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看过去,就见虞知琼踏着莲步而来,红唇微挑,柳眉轻拧,笑中带怨。
“这不还没到地方嘛……”
许守靖伸了个懒腰,还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懒洋洋道:“一大早爬起来,困也正常。”
虞知琼翻了个白眼,却懒得废话,径直伸手将他从甲板拽起。
“哎哎哎”许守靖一脸懵逼,还没回神,就被她半拖半拉地塞进了船舱。
“砰”
舱门合上,气氛骤然静谧下来,许守靖的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厢房内烛火摇曳,香烟缭绕,昏黄的光晕勾勒出虞知琼曼妙的身段。
她缓缓转过身,抬眸看他,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接着轻抚琼玉阁,从中取出一件黑色薄纱的镂空裙。
许守靖脸色唰地一白,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卧槽……你不会要现在开一局吧?
虞知琼柳眉微蹙,又在琼玉阁中一拂,这次取出了一封银边朱漆的新信。
她抬眸望向许守靖,刚想说话,却见对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似乎在伺机跑路。
虞知琼刚欲开口,目光却扫到许守靖如临大敌的模样,微是一愣。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裙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一挑。
旋即,不动声色地将裙子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许守靖脸色更白。
虞知琼轻笑一声,朝他抛来一个媚眼,嗓音柔糯,嗓音柔糯,尾音拖得又软又勾人:
“靖儿~你说我穿这身,怎么样呀?”
“咕噜……”
许守靖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瞥向一边:
“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虞知琼眸光媚意流转,指尖轻弹,一个隔音阵法悄然成型,笼住整个厢房。
“……”
现在喊救命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许守靖默默后退,脚跟撞在床榻边沿,一个踉跄,直接栽倒上去。
他赶忙爬起,手忙脚乱:“场合不对……”
虞知琼步步逼近,媚眼如丝,笑得似嗔似娇:
“你不是正好困吗?姨帮你……提提神?”
她一手按在他胸膛,轻轻一推,将他重新按回床上。
指尖缓缓滑落,顺着胸口往下撩拨,动作又慢又勾人。
空气中的气息温热而湿润,扑打在许守靖的脸侧,呼吸不自觉被吊的粗重起来。
虞知琼忽然停下,低头看了一眼,唇角一挑,眸中媚意更深:
“你也不是完全‘没精神’嘛~”
许守靖脸色涨红,终是小头赢过了大头,不再遮掩,默默闭上了眼:
“那……那好吧……”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一副‘你要对我温柔些哦’的模样。
“扑哧”
虞知琼再也绷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扶在床沿,笑得前仰后合。
许守靖猛地坐起,气得不行。
虞知琼一边笑,敲了下他的脑门,眼中笑意未散:
“我有正事呢……你师尊就在隔壁,我真要在这和你翻云覆雨起来……你一点都不怕?”
许守靖一脸委屈:“有事你早说啊,拿那种裙子干什么。”
虞知琼眨了眨眼,语气无辜:“我在翻琼玉阁而已,东西太多,刚好拿出来了几样。”
说着,她朝着圆木桌那边微微抬了抬下颌。
许守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桌上摆了满满一排瓶瓶罐罐有丹药、有胭脂盒、有几页账簿,还有些珠宝首饰……
“……”
这么说来,是我自己只注意那裙子了?
许守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默默转过头去,似乎有点生闷气。
虞知琼却忽然俯下身,凑近他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小冤家,别不高兴了~这是奖励你的。”
“奖励?奖励我什么?”许守靖还是一脸郁闷,“我什么都没做。”
虞知琼笑语嫣然,慵懒地靠在他身边,抬手撩了撩鬓发,轻舔红唇,眼角带着一抹狡黠。
“你还是不懂女人心思……”她唇角微扬,语气像在哄小孩子:“你对我那方面的想法越多,说明我的魅力越大……我不能高兴一下吗?”
“……”许守靖顿时一愣。
这什么逻辑?
