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都想商量好了一样,皆是没有动用顶尖战力,眼睁睁看着族人、弟子死去,也没有改变心愿。
就像人族大能忌惮妖神一样,忌惮对于整个人族的顶尖战力,也不敢肯定完全不会落入下风。
事实上,在暨丹刚刚解开封印的时候,就有一个与他实力相当的恐怖女人,轻而易举的和他的领域打成了平手。
衡阳洲的战事一直持续到今天,如今除了宗门的命令,已经没有散修或者其他修士,愿意去衡阳洲一观山河美景了。
就是喜爱云游四方的老道,看见衡阳洲也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到半分。
在这样动荡的局势下,任何自发前往衡阳洲的行为,都可以视为想不开的自杀行为。
有一说一,南宫潇潇其实并不怎么怕,她就算再水,也改变不了是妖族瑞兽的本质。
像乘黄这种天诛时代都只是传说级别的血脉,放到现在有妖神坐镇的衡阳洲……
那肯定是要被当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吃香喝辣都是最基本的贡品,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颐指气使。
别说是办一件事,就是办十件事估计也不在话下。
当然,这是南宫潇潇独身一人的情况下,勉强带个妖魔后裔的染曦,应该也无伤大雅。
问题就在于那个妖魔后裔的染曦,她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妖魔后裔」。
在她的身上……还有一个尚不知名讳的远古大佬残魂。
把她这种人畜无害的小乘黄,跟那种完全无法掌控,搞不好还要反过来掌控你的生物一起打包丢进人妖混战的战场上……那不跟羊入虎口一样吗?
念及此处,南宫潇潇几次想要让女帝大人收回成命,但欲言又止好了几次,都没敢开口。
没有见识过毁灭整个诡界的「极夜」,就永远不知道女天帝的名号究竟有多吓人。
南宫潇潇当时还是幼儿期,也没亲眼见过。不过光是看家中长辈那一个个谈虎色变、只听名字都差点休克致死的模样,也大概能想象出来是怎样的惨状。
妖神暨丹在如今人们的眼中,是一个被封印了上万年的远古大魔头,并且一出来就想着挑起纷争,属于罪大恶极人人得以诛之的存在。
但放在知晓过去历史的妖族眼中,他反而是想要替族人讨一个公道反被封印,想要替逝去族人报血海深仇的悲情角色。
赵扶摇又没有失忆,她应该很清楚暨丹的复仇心才对,欲却还想要让自己以身犯险。
她到底在想什么?
南宫潇潇“咕噜”咽了口唾液,偷偷瞄了眼赵扶摇的脸色,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小心翼翼地出声道:
“如果只是要找妖族帮忙的话……东荒洲不也可以吗……实在不行,去青云洲和昆筠州碰碰运气也好,那边的妖族目前还更友好点……”
赵扶摇看到南宫潇潇这副样子,猜都不用猜都知道她的想法了,眉头微微一蹙: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我让你去衡阳洲,也不全是为了那个妖族后裔。也有为了姜容月的成分。”
闻言,南宫潇潇微是一愣,显然是没明白这跟姜容月有什么关系。
想到了,也就这么问了。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南宫潇潇歪了歪小脑袋。
女帝大人微微仰首,美眸映照着明月,“姜容月的天赋不差,但可惜以她现在的修炼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许守靖拉开差距。”
顿了下,似乎是想起了许守靖的脸庞,赵扶摇古井不波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届时,凭她的天赋想要追上来无疑痴人说梦。她与许守靖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现在或许还不明了,若是等到千百年之后呢?……你觉得以许守靖的性格,他会接受吗?”
听到这里,南宫潇潇也有点摸不清赵扶摇的意思了,疑惑地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
“姜容月需要一场锐变。”赵扶摇转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淡漠道:“锐变的契机就在衡阳洲,你去带回来。”
“……”南宫潇潇。
所以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给她找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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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终焉教不存在?
夜色已深,清月攀上枝头,忙碌了一天的仙禽拍拍翅膀,带着疲倦返回了巢穴。
捧着一堆栗子的松鼠尾巴弯成了弹簧,下压了几秒后化为了一阵残影,窜进树洞不见踪迹。
啪塔
长老阁前广场持续了大半天的宁静,在一道尖锐的落子声后背彻底打破。
许守靖靠在石阶的角落,正因为困倦不停的垂首颠额。
在听到刺入耳膜的突兀落子声后,整个人被吓得浑身抖了个机灵,即将陷入混沌的意识重新清明了起来。
许守靖左顾右盼,桃花眸中尽显茫然无措。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是发现虞元洲瞪着布满血丝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样貌大变的棋盘,嘴角无法抑制的上扬,就差把兴奋写脸上了。
许守靖眨了眨眼睛,略感疑惑地歪了歪头,迟疑了下,出声问道:
“……虞前辈?”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虞元洲恍然惊醒,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一般。
连忙握拳在嘴边干咳了下,作出一本正经地模样:
“只不过是解了龙意阳的小小棋局罢了,许小友,你太大惊小怪了,这点程度对老夫来说不算什么。”
“……”
许守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他不反感傲娇,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本身就是一种萌点。
像是一边冷着脸让你滚,口口声声说着“结束了”,可等你真走的时候,却一声不吭抓住你衣角的三无女教师。
或者是书中主角意外穿越现实,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父神,欲却对亲昵的举动并不反感的女宗主。
……许守靖一直都挺喜欢傲娇角色的,年龄越大越好,小姑娘类型的金毛傲娇没那味儿。
可是,喜欢归喜欢,但这不代表……他愿意看一个老爷子搁这脸红,如果不是修仙世界,按照他的正常年龄早就该入土了。
女人傲娇是让人怦然心动,老爷子的傲娇也挺‘心动’的,不过是渗人那种心动。
看到许守靖眼神中满是嫌弃,虞元洲古井不波的心境难得有些波动……这许小友怎么这么不给面子,让一个老人下不来台。
虞元洲干咳了一声,左顾右盼假装四处看风景:
“咦……怪了,龙意阳那货呢……怎么没看到人啊?”
