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474节

  见他避开自己,曲夜凛微眯眼眸:“你躲什么?”

  “我有躲吗?”许守靖干笑一声。

  闻言,曲夜凛忍不住又笑,却是洒然道:“我发现我错了,以前的想法太过狭窄,我其实并不讨厌男人。”

  “恭喜恭喜……跟自己和解,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只是讨厌别的男人。”曲夜凛红唇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

  于是,许守靖就不知道怎么回话了,他觉得自己老喜欢下意识撩女人的毛病真得改改。

  有时候真的没想主动撩拨,只是习惯了。

  谁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

  见许守靖在那叹气,曲夜凛轻哼一声,微露不悦,道:

  “你不用这样,你当我是苏浣清吗?你女人那么多,我可不要在你身边当个花瓶。我身处天凤斋,你应当知晓那是什么地方,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跟你。等出了八荒帝墓,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许守靖长叹一声,

第332章 许殁天!

  “当然,如果你跟其他女人断开关系……我倒是可以考虑离开天凤斋。”曲夜凛唇角勾着笑,眼神揶揄。

  许守靖顿时无语,“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万一我要是真同意了,你该怎么办?”

  “你若是同意,你就不是许守靖了。”曲夜凛回答的风轻云淡。

  许守靖诧异地瞥她一眼,似是没想到对方的态度会如此干脆。

  他思忖片刻,有些不知怎么接话,只好轻叹道:

  “对不起。”

  曲夜凛秋水长眸微阖,不予这句话回应,只是自然地环住许守靖的脖颈,没有任何隔阂,语气平静:

  “走吧,不是要跳下去吗?”

  许守靖点了点头,道:“嗯……下坠期间,一定要握着枪身别松手。只有这样是完全消除灵力的状态,一般情况下,寻常人即便有意识的控制,也会不自觉的用灵力保护自己。”

  话到此,他稍作犹豫片刻,垂眸道:“以肉身硬抗风浪难保不受伤,我的体魄强度高,我在下面垫着,你……”

  “好。”不等他把话说尽,曲夜凛已经紧紧地抱住许守靖。

  “……”

  许守靖轻声叹息,不再纠结,一手环着曲夜凛,一手提着神净罚天,望着万丈深渊与茫茫云海,纵身一跃。

  嘭!

  云海被砸了一个窟窿。

  呼呼呼

  风浪吹袭,速度渐快。没有灵力护体,下落引起的风刃倒流,宛若冰冷的刀子,不断扑打着许守靖的后背。

  许守靖微是皱眉,神净罚天的枪尖微微转向下方,想以此协助自己破开一些气流,可惜杯水车薪。

  怀中曲夜凛趴在胸口,眼眸紧闭,似乎已经完全放开身心,将生死完全交付于许守靖。

  神净罚天终究还是有了些作用,在斜下枪尖后,风浪依旧扎人,但速度也变快了不少。以枪尖为轴心,温度渐升,气浪中似有火花迸发,眨眼间便转为了一颗笔直朝下的流星。

  始终被护在怀里的曲夜凛还好,可许守靖却始终直面着气浪的冲击,那与神净罚天摩擦而升温的风浪愈发滚烫,皮肤渐红,隐有血痕裂开。

  若不是身上黑袍并非凡物,这会儿恐怕已经自燃成火球了。

  眼看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依稀可以看到那岩石巨像的身形。

  果真如先前所推测的那样,即便二人已经来到岩石巨人挥手就能打到的距离,也依然像是死物一般,毫无动静。

  许守靖眸光一凝,将神净罚天夹在腋下,旋即死死地把曲夜凛扣在怀中,背朝下方,咬紧牙关

  “轰!”

  炽热火球撞在岩石巨像的头顶,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森林,岩石巨人直接因为这阵冲击,身形一颤,竟是半跪在地。

  而在岩石巨人的头顶,烟尘散去,黑袍公子躺在龟裂的石缝中,嘴角淌着猩红鲜血。

  曲夜凛从他怀里撑起,干咳了几声,伸出玉手探在许守靖的脖颈,轻咬薄唇,瞳孔晃动,道:

  “许守靖,你怎么样了?”

  许守靖闭着眼睛摆了摆手,他是真的累瘫了,这会儿一句话都不想讲了。

  他原本为了以防万一,直到最后一刻之前,都打算不用灵力护体,仅靠九劫重狱体带来的身体强度,去硬抗坠落的冲击。

  但是很显然,如果真这么干了,虽说不至于当场暴毙,但也要好一阵静养才能痊愈。

  好在,岩石巨人头顶的位置,估摸着应该是安全区,在这里用出灵力似乎也不会将其唤醒。

  许守靖在即将与岩石巨像的头顶接触前,才探测到这件事,赶忙收起神净罚天,在最后一刻用灵力撑起屏障。

  身体没什么损伤,但高度绷紧的精神是真的疲劳。

  曲夜凛见许守靖无事,这才松了口气,缓缓放下玉手。

  她并腿斜坐在许守靖身边,陪着他休息了好一会儿。许守靖长出了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跳起,又弯腰将曲夜凛拉了起来。

  曲夜凛环视周遭一圈,蛾眉微蹙,问道:“怎么进入这巨像体内?”

