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那之后,我又特别留意有没有类似的地点,你看。”
许守靖偏头示意了一下大石头的前方;苏浣清心感疑惑,绕过了石头,顺着许守靖示意的方向看去
“这是……”
在看到巨石后方的景象后,苏浣清清冽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就跟许守靖形容的一般无二,草原的边界如同用刻刀细细划分了一般,与另一端看不到边际的水域,形成了一个笔直的交界线。
水域中的水没有一滴溅到草原上,草原区域也没有一根杂草延伸到水域之中。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过违和,很难让人不多想。
哒
许守靖从巨石上跃下,拔出腰间佩剑,在草地上刻画了起来:
“你看,我们刚才是从这个方向来的。沼泽地呢,则是在这里,而现在我们是在这里……如果这地方不排除有其他地形,很有可能与这三者是同一种排布……”
随着许守靖的刻画与解说,一个十分简易的圆形出现在了草地上,圆形的每个区域恰巧又被草地、沼泽等不同的板块拆分,园内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做完这一切,许守靖把画舫烟浅在淡水中涮了一下,朝着旁边空气甩干水分,重新插回了剑鞘。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不过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我就不知道。”
苏浣清盯着许守靖画出的图示沉思,稍过了片刻,恍然出声道:
“阵法。”
“嗯?”
“这是阵法的构成纹路。”苏浣清笃定得说道。“你不修道法,所以不清楚,你画的这张图,是通过不同的地形勾画出了一个自然法阵。”
许守靖稍作沉思,出声问道:“那它的效果是什么?”
苏浣清摇了摇头:“不知道,符文的信息太少,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构造,不过……”
话到途中,苏浣清话锋一转:“如果确定这里是一个阵法,我可能知道要怎么出去了。”
“嗯?怎么说……”许守靖微愣了下,偏头看向苏浣清。
“阵法,与法阵不同。阵法脱离于修士单独存在,想要持续运作,就必须要有一个灵力供给的点……”
听到这儿,许守靖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苏浣清想要说什么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阵眼。”
苏浣清心想你对阵法原来不是一无所知啊,低头指着许守靖刚才刻画的简易法阵,解释道:
“阵眼是阵法的灵力之源,只要切断了那里,阵法自然也就失效了;如果你画的这张图没有出错,按照上面的轮廓推算,阵眼应该就在所有区域板块分割线的交界处……也就是这里。”
说着,她伸手指着圆盘的正中央位置。
嘭
嘭
远处突然再度响起了熟悉的轰响,许守靖转头一看,那些锁链无头巨人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雾气弥漫的尽头。
既然已经得出了结论,也没有必要继续再等下去了。
许守靖用脚把地上的简易地图给抹掉,接着把画舫烟浅拔了出来,突然抓住了苏浣清的手腕:
“既然这里不是幻廊秘境,想来也没有不能御剑的禁制,我们把容月姐跟染曦找到,然后就赶紧去阵眼想办法脱离吧。
现在有其他修士吸引那些妖物的注意力,如果他们死得差不多了,可能就轮到我们了。”
苏浣清轻蹙柳眉,看了眼许守靖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表情有些不悦: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抓我的手腕?”
许守靖闻言微是一愣,尴尬地用食指挠腮的同时,心念法诀让画舫烟浅漂浮了起来。
他将视线瞥向一旁,敷衍道:“咳咳……我飞的比你快。”
话落,也不等苏浣清同意,拉着她就踩上了飞剑,两人化为了一团光束,消失在了天际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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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哐
白狼的牙齿一次次的合上,但每一次都只咬到了空气,上颚与下颚不断震动,怒气也随之不断飙升。
“啊哈哈……让你们刚才追我,还追不追了!”
左零轩斜躺在草地上,手撑着脸、肘支着地,另一只手不断在草原与雪山的分割线出反复横跳。
每伸过去一次,左零轩都会捏出一个法诀,把这群白狼打飞几只,不过这些白狼也是头铁,无论被打飞多少次,立刻原地跳起,再度跑过来‘咬空气’。
说实话,以左零轩目前的实力,想要消灭这群白狼还是太难了。
但要是潇潇报复一下它们的‘追捕之仇’,还是绰绰有余的!
谁还不是个折磨鬼才了?
