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248节

  此时姜容月快步跟了上来,她抬头看了眼神殿的周围,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小靖,有点不对劲。刚才一路上的妖物明明都往神殿的方向走,可到了现在居然一直妖物都没有了。”

  姜容月说的没错,从神殿空间和东皇城融合开始,几乎每一只妖物在降世后,就跟说了的一样朝着神殿的方向前去。

  可现在等许守靖几人赶到神殿附近,周围却一片空旷,半点妖物的影子都看不见。

  要知道,这可不是平时在野外森林见的什么灵兔、灵猴之类的,这些从诡境之主暨丹血气孕育出来的妖皇,几乎每一只都头顶天地,就算想要藏也要考虑考虑他们的体型。

  “或许……是他们离开了吗?”染曦适时搭话道。

  许守靖沉吟片刻,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

  “如果皇甫燕真的带着所有妖物离开了,按理说这个动静也能被各个宗门的人观测到,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凭空消失。”

  目前唯一能考虑的可能性,无非就是皇甫燕用了某种手段把妖物给藏了起来,并且那地方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莫不是另一个空间?

  要不然根本没法解释啊……

  此战至关重要,许守靖不敢轻视,一连思考了好几个可能性,想要说出来征得众女的意见。

  还没等许守靖开口,楚淑菀杏眼微眯,沉声道:

  “有人来了。”

  话音落下,苏浣清与许守靖连忙拔出佩剑,染曦与姜容月也是做出了手掐法诀的戒备状态。

  方才空无一人的周围,突然冒出了一群衣服颜色各异的修士,他们站在巷子角落,目光复杂的望着许守靖。

  为首的几个仙风道骨的老人走上前来,季鼎一改往日语气冲的作风,笑呵呵地道:

  “小友你好啊。”

  “……”

  许守靖见他们都是人族,虽然不明白在打着什么主意,也没放开握住剑柄的手,只是蹙眉道:

  “你哪位?”

  “”季鼎被噎得不轻,暗道这位小剑仙还挺耿直。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往日‘我是高人’的模样,肃穆道:

  “本座乃是碧云仙宫执剑长老,季鼎。”

  许守靖仔细想了一下,嗯,没听说过。

  不过经过几刻钟的观察,许守靖也明白这位大佬应该不是天渊宗那种人,所以也客套的拱了拱手:

  “幸会幸会,久仰大名,不知季长老找晚辈可是有要事?”

  季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瞥了一眼旁边的楚淑菀,暗忖这个护道人有点不太够看。

  他还在心中感叹:这小友明明实力超绝,现在怎么看却都是一个身无灵力、空有境界的一般修士,约莫是带着什么隐藏真实修为的法器。

  都是能带得起隐藏修为法器的人了,定是什么隐世大宗不会有错。

  啧,这小友的长辈怎么不知道多安排几个高境的护道人?真是的……

  “小友,前方凶险,接下来交给我等,你还是回头吧。”季鼎沉声劝道。

  季鼎本意是为了替人族保住一个未来的顶尖战力,不过许守靖也有自己的理由在,显然不能答应:

  “季长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辈修士,讲究的不就是有进无退……”

  许守靖的客套话还没说完,天边突然传来一个玩味的嗤笑声:

  “你们都不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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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突然想起来,我是不是把那两个宠物给忘了?等写完这一段爽点加点戏份进去。

第177章 楚姨……楚姨!

  皇甫燕是个孤儿。

  准确点说,他曾经不是孤儿,后来变成了孤儿。

  皇甫燕出生在衡阳洲一个普通的凡人家庭,从降世起就与修仙大道没什么缘分。

  修行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未曾接触修行之前,仿佛仙人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究竟存不存在都还尚未证实。

  可一旦踏上了修行之道,即便你不想,那些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修士,也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你面前。

  皇甫燕就是这样的情况,四岁以前完全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家庭,父亲是干农活种庄稼,母亲做一些针线的活计,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也还算幸福。

  直到……天渊宗来人了。

  皇甫燕永远忘不掉那一天,几个路过的天渊宗修士看出了他体内的潜力,不由分说把他带到了天南洲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甚至都没有给他爹娘解释一句……也对,在天渊宗这群高高在上的‘仙人’眼里,凡人的困扰不过是米粒之珠,唾手可弃的存在。

  就这样,皇甫燕稀里糊涂地加入了天渊宗,懵懵懂懂的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如果故事到此结束,那还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结局。

  可惜……对于天渊宗那些自诩仙人做派的伪君子,最没有心理负担的便是‘残酷’二字。

  直到十岁之前,皇甫燕都抱着修炼有成回家看父母的心态,也付出了超出常人之外的努力。

  但当他第一次踏出天渊宗的大门时,得来的却是爹娘的两具枯骨。

  随行的修士毫无保留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衡阳洲不像天南洲那般安定,一是因为历史遗留因素,衡阳洲乃是上古诡界的命陨之地,邪气很重,许多心境不稳的修士在这里很可能会被心魔吞噬。

  二则是因为衡阳洲人妖二族关系紧张,大小摩擦不断,如果给一个导火索,毫无疑问会再度上演关乎种族存亡的人妖大战。

  那随行修士是这么说的:

  “你的爹娘那天正常地在干农活,恰巧有几只逃亡的妖族在附近歇息,等到追兵赶到的时候,阴差阳错又有一个被心魔反噬的涅境修士暴走,三方混战,不知道哪边的术法放歪了,就打到了你爹娘的房屋……”

  “……”皇甫燕。

  事后皇甫燕悲愤欲绝,一回宗门就质问师尊,既然知道衡阳洲如此危险,为什么不早点派人把他爹娘接走。

  皇甫燕的师尊……也就是天渊宗的宗主,荼御仙尊没有半点心理波动,反而对徒弟的质问嗤之以鼻:

  “本尊姑且问你一句,你的爹娘于本宗而言,有何用处?”

  幼小皇甫燕以理据争,只是回答道:“可那是我亲爹亲娘……而我是师尊的徒弟。”

  荼御仙尊瞥了他一眼,冷漠道:

  “你是本尊的徒弟没错,但不要忘了。任意时间,任何地点,本尊都能把你‘宗主亲传’的身份收回来。到那时,你的存在价值于天渊宗还有意义吗?”

  皇甫燕一时语塞,有点回答不上来了。

  荼御仙尊背手走到高阁外的长廊,望着下方烟岚云岫的山巅之境,肃声道:

  “能力与权力从来不是靠别人得来的,别人能给予你的,也随时能收回;只有靠你自己得来的权才是真的权,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荼御仙尊眼冒精光,声音低沉道:

  “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你就可以像本尊一样无视规矩,别人只会敢怒不敢言。”

  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

  “……往后这广阔的九州大地,迟早会成为本尊的囊中之物,只要得到了暨丹的神通。”

  自那之后,皇甫燕就把荼御仙尊的话当成了人生的信条。

  包括去求亲苏浣清,虽然不排除他的确有窥窃之心,但更多的是为了得到‘长河苏氏’这一隐藏千古的势力。

  权,是靠自己发展来的;力,也是靠自己抢来的。

  既然无法窃走暨丹的神通,从他手里获得馈赠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有了暨丹的力量,师尊的野心迟早会被我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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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隆!

  古朴的神殿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点,轰然倒塌,不过片刻便化为了一滩粉末的山丘。

  周遭的空气好似水波纹般震荡,那些失去踪迹的妖物凭空现身。

  青雨匆匆落下,大地笼罩着黑暗。

  上百只泰坦巨兽屹立在天地之间,把许守靖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都不用走了。”

  血衣红瞳的皇甫燕,从其中一个无首巨人的肩头一跃而下,近五十丈的高空直砸地面,却连一粒灰尘都没能卷起。

  “果然是你!”之前不过匆匆一瞥,这回季鼎位在正面,彻底看清了皇甫燕的面容,当下大怒道:“你是要背叛人族吗?!”

  “背叛?怎么会,我与诡境之主暨丹有交易,这份力量随我任意使用,他不会做出任何干涉我的举动……所以,现在要杀你们,是我自己的决定。”

  皇甫燕弹了弹肩头的灰尘,猩红的眼瞳透露着几分嘲讽。

  看他那跟‘儒雅公子’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姿态,与初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季鼎目光一凛,似乎感知到了点什么,沉声道:

  “与你一路来此的老匹夫已经回天渊宗禀报了,我等也早已联系好了宗门,要不了多久,人族援兵就会把整个东皇山围得水泄不通。即使你杀我们灭口,这里的情况你也根本瞒不了多久”

  “这就不劳您老费心了。”皇甫燕毫不在意,他太了解自己那个野心勃勃的师尊了。

  其他宗门不知道,但荼御仙尊若是知晓他获得了暨丹的神通,哪怕动用武力以不讲道理的方式,也一定会把他力保下来。

  莫说是死几个长老,就算跟整个天南洲为敌也在所不惜,天渊宗也有这个实力与资本。

  “冥顽不灵!”

  季鼎冷哼了一声,似乎对皇甫燕的反应并不意外,他单手结印,与其余长老对视了一眼,冷喝道:

  “皇甫燕,经过我等的一致决定,你背叛人族证据确凿,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除去你这个祸害……想必荼御仙尊来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滋滋滋

  深蓝色的电流在季鼎的掌心盘旋,像是事先排练好了一样,从结印到大开大合的摊手,整个过程与其余长老完全同步。

  随着动作愈演愈烈,几位长老像是在跳大神一样交换着走位,衣袍袖口间因为挥舞的破空声‘呼呼’炸响。

  皇甫燕打了个哈欠,颇为无聊地看着季鼎等人‘表演’,也不没打算打断施法。

  终于,在这诡异的仪式结束后。以季鼎为首,所有长老同时停下了动作。

  与此同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蓝色的雷球。

  “皇甫燕,受死吧!”

  季鼎话音刚落,那个蓝色雷球‘嗖’的一声冲上了云霄,不多时整片天空便被蓝色闪电覆盖。

  姜容月美眸微凝,她主修雷法之道,尽管修为有一定差距,但也能看出这不是一般的召雷之法,反而有点类似于……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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