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守靖。
大姐,咱可不兴炼铜啊……
东皇漓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意味深长地道:
“可惜,你的成长实在太慢了,十七年如一日的原地踏步……可没想到,本尊只是稍稍不注意,你就走出了玉凉,来到了我的面前。
尽管如此,你的修行速度在本尊眼里仍然不够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过懒散,从没有把修炼当成一回事……说到底,你过的太顺了。”
话落,东皇漓忽然伸出一根葱指点在了许守靖的额前,指尖黑光涌动,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深入了许守靖的脑袋之中。
“啊!”
许守靖只觉得大脑好似被人当成铜锣敲过了一般,嗡嗡作响,疼的不能自己。
苏浣清神情一慌,连忙扶住了许守靖,旋即充满敌意的看向了东皇漓。
好不容易平缓了下来,许守靖靠在苏浣清身上喘着粗气,艰难地道:
“前辈……你对我做了什么?”
东皇漓轻轻收回手指,神情没有波澜,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不经历生死,何谈修行之道?本尊给你下了一道禁制,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你自己能够解开。”
“禁制?”许守靖微愣了下,仔细感受全身,忽然发现自己那几乎濒死的伤势,居然在东皇漓随手一指之下就痊愈了。
但这只是身体上的痊愈,许守靖还发现,除了身体无恙外,每当他想要调动灵力,就会有一道诡异的符文挡在灵海面前,就连一丝一毫的意念都无法通过。
许守靖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现在这种情况与还未踏入修行道时,没有任何差别。
不对,那个时期他好歹还能用一用真气,如今真气早就被淬炼成了灵力,现在就连真气都用不了,比凡人还凡人。
东皇漓单脚踩在许守靖的大腿上,身子前倾,玉手轻抚许守靖的侧脸,四目相对,嘴角带着玩味的媚笑: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什么都不干躲在这里,不过那样的话,整个东皇城很快就会被夷为平地,不要指望本尊会出手救你以外的人。”
“夷为平地……”许守靖瞳孔剧震,内心却不明白东皇漓的根据源自那里。
仿佛看穿了许守靖心中所想,东皇漓嗤笑了一声,接着道:
“不要怀疑本尊说的话的真实性。那些从暨丹血气中诞生的妖物,之前在神殿空间还会被大阵压制,如今失去了那一层封锁,他们每一个单拎出来都相当于万年起步的妖皇。
就凭东皇城现在的人手……恐怕也只有那几个天枢期的小重霄能多撑一会儿。更不用提天渊宗那个被妖魂吞噬的修士,他现在大概已经连跨三境进入玉璞了吧?”
“咕噜……”
许守靖深吸了一口气,怔怔地道:“你想让我……去阻止皇甫燕?”
可我才沧海境啊?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许守靖在心中呐喊。
“对。”
东皇漓轻轻拍了两下许守靖的脸颊,矫正了他的视线,随后重新站起了身,悠然自得地道:
“本尊不是说了吗?你体内的禁制,除了我,就只有你自己能解开。本尊可不是在害你,只要你能解开禁制,被封锁的灵海反冲经络,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大境界不是问题。”
许守靖还是觉得很悬,摇头连连:“就算我突破一个大境界,也只是龙门境……拿什么跟万年妖皇比……”
“你没听明白本尊的话吗?”
东皇漓随手一划,空间列出了一道虚无裂缝,她在走进去之前,最后补充道:
“提升一个大境界,只是最基本的,而灵海反冲的那个瞬间……你不是最擅长不顾一切挥剑吗?不妨试试,这次你还能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话音落下,东皇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裂缝之中。
许守靖坐在原地,整个人有些凌乱……让我自己突破禁制,可方法你没告诉我啊……
过了好些时候,许守靖深吸了一口气,对身旁的苏浣清低声道:
“浣清。”
“嗯?”
苏浣清下意识地想要扶着许守靖,中途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身体应该是痊愈的状态,手都抬到一半了又僵在了半空,不知所措了几秒,悻悻然放下。
许守靖没有注意到苏浣清的这些小动作,微是沉吟了会儿:
“帮我把神净罚天收着吧,我现在没有琼玉阁,拿手里也不方便。还有,你要不就先……”
‘走’字还没有说出口,苏浣清仿佛意料到许守靖会说什么一般,以不容拒绝的语气打断道:
“我跟你一起去。”
“……”
你们个个都会读心是吧?
许守靖苦笑连连:“这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那我更要跟你去了。”苏浣清一本正经地说着,略微迟疑了下:“如果你一直都没办法打破禁制,我就带你走。”
许守靖看着苏浣清坚定的眼神,心知自己是没办法改变她的决定了,暗叹了一口气:
“好吧。”
不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谁怕谁,也是时候离开舒适区了。
许守靖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了画舫烟浅,准备前去东皇城的中心、吸引那些妖物前往的罪魁祸首皇甫燕的身边。
-------
“嗷呜!!!”