嘭
又是一个小土块儿凝聚过去,把一只白狼击倒在地。
左零轩打了个哈欠,他也差不多感觉玩腻了,杀又杀不掉,一直这么恶心它们……虽然挺有意思的,不过这群白狼凶狠的眼神还挺渗人。
“算了,不陪你们玩了,我还要想办法去中央祭坛呢,天宫遗迹我是不想了,本来也没想过……”
就在左零轩自言自语的时候,周围忽然弥漫上了一层雾气,原本一眼就能将景色收入眼中的草原,此刻却变得朦胧不清。
左零轩微蹙了下眉,只觉得有一团阴影笼罩在了头上。
嘭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大地颤动,左零轩整个身体微微悬空,但很快就落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他连忙爬起身,想要查看一下阴影的真容是什么。
左零轩才刚转过身,瞳孔猛然一缩,连呼吸都忘记了,眼中只剩下了惊恐。
一直背着漆黑锁链的无头巨人正微微俯身,朝着他伸出了笼罩天空的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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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古妖神殿
两盏枯黄的烛油灯照亮了凹凸不平的石砖路。
前方的视线相当昏暗,能够看到的只有结满蜘蛛网的屋顶,以及两侧石砖墙上被岁月风化的残存壁画。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与地板摩擦,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衣黑发青年,他略微打量了周围一眼,在看到墙壁上繁琐晦涩的符文后,旋即眼前一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摸着黑就朝着石道深处走去。
哗啦
白衣青年每前进一段距离,石道两侧的烛油灯便会自动燃起,照亮前进的道路。
可不管白衣青年走多久,视野尽头的黑暗不断被驱散,却始终没能看到除此以外的风景,就好像这条路会无穷无尽的延伸下去一般。
尽管如此,白衣青年还是没有一丝厌烦地继续前行。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侧的烛油灯忽然停止了蔓延,笼罩在道路之前的黑暗,也变成了好似水波纹一道的屏障。
水波纹后的场景朦胧模糊,看不太真切,但白衣青年却像是认定找到了自己所寻的东西,一脚踏了进去。
白衣公子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一阵恍惚,下一刻,晶蓝色的光亮充斥在了视线之中。
水波纹光幕后的画面,与之前狭窄的昏暗石道宛如两个世界。
恢弘大气的神殿上下充斥着晶蓝色的霞光,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有上万年未曾有人到访过了,但与外面的石道不同,四下的陈设没有一粒尘埃汇集。
白衣青年身处数千级台阶之上,他低头望着神殿的中央。那里架设着一个刻着五行板块的圆盘,每个区域的尽头都屹立着一根发着蓝光的柱子。
柱子上的蓝光与神殿墙壁的符文链接,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像是五根锁链一样,一直延伸到圆盘的正中央。
白衣青年强压下因为兴奋而加粗的呼吸,眼白之中布满了血丝,迫不及待的朝圆盘中央看去。
只见圆盘中央的区域,一块儿巨大的蓝色水晶被五条符文稳稳地缩在地心。
蓝色水晶规模十分夸张,顶端直接与神殿的天花板接壤,下方压在圆盘上的棱角,也隐隐有了碎裂的趋势。
仔细一看,蓝色水晶当中沉睡着一只外表惊悚的人形妖物。
人形妖物的四肢干瘪地像是被抽空了血液,破破烂烂的衣装凝固在水晶当中,身后拖着一条长满倒刺的龙尾。
它的头发灰白交织,眼球被掏空,只剩下黑森森的眼窝;脸颊内陷出两个凹槽,两侧倒竖着锋利的獠牙,眉心点缀着一只殷红如火的竖瞳。
嗒、嗒、嗒。
白衣公子顺着层层台阶往下走去,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过蓝色水晶、以及水晶中沉睡着的怪物。
直到他走上圆盘的那一刻,人形怪物那只赤红的竖瞳恍然一动,眼珠子转了一圈,紧紧地盯着白衣公子的身影。
白衣公子浑身一颤,心中却是被吓了一跳,一时间没敢继续前进。
神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嘶哑的声音回荡,听起来就像是沉睡了上万年,才刚刚苏醒一般低沉。
“人类,你为何来此,又所欲何为?”
蓝色水晶中的人形怪物,除了那颗竖瞳之外,其余的部位就跟时间停止了一样,停滞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动作。
但毫无疑问,这道略带几分低沉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皇甫燕长舒了一口气,一只手伸进内袋,似乎在掏着什么,嘴上说道:
“自然是奉师门之名,来取你的神通。”
人形妖物一时沉默,唯一睁着的赤红竖瞳转了一圈,过了片刻,沉声道:
“多少年了……从发现封印本尊的神殿开始,你们人族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盗取我的神通。
但可惜神通与本尊乃是同出一源,除非本尊身死,否则永远也不可能剥离开来……”
说着,那赤红的眼珠子微微合上,好似老僧入定,语气中却满是不屑:
“外面会突然进来那么多人族……是你们想要用他们的死削弱神殿的封印,好方便助你们窃取本尊的神通?
别怪本尊没告诉你,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抽取一部分神通之力也就罢了。
可如果你们一旦解开封印,让本尊脱离神殿的控制,你们人族在我眼中就是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对于人形妖物的威胁,皇甫燕的反应只是粲然一笑,“晚辈自当不怀疑阁下的能耐,所以也没打算彻底解开神殿的封印。”
皇甫燕这番话说得是相当笃定,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不符合他当前境界的自信。
人形妖物再次张开了唯一能够活动的赤色竖瞳,猩红的瞳仁中透露着一股疑问,似乎不明白皇甫燕区区一个龙门境的人族,哪儿来这么大的自信?
不过很快,皇甫燕就把自己信息的来源展示给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