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守靖肯定不想止步于此,趁着伶扶玉走神,手又搭在了她的香肩上,一边轻轻地揉按,循循善诱地道:
“师父,这个力度还行吧?”
“嗯?嗯……”伶扶玉敷衍的应了声,有些心不在焉。
见伶扶玉不想搭理他,许守靖暗自思忖片刻,附耳道:
“师父,您知道安云宗吗?”
轻柔地气息在耳边拂过,伶扶玉只觉得耳朵痒痒地,螓首下意识往旁边偏移,支吾道:
“早些年有所耳闻,是青云洲有些年头的剑宗。”
许守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往下探,语气疑惑地道:
“安云宗很厉害吗?我跟他们首席弟子起了点冲突,接下来比赛的时候可能会撞上。”
伶扶玉自然是察觉到了许守靖的小动作,刚想出声呵斥,还没张口,就被许守靖的话转移了心神,下意识担心了起来。
“安云宗是历史悠久的名门正道,其宗门传承的剑谱与功法,《明云十三剑》和《青帝倚天诀》皆是不输于剑皇谷《虹一剑决》的剑道传承。若与其亲传弟子对上,万不可掉以轻心……你怎么会与他们有冲突?”
许守靖讪讪笑笑没有答话,‘冲突’肯定算不上,不过有个赌约是真的。
毕竟他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话了,就算不是为了空头支票的八云丹,为了争一口气,保不齐真对上的时候高玄墨会有多拼命。
“就知道你做事不稳重。”伶扶玉长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罢了罢了,云山论道之时你且注意自保,私底下如果安云宗要找你麻烦,我自会替你解决。”
眼见伶扶玉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许守靖心底微暖,同时又感到些许好笑,只是意味深长地道:
“师父这么关心我的安危?”
伶扶玉微是一愣,螓首微偏,就看到许守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儿微红,轻哼了一声,佯作冷漠道:
“你是我徒弟,你闯了祸,我这个做师父的能不替你善后吗……把爪子拿开!”
话到途中,伶扶玉回过味儿来,抓着许守靖试图往雪山沟渠里塞的爪子撇开,甚至用上了些许极寒之意。
真是一点都不能对这混蛋放松警惕,稍微给点颜色,马上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许守靖也是不恼,笑嘻嘻地搂住伶扶玉的肩膀,柔声道:
“我知道师父最疼我,徒儿心理感激的紧。”
伶扶玉对此不置可否,本想赶紧挣脱开许守靖的手。
但不知怎么得,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守靖在广场上左拥右抱的场面,神使鬼差地任由他搂着,只是没来由地道:
“你的女人和姨那么多,哪儿还需要我疼?”
此言一出,阁楼内的空气明显凝固了一瞬。
伶扶玉也回过神来,心底暗道不妙,搭在美腿上的玉手轻颤,连忙转过头想要解释:
“不……不是,靖儿,为师的意思是,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听为师解释……”
说到最后,神情不由得羞恼了起来,暗骂自己失心疯。
许守靖也是满眼愕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起手式’的一天。
原本盘算着想要往下‘润物细无声’的手都停住了,心中不由得在想:什么情况,师父这是……吃醋了?
不对啊,攻略进度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才对。
这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吗?
怎么感觉跳跃的有点多……
许守靖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在地下跟姜容月、苏浣清、余娇霜打情骂俏的场面全然被伶扶玉看在眼里。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怎么攻略,莫名其妙进度就涨了一大截。
不对劲,感觉有点错乱,难道顺序错了?
许守靖在那顾自复盘着细节,伶扶玉则觉得自己根本没脸继续跟许守靖待在一块儿,身子还僵硬在许守靖的怀里,赧然道:
“靖儿……天色不早了,你今天先回去吧。”
许守靖恍然回神,笑着凑到伶扶玉脸侧轻吻一口:
“行,那徒儿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望师父。”
伶扶玉赶紧擦了擦脸颊,晕红氤氲在雪白的脖颈,此时虽然羞恼,却已经心乱如麻,实在没心情对许守靖继续说教,只得嫌弃地摆手道:
“明天不用来!”
话音落下,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伶扶玉语气一顿,喊住了转身想要离去的许守靖,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如若遇到慕凉,万不可提及你我之间的师徒关系。”
许守靖眼神微怔,疑惑不解地道:“这是为何?”
伶扶玉闻言又是一阵愠怒,羞恼道:“你说为什么?难道要告诉冰月仙宫所有人,我身为你师尊,却与你有夫妻之实?”
