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218节

  这么想着,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伯,两……三、嗯……六碗豆浆。”

  早餐摊的老伯眉头一皱,不耐烦道:“到底几碗?”

  住在这边有些日子了,许守靖倒是对老伯的脾气有些了解,心中明白他人挺好,也没有在意态度,笑道:

  “六碗,再随便拿几个水煎包,全都打包。”

  “行嘞,那你稍等会儿。”

  许守靖笑着点了点头,正打算找个位置坐下,无意中看到了一个风韵的背影,而且还很眼熟。

  许守靖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悄悄走近了几步,发现那个女人埋头喝着豆浆,一副“看不到我……”的模样,而且旁边还摞了好几层碗,看来待在这儿有一段时间了。

  “……”

  这怎么不想遇到谁,就遇到谁了?

  许守靖翻了个白眼,这时候装作没看见显然太假,便硬着头皮走了上去,笑着搭话道:

  “楚姨,你怎么起这么早?”

  楚淑菀干咳了下,故作镇定地直起了腰肢,瞥了许守靖一眼,不咸不淡地道:

  “怎么,姨就不能早起了?也是,没有某个人陪我一起,早上确实挺冷的。”

  说着,她象征性的抬头看了眼许守靖的背后,故作不解地问道:

  “容月呢?”

  “……”

  这怎么还说句话还附魔攻击力了呢?

  许守靖干笑了一声,坐到了楚淑菀身边,搂上了她的腰肢,陪笑道:

  “容月姐还在睡觉,我这不是出来给您买早餐了嘛……”

  楚淑菀没有过多挣扎便躺在了许守靖的怀里,淡淡地哼了一声:

  “免了,我一点也不饿。”

  许守靖默默看了眼桌子上叠起来的空碗。

  楚淑菀熟美的脸蛋儿一红,气急败坏地用肩膀顶了顶他的胸口,闷声道:

  “松开你的手,老娘要回去了!”

  话说出口,楚淑菀却感到搂着自己腰肢的那只大手反而更紧了。

  楚淑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你想干嘛?我警告你,这是在外面,你不许乱来!除非你要不疼姨了,那你随意。”

  “您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许守靖翻了个白眼,随后靠近了她的耳边,“楚姨,跟您商量件事儿行不?”

  “什么事?你先说,别想让我先答应,那件事说了只此一次,后面不可能再给你了,死心吧。”楚淑菀丝毫没有松懈对色胚的警惕心。

  “都说了不是那方面的事。”许守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缓了口气,犹豫了下,缓声道:“其实……我想要跟容月姐一起参加宗门大比,就是天南洲每四年会举行一次的……”

  “不行!”

  不等他把话说完,楚淑菀毫不留情的给拒绝了。

  “为什么?”许守靖一脸诧异。

  “因为……因为……”楚淑菀眼神飘忽,不自觉地抓住了许守靖的手臂,‘因为’了好一阵子,才出声道:“因为容月才刚刚跟你‘双修’过,你现在就让她去参加那种高强度的斗法,不妥。”

  这理由听起来倒还挺正常,不过许守靖还是感到不解: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应该够了吧……”

  楚淑菀还是摇头,坚决道:“就是不行。”

  说着,还单手勾住了许守靖的脖子,故意蹙了蹙眉:“你不听姨的话了是不是?”

  “听,我肯定听……”许守靖无奈地叹了口气。

  楚淑菀松了口气,重新展露出了笑容,仰起天鹅颈在许守靖侧脸吻了下,轻声道:

  “这才是姨的好靖儿。”

  嘭

  六碗豆浆同时撂在了桌面上,浓稠的豆浆晃荡,波涛汹涌,却没有一滴洒落出来。

  “咳咳。”

  早餐摊的老伯瞪了几乎黏在一起的二人一眼,沉声道:“注意点影响。”话落,转身离开。

  楚淑菀愣了好半晌,握拳在许守靖胸口小砸了一起,“看你干的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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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水悠悠,绿松倒影,几朵白云挂在天际,桥下河面倒映着一个浅碧罗裙的倩影。

  苏浣清并膝抱腿坐在河边,望着几只拼命踩水的小鸭子被肥口灵鱼拖了下去,一言不发,目光出神。

  踏踏踏

  一名身着黑袍,样貌不凡的俊朗少年前脚才踏上小桥的石阶,似乎在那一瞬间感知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了,看到桥下的苏浣清后微是一愣,不由得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