  许守靖稍作思忖,旋即五指按在琼玉阁上,取出在洞窟顶找到的那枚黑玉珠。

  那墨染清水的珠子,登时便如同见到至亲之人,绽放耀眼炫光。

  轰隆隆

  岩石巨像似有所感,其头顶地面震颤连连,那坚不可摧的表面竟自行分开一条缝隙,宛如刀切般平整。

  缝隙越开越大,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长梯。

  许守靖顿时无语,瞥了眼身旁的曲夜凛,道:“得,还是楼梯。”

  这两日,上上下下的楼梯就没停过。

  二人结伴入内。

  才刚迈入其中,许守靖忽然就明白了,此楼梯与之前的楼梯并非同类,这里也不是岩石巨人的体内,而是另一个空间,估摸着与芥子空间的原理差不多。

  两侧一片昏暗,来时的去路已封,想点起琉璃灯,体内灵海却一扫而空,瞳术无法开启,琼玉阁也失去反应,似乎化为了一块儿普通宝石。

  一片昏暗之中,许守靖下意识想要牵住曲夜凛的手,手掌往后一探,却空无一人。

  “曲夜凛?”

  无人回应。

  许守靖轻叹一声,只好继续摸黑顺着台阶往下走。

  不知走了多久,道路尽头露出一丝白茫。

  许守靖犹豫片刻,做足心理准备,迈步其中。

  那是一个纯白的空间,没有任何摆设和参照物,放眼望去一片虚无。

  许守靖对这地方感到很眼熟,在他脑海中曾有个只有涅境才能解除的记忆枷锁,先前曾几度因为探寻记忆,而进入这片空间。

  有仇继以阵法强行撬开,也有自己主动进入。

  等到在天衍阁的青魇玄离境中突破涅境之后,记忆逐渐复苏……自己刚刚穿越时的那一场森林大火,默然流泪离去的白裙女人……与之相对,自那之后就再也没能进入过纯白空间。

  如今看来,曾经作为自己记忆枷锁的空间,其原型就是这里。

  许守靖矗立在纯白空间之中,环视着空无一物的四周,沉声道:

  “我想,大概只有我的血脉,才能让你露上一面吧。”

  嗒……嗒……嗒……

  一名同样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脚步稳健的走来,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沉静,眼白弥布血丝,似若疯癫。

  他在距离许守靖十步之遥停下,上下打量,却是浅笑出声:

  “你叫什么?”

  “许守靖,守靖如初的守靖。”许守靖端详着黑袍男子,稍作思忖,问道:“你呢?”

  黑袍男子沉默,哑然失笑道:“许殁天。殁壤苍天的殁天。”

  许守靖抬眸盯着他看了好半晌,一言不发,纯白空间本就无声,此时更显寂静。

  “为何不语?”许殁天挽起衣袂,眸带几分疑惑。

  “不知道说什么。”

  “……”

  “而且说实话,对你没什么好感。”

  “……”

  许殁天表情有些蚌埠住,却是无奈笑笑:“这我倒是没想到,我还以为,作为我的后裔,能来到此地,必是继承我之意志。”

  闻言,许守靖就想到了终焉教,缓缓摇头:“你的意志的确有人继承,但我并不认同他们。”

  “你觉得天道无错?”许殁天皱眉,他觉得这后辈有点离谱,怎么处处唱反调?

  “错与对很重要吗?”许守靖洒然一笑,不甚在意地道:“你我之道不同,管你天道还是天罚,我只求心安。”

  “心安?”许殁天略有失神,似在斟酌这两字的分量。

  许守靖也有些恍惚,脑海中划过在九洲生活的一幕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目光柔和几分。

  良久,他收敛表情,沉声道:

  “人与人是不同的,你经历的事情,我没有经历过,我理解你的想法,却不能感同身受。对我来说,天道意志所做的事情,就算再不合理,那也没影响到我身上,但继承你之意志的那群人,却实打实的将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所以,你要把他们全都杀光?”许殁天饶有兴致地问。

  “还没到那个程度。”许守靖耸了耸肩,眼神无奈。“而且我现在也打不过。”

  “你承认的倒是干脆。”许殁天乐了,朝着身旁挥挥手,两张椅子凭空出现,他比了个手势:“坐吧。”

  许守靖也不客气,拉过椅子坐下,却见许殁天又唤出一张檀木桌,慢条斯理地在那里洗茶。稍作犹豫,他不由地问:

  “我这么说,你都不生气?”

  许殁天没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了许守靖一眼,将洗好的茶叶夹进紫砂壶,笑着道:

  “我为何生气?”

  许守靖一时沉默,没有作答。

  许殁天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分好茶叶后,淡淡一笑:

  “你其实与我很像,看着你,就像是看到年轻时的自己,如何气的起来?”

  许守靖微是一愣,我都Diss你半天了,你来一句我跟你很像?哪儿像了……你说的话,我不一句都没认同?

  “我看得出,你在气我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你。”许殁天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眸光流露着几分愉悦:“但你又怎知,自己没有继承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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