语气生硬,台词棒读,这演技别说科班了,顶多算个群演。
“”许守靖沉默无语,表情就像是被迫看完流量明星尬演的五十四集苦情剧一样扭曲。
见状,虞元洲也沉默了,他发现自从有了“傲娇台词”的开头之后,接下来好像无论干什么,四周的空气都会被尬到凝固。
此时此刻,在场的一老一少心中的想法奇迹般的重合,宛如相处多年的挚友一般默契:
「快来个‘英雄’救场……」
四息后,‘英雄’从躺椅上坐起来,迎着月光伸了个懒腰,脸色像是刚上过战场一般疲倦。
唰
两道视线同时锁在了龙意阳的身上,后者的修为早已脱凡入圣,即便不去看也能感受到视线的拥有者是谁。
龙意阳伸手揉了揉干皱的眼圈,语气稍显不耐烦:
“干什么?我本来就挺累的了,有话直接说。”
天衍阁阁主一如既往的嚣张与傲慢,如果是放在往常,听到他这样的语气,以虞元洲的性格怎么说也要数落一句:
「你堂堂一宗之主,怎么连一点带头意识都没有?就你这样还怎么给弟子做榜样?」
事实上龙意阳连反驳的话都想好了,只要虞元洲按照既定台词开口,他马上就会熟练的反驳:
「我当不了宗主,你行你上?」
只要听到这句话,虞元洲必定会陷入沉默,最后不了了之。
一宗之主除了自身实力要够硬,还要有足够的统帅能力与管理能力,能否为弟子做榜样反而是其次。
真正的修士,或许会从别人的大道中汲取养分,但绝不会不经过任何思考直接照搬。
照搬是一条简单又轻松的路,但至少在修行路上走不远。
这里有的童鞋可能会有疑惑,虞元洲没有龙意阳那样变态的推演卦术的法术,但如果只是统帅能力和管理能力,表面上似乎比龙意阳好了不少?
自信点,把‘似乎’去掉。
虞元洲确实没有近乎预知未来的推演能力,他所修行的大道和推演也几乎沾不上关系。
但如果换成是虞元洲执掌天衍阁,天衍阁的规模只会比现在更大,弟子的待遇以及整体实力,绝对会以反向跳水的趋势直线上升。
虞元洲会沉默以对,是因为成为一派宗主,意味着无论以何种方式,其名声必定会被外界人所知晓。
好巧不巧,虞元洲有着绝对不能抛头露面的理由,这也是为什么他回来到天衍阁,和年少时四处历练的老友下了百年棋局的原因。
虞元洲这个名字,如字面意思上一样,已经永远地‘消失’在了九洲的版图之上。
……正因为这样,龙意阳在知道这一切的基础上,还故意用这句话挤兑虞元洲,简直性格恶劣到了极点。
恐怕找遍全世间九洲的每一个角落,也只有虞元洲一人愿意给龙意阳当朋友。
如果这都不算爱……咳。
不过嘛,龙意阳也不是完全的缺心眼,他只是用‘你行你上’把虞元洲怼回去而已,见好就收并不会过度触及心理。
然而,剧情虽然已经拟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龙意阳大感意外。
虞元洲并没有上来就数落自己,看着他的目光,反而像是在看‘英雄登场’一样热切。
“……?”
龙意阳人都愣住了,这老头下棋把脑袋吓傻了?这反应不对劲啊……
龙意阳被虞元洲的视线看得犯怵,悻悻然地转过头,抱着逃避的心思,看向了许守靖……
“(ω)”许守靖。
“……”龙意阳。
在我推演大千星象期间,你们俩究竟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龙意阳看不太懂,他大受震撼。
也不怪龙意阳理解不了许守靖二人的心情,谁能想到在不久之前,这里才刚刚上演了一场“千岁老人傲娇剧:哼,我……我才不是……”
想想都吐了。
在两个正常人的空气凝固的时候,有一个非正常人出来横插一手,往往能把尴尬的空气溶解。
我们一般把这种人称为‘搞笑担当’。
为了避免龙意阳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成了缺心眼,许守靖思索了下,快步上前,笑容可掬地问道:
“龙前辈,这都一整天了,您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