咔嚓
就在此时,一袭素袍的慕凉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三双眼睛大眼瞪小眼,竟是无误一人言。
良久。
慕凉喉结微微蠕动,默默退出门槛,把一直敞开着地隔扇门关上。
嘭
“……”许守靖。
“……”伶扶玉。
日暮西斜,夜幕阑珊。
挂着冰灵剑阁藩旗的阁楼,传出了让人心惊胆寒的动静。
“不是,师父……这不能怪我吧,谁知道慕大哥……”
“呃,慕凉师叔,我喊师叔可以了吧。”
“那也是师父你自己暴露的……而且我根本就没想隐瞒。”
“我没骄傲,我哪儿敢呀……不过徒儿觉得师父可以放宽心,不就是师徒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好好,我不扯了,师父你把剑放下,有话好说……”
第320章 安迟染夜!
华灯初上。
云上浮舟万里,街边霓虹满堂,风箫声动,玉壶光转,宝马雕车压路而行,缕缕青烟与市井的吆喝声齐天。
许守靖刚迈过西湘驿馆的门槛,就看到姜容月独自坐在厅中,见许守靖回来,赶忙提裙起身,一路小跑到身边,脸蛋带着几分焦急,道:
“小靖,染曦醒了。”
许守靖眼神微怔,心思百转不一,却是出声问:
“是‘染曦’醒了?”
姜容月目光诧然,似是没想到许守靖会这么问,侧到身旁挽住他的手:
“为什么这么问?”
许守靖轻笑,微是摇头:“一个猜测罢了,不过看容月姐的反应,应是猜中了?”
那枚八云丹原材料之一的天魂灵泉,有着修复高阶修士神魂的作用。
染曦的昏迷本就是因为神魂衰弱,经过青魂临仙丹的滋养,药力慢慢炼化,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关于这点,摇摇也已经给过确切的答案。
不过很显然,相比起修为低浅的染曦来说,在她体内的那位大能的神魂强度显然要高得多。
相较之下,许守靖自然而然就想到,先醒过来的很可能不是染曦本人。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许守靖走进二楼厢房内的时候,一袭莲青水云裙的‘染曦’端坐在圆木桌旁,修长纤细的美腿交叠,从下往上一直到挺翘的臀儿处,勾勒出一抹诱人的弧线。
染曦作为水乡的女子,本就生的温婉,乌黑的青丝盘成垂鬟髻,两缕秀发垂在香肩上,更露出几分柔美。
只是往日里染曦那双柔柔的眸子,此刻却绽放着妖异的紫光,似游戏人间般玩味,微微仰起的嘴角,仿佛涵盖对世间万物不屑一顾的嗤意。
许守靖让姜容月先行离去,独自迈进了厢房,适才转身,恰好‘染曦’也看向了自己。
一时间,四目相对。
许守靖与其对视片刻,拱手作揖:“前辈,许久不见。”
安迟染夜微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是许久不见……没想到啊,你居然能舍得用一枚八云丹来救这丫头。”
许守靖面不改色,微顿片刻,认真地看着她,沉声道:“染曦对我很重要。”
“你身边有哪个女人对你不重要?”安迟染夜不屑地撇了撇嘴。
“……”许守靖。
安迟染夜朝着许守靖背后轻甩指尖。
“碰”的一声,隔扇门应声关上。
“……”
许守靖心弦也跟着被关上的门轻颤了下,盯着安迟染夜看了半晌,忍不住问道: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安迟染夜好奇地看着他,见许守靖一副“你不要乱来”的模样,心中感到好笑,玉臂交叉抬起,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饱满的弧度随着动作前倾,玲珑的曲线在烛火的侧映下更显体积之浑圆。
安迟染夜玉手托腮,撑在红木桌面,轻声揶弄道:
“想和你聊两句罢了,怎么,你很怕我?”
许守靖寻思自己应该是不怕这位前辈的,只不过上回差点被她变成太监,心里有点犯怵。
抬眼思忖片刻,拉了张椅子坐下,笑呵呵地道:
“前辈对我有救命之恩,守靖没齿难忘。”
顾左而言他。
“这么说,你想报恩咯?”安迟染夜笑吟吟地望着许守靖,也不戳破,玉指轻捻薄唇。“若你当真还念昔日传授净魂冰柩之恩,我倒的确有一件事要问你。”
闻言,许守靖缓缓收起不正经的笑容,正色道:“凡我能做,必不推辞。”
安迟染夜轻眯眼眸,盯着许守靖上下打量,直到把这家伙看得浑身不自在,适才莞尔一笑:
“你以武入道,底子浑厚,又天生剑骨,放眼望去,此世间倒的确找不出第二个似你这般的修道者。”
许守靖挠了挠侧脸,有点没明白怎么突然开始夸自己了,干笑了声没有答话。
安迟染夜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道:“而且文采非凡,出口成章……那首清平调,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话锋一转,许守靖起初没反应过来,旋即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