什么啊?”
“……”众人。
哦,他们在逃避现实啊,那没事了。
-------
苏府的书房中,角落里静静点着熏香,雨过天晴的空气尤为清新,不过现在,包括苏烬在内,大家都需要一些额外的刺激,来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
嗒……嗒……嗒
苏烬灵襄木制成的书案后,右手从袖口伸出,随意地搭在书案上,食指不停地轻轻敲击桌面,表情又是诡异又是无语。
苏仁端正地站在一旁,但表情也与他的父亲大差不差,目光在对面打败自己的许守靖身上来回扫动,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
在跟许守靖的一战后,苏仁没想到自己会落败得那么快,出于各种心理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战场。
可还没等苏仁做好心理准备,去迎接第一次被境界不如自己的人轻松击败这一事实时。
一出门,他就看到自己的师父袁青倒在露台上不省人事的模样。
不过这些倒还好,最多就是技不如人,苏仁没有什么输不起的心理,反倒对许守靖这样的天赋很是欣赏。
问题其实出在那之后……
说到底,他的父亲苏烬会搞这么一个斗法打擂的原因,都是因为想要考验一下许守靖。
换言之,这是一个岳父考校女婿的题目。
赢了……那许守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走他的小妹,抱得美人归。
嗯,整理下来思路果然没错。
……那为什么许公子赢的时候,冲上去给他拥抱的不是小妹,而是另一个女人?
思绪归体,苏仁看了眼对面的一堆男女,眼神颇为古怪。
到现在许守靖他们的手都牵在一起,而自己的小妹就像是看不到一样,毫无察觉一般坐在旁边品茶。
「妹妹啊,她当着你面握你的男人,你看不到吗?」
苏仁暗暗摇头,只觉得苏浣清在‘宫斗’这方面还是太弱,这也跟她生来寡淡的性子有关。
“咳咳。”
苏烬的耐心总算是被磨没了,他停止了有一下没有下敲击桌面的行为,看向了许守靖三人:
“你们怎么回事,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解释?还能怎么解释……
许守靖略微琢磨了下,之前不跟苏烬解释缘由,是因为苏浣清说他根本不会听。
但经过刚才外边的各种骚动,大伙都冷静了下来,现在再耐心解释他跟苏浣清的关系,苏烬怎么说也不至于当场发飙吧?
毕竟容月姐刚才抱我那一下,应该对他们震撼不小……
许守靖瞥了一眼身旁的姜容月,略微酝酿了下:
“容月姐是我的道侣,浣清其实是我的师姐。”
同一时间,书房中两个人的脑袋上同时竖起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