  苏浣清那恬静的脸庞上有了一丝意外,可她不想让许守靖看出自己自己心情不佳,连忙恢复成了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即便如此她的眼角仍旧残留着几分迷茫与复杂。

  “没什么,不想待在长河苏氏了而已。”她把视线移向了一边。

  许守靖用食指挠了挠腮,心中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声问道:

  “我听容月姐说,你昨天匆匆忙忙就赶回去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不用问就知道,肯定发生了,还不是小事。

  苏浣清回想着昨日那个黑袍人的身影,几番张口想要告诉许守靖,可又害怕她深问苏烬的事情,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她现在的思绪很乱,苏烬死期将至的事情,把她原本如棋盘进军一般规律的生活全部打得散乱,甚至没办法冷静下来去思考自己的想法。

  苏浣清现在只想要远离那个地方,离得远远的,因为一旦靠近,又会被内心中不知所措的痛苦纠缠。

  “其实,我也在找你。”许守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什么?”苏浣清抬起头,与心中的混乱不同,表情前所未有地镇定。

  许守靖拍了拍地上的灰尘,也抖着裤子下摆坐下,一边用余光确认苏浣清的神情,干咳了声:

  “……那什么,你接下来有没有空?”

  苏浣清眉峰一蹙,说话十分直接:“你想约我?”

  “咳咳……”

  许守靖被噎得不轻,才想起来了苏浣清原本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无语了好一阵,重开说道:

  “嗯……也不算,其实是我想参加那个天南洲的宗门大比,但是这回不是要求两个人一组吗?所以……”

  许守靖也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目光瞥向苏浣清,等待着她的回答。

  “好。”苏浣清只是稍作沉默,便点头同意了。

  这让许守靖大感意外,他还以为苏浣清最少会问一句“你不会跟你的容月姐一起吗?”,没想到就这么同意了。

  “呃……你不再考虑一下?”

  苏浣清偏头过,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不行吗?”

  “行,当然行。”

  许守靖笑着摆了摆手,人家都已经同意了,还非要追根究底的去问她为什么要同意,这不是蠢吗?

  两人一时无言。

  苏浣清回答完许守靖的话后,便静静地望着流淌不息的河面。

  她其实对宗门大比没什么兴趣,往年也都是兄长跟其他弟子参加。

  但现在……哪怕只是一个借口,苏浣清也想要暂时离开长河苏氏,至少在理清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之前,不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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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咔嚓

  一个看不清身形的灰袍人迈过重重废墟,踩碎了无数碎石,来到了一个王座的下方。

  如果是许守靖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那个在他印象中已经崩塌的仙王遗迹。

  灰袍人脱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约莫三十岁的面孔,眸子沉寂,仿佛早已看淡了生死。

  他没敢抬头看王座上模糊不清的虚影,单膝跪下,恭敬道:

  “教主,属下回来了。”

  王座被一个模糊不清的屏障笼罩,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女人轮廓。

  听到了灰袍人的话,那道影子枕着玉手的脑袋偏移,一副似乎刚刚睡醒的样子,淡淡地“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女人的虚影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淡声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语气冷淡,嗓音漠然,似乎天然带着一抹身居高位的威压。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的声音,总觉得她对世间一切毫不在意,仿佛万千生灵不过棋盘上可移动的一粒棋子,随时可以抛弃不顾。

  “万无一失。”灰袍人保持着稽首的动作。

  “那就好。”

  女人站起了身,曼妙的身材曲线展露了出来,即便隔着光幕朦胧不清,任谁也能深刻的意识到这是一位怎样的尤物。

  她打了个哈欠,似是想起了什么,轻捏指尖,一抹无根白火跳出光幕,落在了灰袍人面前,静静燃烧。

  “你的小玩具,还你。”

  灰袍人无言收回了白火,略微迟疑了下:

  “您见过许守靖了?”

  “见过了,很失望。”女人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她思索了下:“既然你能用这个小玩具直接控制苏河的神魂,为何还要放任他擅自行动?”

  灰袍人斟酌了下,低声道:“恕属下斗胆,苏河的情况不比妖化,他的神魂依旧完整,与其胡乱束缚,不如任其发挥本性。”

  “怎么说?”女人来了兴趣。

  “因为他有野心。”灰袍人抬头看了眼光幕,“就跟您一样。”

  “笑话。”女人嗤笑了一声,“若真是如此,你也没必要在他神魂种下白火禁制了。”

  “万事皆需保险。”灰袍人不为所动。

  女人不以为然,恢复了之前冷漠的模样,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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