“怎么?”虞知琼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音色轻柔,却忽然慢了半拍:“你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的笑还挂在唇边,眼神却已悄然转凉,视线宛若一把藏在绸缎下的刀子。
“……”许守靖。
我要敢回答没有……今天是不是就别想下床了?
第356章 圈套!
船舱内。
烛火幽幽,帷幔轻曳。
熏炉里燃着不知名的熏香,缕缕清烟氤氲,浮光掠影,气息慵懒。
银漆印封静静躺在桌上,信封刚好撕开一个口子,外考稍显褶皱,似乎被用力蹂躏过似的。
许守靖弹开信纸,桃花眸在字里行间跃动,神色却逐渐愕然。
「疯魔院、千魇谷,做个了断虞潮拜上。」
字迹肃杀,笔走龙蛇,干净利落划在那一张薄薄的宣纸上。
许守靖皱了皱眉,沉默好半晌……仔细分析,冷静思索,嗯。
“他是不是犯病了?”他偏头望向虞知琼,语气有些绷不住。
虞知琼横躺在榻,一条修长的美腿,慵懒地搭在他膝上。
她抬手撩动鬓发,轻扫了他一眼,语声随意:
“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许守靖哭笑不得,抖了抖手里的信纸。“除了圈套还有别的可能吗?”
虞知琼媚眼微眯,膝盖弯曲,似是无心又似有意地往他腿上蹭了蹭,笑容莫名:
“圈套自然是圈套。不过,这个局……可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许守靖悻悻然收回视线,竭力不去看裙摆微撩处泄露的春光,强撑着定力,略显无语道:
“这也能叫局?这么明显的鸿门宴,傻子都不会上钩。就算有信息差,他有必胜的把握,可这……也太不把我当人了吧。”
闻言,虞知琼眸光微微一凝,片刻后,笑容却更为妩媚。
她斜睨着许守靖,裸露在外的玉足,轻飘飘的抵在他的胸口,足趾顺着衣缝缓缓往下勾着。
“靖儿……还记得前几天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语气温柔,举止撩人,但却莫名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凉意
许守靖喉结蠕动,干笑了一声:“……哪一句?”
“我说……我最讨厌你骗我。”
虞知琼笑语嫣然,玉足微微翘起,脚掌贴在许守靖的脸侧,微一用力,转了过来。
那藏在两腿之间的春光,直入眼眶,可许守靖却根本无心欣赏,只觉得汗流浃背,如坐针毡。
“虞姨,你说笑了,我怎么敢骗你……”许守靖打着哈哈。
“是吗?”虞知琼眸光微挑,脚尖按着他的胸口。“那虞潮这封信究竟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被我打击到了?”许守靖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你看,你自己说的话都不信。”
虞知琼再次将脚踝搭在他的肩头,足趾抵着脸颊,笑容魅惑酥骨:
“靖儿,这是你第三次故意瞒着我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其实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这种情况,一般需要起手式。
许守靖深吸一口气,抓着虞知琼的脚踝,轻轻掰至两侧。
旋即,抬眸与她对视,居高临下,一双桃花眸轻漾涟漪,用情至深:
“虞姨,你听我解释。”
“嗯,我听着呢。”虞知琼仍旧笑吟吟地看着他,丝毫不在乎中门大开的美腿。
许守靖摸了摸后脑勺,语气懊恼:
“我真没想隐瞒……主要我也是昨夜才刚知道,一来二去忘记说了……”
“真的?”虞知琼媚眼微眯,笑容透露着一丝危险。
“真的真的,让我怎么发毒誓都行!”许守靖求生欲拉满,连连点头,像拨浪鼓一样。
“信你一回。”虞知琼这才懒洋洋地收起笑容,挑眉扫了他一眼,靠在软枕上道:“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了?”
许守靖干咳一声,只得将东皇漓告诉他的那些事,一点点说给虞知琼听。
虞知琼听完后,柳眉紧蹙,缓缓坐直了身子:“他居然跟妖庭勾结上了。”
话落,偏过螓首,望着许守靖,沉声道:
话锋一转,她偏过螓首,眸光微沉:“可即便他有这等底牌,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才是……你知道这信怎么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