“嗷呜~嗷呜~”
雪山白狼本就魁梧,在那道红光乍现之后,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了遮天巨兽。
几十匹白狼在首领的‘嗷呜嗷呜’命令下,动作迅猛的从瓦楞废墟中掏出被砸昏的人类,一口塞入嘴中……
噗呲
血浆四溅,仿佛被压榨的水果,金属生锈的铁腥味扩散开来。
见到这一幕,街上到处逃窜的凡人顿时被吓破了胆,眼泪鼻涕横飞,连滚带爬的往远处跑,哭喊声漫天。
可惜,在雪山白狼的面前,就连修士御剑都不一定能逃脱,更不用说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了。
咔嚓
卡插
雪山白狼群那鲨鱼般倒三角的利齿一次次合上,在它咀嚼时,还隐隐能看到半条人类的手臂还露在外面。
等到彻底与身体切断联系,那条手臂如同无力的鸟儿一般坠落在地,翻滚了几圈静静地躺在了血泊之中。
“不……不要……”
一名抱着哭喊女童的妇女摔倒在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雪山白狼,她下意识的用哭腔求饶,但迎接她的仍然是妖物毫不留情的深渊巨口。
“救……救命啊!”
就在妇孺即将被雪山白狼吞入口中之时,一道紫色的雷光划过长空,将雪山白狼的头颅轰成了焦炭,雪山白狼也因此偏离了方向,一口咬在了废墟瓦楞之上。
妇孺与女童的哭喊声中断,抬眼一看,视线中多了一个身着雪青长裙的温婉女子。
她一手持着佩剑,另一只手结印符文中冒着紫色电光,语气略显焦急的道:
“快走。”
妇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抱着女童低头:“多谢仙人,多谢仙人。”言罢,连忙跑着离去。
嗒嗒嗒
雪山白狼把头颅从废墟中拔了出来,被烧成焦黑的狼脸上洋溢着怒火,它瞪着脚下渺小的紫裙女子,咆哮了一声:
“嗷呜!”
眼看白狼就要扑过来,姜容月确定妇孺已经离去,暗自松了口气,接下来的动作也很干净利落。
原本操作这法诀一改,轻轻一跃踩上飞剑,转身就跑。
雪山白狼是神殿空间现世妖物中最弱的种族,但不代表她们能够轻松单挑过。
这种时候,傻子才跟它们硬打。
等姜容月飞至高空,雪山白狼气得在原地跳高,姜容月对早已在此地等待染曦低声道:
“走吧,我们赶紧把小靖和师父她们找到,离开这里。”
话说出口,却没有得到回应。
染曦一双剪水眼眸不停闪烁着紫蓝光辉,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僵在原地。
“染曦?”姜容月紧张了起来,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
染曦恍然回神,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颇为歉意地道:
“抱歉小姐……我们走吧。”
“嗯……”
姜容月犹豫了下,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总觉得,自从见过神殿的那个男人后,染曦身上似乎有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
求推荐票、月票、打赏;
PS:吃一下书……写到这里发现,大纲里这个阶段靖儿还不知道东皇漓的名字,上回不小心写出来了,嗯,刚刚已经回去改了……抱歉。
这就是没有存稿的悲哀啊。
东皇漓我是想写成一个比较玩世不恭,随心所欲,但同时也有点女王气质跟抖S倾向的角色……
第174章 感情中的双标
红夜遮天,大地撕裂。
妖魔异兽横行在街头,人类的断肢头颅伴随着血浆撒满了废墟,整个东皇山宛若一座死城。
上一回有如此异象出现在九州大地……还是上一回有如此异象出现在九洲大地的时候。
那一场浩劫被称为‘千年妖劫’。
经过历史长河的洗涤,目睹过千年妖劫的仙道大能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这也导致平常宗门能有个弦月境就已经顶天了。
除了个别隐世大宗外,别说玄夜境大佬,就连轩阳的影子几乎都看不到。
可现在,在东皇城这个被称为修士圣地的地方,竟然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两位玄夜境强者的对抗、以及那不知名的妖物现世的灾难。
包括规模最大的途仙阁在内,几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稍微大一点的宗门还知道命令自家弟子摆阵对敌,弱小宗门连长老都忙着跑路,弟子更是散成了一锅粥,毫无秩序,只能在东皇城内被妖物肆意捕杀。
魏无涯是天衍阁第十三峰的峰主……嗯,就是天衍阁最穷的那个陨生峰。
天衍阁擅长卦书,对于斗法方面不能说完全不懂,但比起主修剑道的我天外剑城、或者是主修道法的天渊宗还是相差甚远。
所以天衍阁出席宗门大比,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毕竟名声在外要是不到场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