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霓裳老道毫不犹豫的驳回了许守靖的提案,满脸怒容道:
“轮到哪一个宗门,改如何应对鬼妖……战力平衡的分配,这都是各个宗门事先商量好的,怎么能容许你任意胡来?
如果要因为你,给后续对抗鬼妖的战线带来缺口,你让我老夫如何向其他宗门交代!”
许守靖耸了耸肩,无赖道:
“可你现在不也没办法交代了吗?那个……叫臧硕来着?他不是你们宗门的核心吗,失去了他你们还能按照原计划对抗鬼妖吗?”
霓裳老道微是一愣,旋即更加生气了:
“你以为这都怪谁?还不都是因为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许守靖已经无视了霓裳老道的劝阻,自顾自的走向了最前线,远远地还背着身摆了摆手:
“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应该。”
……
前线的弟子正一丝不苟的站岗,突然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把自己遮地严严实实的少年走了过来。
一名弟子连忙走上前阻拦,厉声道:
“道友,现在是轮到我们宗门……”
“我知道。”
许守靖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旋即揉了揉自己左手的手腕,一条红莲纹身缠绕的手臂便露了出来。
那名弟子微是一愣,有些摸不清楚许守靖的意思,诧异道:
“道友……你这是……”
许守靖也很直接,简单概括道:
“你们大师兄被我埋了,你家长老不乐意找我要说法……所以我来填补你家大师兄的空缺了……嗯,你们可以走了,剩下的交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名弟子。
槽点太多,不知道该从哪里吐了。
就在那名弟子以为自己遇到傻子的时候,后方愣神许久的霓裳老道总算抛下了一切事物,阔步追了过来:
“给我拦住他!别让他胡来!”
那名弟子恍然回神,下意识就想要按照长老所说的,去拦住许守靖,可惜为时已晚。
啪
清脆的响指声,犹如空谷传响般回荡。
“你给站……站住……”霓裳老道脚步减缓,下巴逐渐脱臼,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空气中的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为了白汽,四周的温度在节节攀升,视线仿佛身处沙漠一般朦胧不清。
十分突兀的,一个赤红的法阵将整个森罗谷横断开来,红莲绽放的纹路在其中心旋转,蓄势待发。
这一刻,所有在忙着对抗鬼妖的宗门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皆是眼神莫名地看向了火光源头。
……这谁家的法术这么大阵仗?
霓裳老道久久不能回神,他望着那巨大的红莲法阵,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你是,涅境?”
啪
又是一声响指。
“不。”许守靖摇了摇头,状似随意地回答道:“我只是个龙门境的小修士。”
话音落下,截断了整个森罗谷的红莲法阵骤然凝固,汇聚依旧的妃红灵力化为了滔天大火,急不可耐地顺着森罗谷的坑道向前迸发。
轰
火势滔天,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所有的黑色鬼妖连灰尘都不剩,被烧得一干二净。
摸鱼许久的众修士一阵惶恐,在原地惊慌失措:
“什么情况?这是哪家长老私自上阵了?!”
“发生甚么事了?!”
“无敌……”
周围议论声一片,霓裳长老“咕噜”咽了一口口水,再也没办法像刚才那样的态度对待许守靖……
霓裳老道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种规模的术法……他现在涅境了都做不出来,更不用提龙门境的时候了。
“你到底是谁?”见许守靖转身离去,霓裳老道最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许守靖没有回头,背着身摆了摆手:
“许仇。”
行走江湖,谁还没几个马甲呢?
……
“所以,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洗脱自己是许守靖的嫌疑?”
回到原先的位置,许守靖还没站稳,就听到苏浣清这么问自己。
许守靖耸了耸肩,很是无奈道:
“不然呢?你还真以为我有多想出风头啊。所有人都知道‘许守靖剑道无双,体魄霸道’。
那我干脆用上璇玑的融灵珠,玩一手法爷来混淆视听。应该……能有效果吧?”
“……”
看到苏浣清一时沉默,许守靖不只是想到了什么,呵呵一笑,凑着脸贴了过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为了给你出气,才去人前显圣的?”
苏浣清清眸微凝,立刻转过视线,看着路边的碎石:
“我没有。”
许守靖很不客气地抓住了她的手,在对方挣扎一番后,附耳道:
“放心,有七成是为了给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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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极差……每一个字都是硬挤出来的,跟昨天简直是天壤之别,很想请假,偏偏我没有请假条了,还只能硬写,很不尽人意,抱歉……我尽快调整。
第194章 天宫遗址
“你刚才看到了吗?”
文翰长老目光谨慎的望着许守靖离去的方向,悄声无息的对身旁另一位天渊宗长老搭话。
“看到了。”永岩长老点了点头,眯眼沉思了片刻,出声道:“我们的猜想可能错了,他应该不是许守靖。”
视线尽头的那个黑袍少年逐渐消失,文翰长老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是啊,原本在灵桥看到他弄出的那般动静……那种换做其他人绝对没有的体魄,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他就是许守靖了……现在看来,结论下得还是太草率,许守靖应该是做不到这种规模火焰术法的。”
也不怪文翰长老会这么说。
回想一下,许守靖在东皇城都做了什么事?
一脚掀翻无首巨人,一剑封喉妖化圣子……你这要再给他加一个‘火焰术法出神入化’。
什么好事都让一个人占了,那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永岩长老深表赞同,稍作思量后,蹙眉道:
“若是如此,难不成许守靖根本就没有来?那我们这么大阵仗岂不是白费了?”
文翰长老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或许,没来才是正常。我等天渊宗派遣这么多弟子过来,也没有刻意的遮掩消息,许守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能听到。
如果明知我们设下陷阱,他还不管不顾地要跑过来,那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话音刚落,文翰长老表情一顿,心底又有些不确定了。
仔细想想,许守靖可是敢当着万人凌空,跟荼御仙尊对峙的狠厉角色。
这种人……你也很难说他脑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思考了许久都得不出结论,文翰长老微是摇了摇头,叹声道:
“再看看吧,说不定许守靖还隐藏在队列的某个地方,只是还未现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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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列的某处。
“大哥哥……你可太猛了!”
许守靖正一边赶路,一边捏着苏浣清的小手把玩,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转头看去,左零轩一脸无奈的被隗桑小迷弟给拉了过来,几个天衍阁的弟子紧随其后。
有外人在面前,苏浣清没办法继续装作鸵鸟心态,立刻将素手从许守靖的大手中抽回,自顾自地往前走,一言不发。
许守靖尴尬地笑了声,抬手拉低了兜帽的帽沿,压着嗓子道:
“雕虫小技,过誉了。”
“……”左零轩。
这欠揍的性格怎么这么熟悉呢?
隗桑兴奋地都快蹦起来了,听到许守靖的谦虚回复,他手舞足蹈的比划道:
“一点都不过分!大哥哥……你真是除了许大哥之外,第二个让我感到这么厉害的人了!别说同辈之间了,我估计我家长老连你的脚趾头都比不上……哎呦!”
隗桑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毫不客气地锤在了他的脑门上:
咚
隗桑吃痛地捂住脑袋,下意识的转过头,想要怼一句“是谁打我?”,映入眼眶的却是一张阴沉的老脸。
“长……长老……”隗桑刚刚兴起的势头顿时蔫儿了。
修然长老冷着脸瞪了他一眼,在把隗桑喝退之后,干咳了一声,随后面向许守靖,和善道:
“老夫修然,是这些孩子此次的带队长老。小友,听说你在灵桥救了我宗弟子一命。
实属惭愧,方才一直忙着与他宗商量天宫的事宜,未能与你当面道谢,还请见谅。”
许守靖眨了眨眼睛,他本就是顺势而为,完全没觉得这点小事有什么好道谢的,连忙摆了摆手:
“前辈不必如此,路见不平一声……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修士的本分,换做是谁,都不会袖手旁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