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守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只手宛若铁钳那般擒住了他的胳膊。
他暗道不妙,想要运转真气想要给仇命来一个‘沉默’,却发现明明都已经把真气注入进去了,仇命的灵力却依旧运转如常。
怎么回事?这玩意难道还有境界差距太大没有效果的隐藏被动吗?
“王兄,这可是在皇姐面前,怎能如此草率的下定论?”
噼里啪啦
仇命抓着许守靖的手被一股灵力弹开,转头看去,发现燕王仇继正笑容和煦的走来,夺魁战之前的对话自脑海中闪过,他冷笑道:
“御弟,本王很想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你究竟参与了多少,这小子恐怕也是你的人吧,好算计啊。”
仇继负手而立,笑容不减,吐词清晰:“我可没资格让他成为我的人。至于他是谁,王兄若真想知道的话,不如亲自问问。”
说着,视线带着笑意看向了许守靖。
许守靖眯起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这个仇继似乎是认得自己,但他却根本没见过对方。
不过这也无关紧要了,因为许守靖今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可不是单纯为了什么女帝夫婿才来参加御前比武。
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楚姨逼太紧,但更多的是想要借助这个机会引出那日在断龙山脉花尽心思安排刺客的幕后之人。
若是上来就自称许守靖,效果肯定减半。
现在公开身份,至少那个认为他已经死了的幕后黑手肯定会吓了一跳。
念及此处,许守靖抬步向前,瞥了仇命一眼,向主位一语不发的女帝,抛出了他隐藏至今的重磅炸弹:
“在下龙玉门许守靖,楚姨让我代她向您问好,师叔。”
这像是在讲一件日常琐事般的语气,却使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或许不知道什么是‘炸天帮’。
但却一定知道什么是‘龙玉门’。
那是大璃境内顶尖宗门的同时,也是当今女帝的师门!
如果说,青扇门在朝中的地位是可以横着走。
那龙玉门,就可以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当面蹦迪都没人管得了。
“这不可能!”仇命突然脱口而出,瞳孔地震:“你……你怎么可能是许守靖……”
“在下护卫就在外面,有身份牌可以证明。魏王殿下为何如此笃定,难道说……”许守靖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
“魏王殿下觉得我应该死在了陨龙渊吗?”
“……”仇命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时间,金銮殿陷入了沉默。
有的大臣左右摸不着头脑,从刚刚开始,仇命与许守靖之间的对话就让他们懵之又懵,不是在说杀了褚敖的事情吗?这是跑题到哪里了?
而听懂了两人对话缘由的人,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死在陨龙渊?
……刺客?
这简直是神仙打架……
一众人心脏‘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全身的血液跟着膨胀,盯着气氛诡异的二人,僵着身子不敢有半点动静,生怕被牵连进去掉了脑袋。
烈阳高照,剑拨弩张,似乎一个轻微的波动便会使得全场崩坏。
燕王仇继突然“啪”的合掌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抬步上前,轻笑道:
“许少门主,我看我王兄确实不知此事,不如先暂且作罢,等日后我王兄定会与你一个交代。”
许守靖蹙眉,本想张口反驳,但想到仇继好歹刚才帮过自己,何况就算继续追问下去,现在也不可能得到结果,撇了撇嘴,转而点头道:
“好。”
这时,遮住女帝身姿的纱幕交界蓦地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纱幕被拨开,身着凤袍的仇璇玑款步走了出来。
哒哒哒
那双修长的美腿交错着,脚下的凤屐与地面接触不断发出犹如奏曲般的优美声响。
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许守靖竟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他突然想起远在龙玉门的楚淑菀,同样的绝色,但却热情似火,行事火辣。与眼前的仇璇玑截然相反,这位女帝凤眸所到之处,让人如坐针毡,脊背生寒。
仇璇玑款步走到许守靖的面前,虽然身材高挑,但却也比他低了半头,不得不微微扬起洁白的下巴才能与之对视。
尽管如此,那与生俱来的华贵气质也让人心生畏惧,不敢有半分轻视。
红唇轻启,平淡中带着一丝好奇:“你为何要参加御前比武?”
许守靖瘪了瘪嘴,看来这位大姐对我被刺杀的事情半点都不关心啊。
为什么?除了楚姨逼的还能为什么,但这么说明显不合适,只好改口道:
“自幼从楚姨口中得知陛下姿容,心生仰慕,便来了。”
仇璇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说道:“朕与你楚姨为至交好友,你娶我显然不妥……以后,你就叫朕母后吧。”
“……”许守靖。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金銮殿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
女帝的这句话说懵了包括许守靖在内的每一个人。
许守靖愣了好半天,继而满头问号,试探着问道:
“圣上您……在说笑?”
“朕一言九鼎。”仇璇玑语气平静,似乎已经下了定论,不容拒绝。
人群之中,唯有燕王看到仇璇玑淡然地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三公九卿也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顾不得场合,不知道多少个“陛下,万万不可!”在殿内响起。
原本安静的金銮殿,此时却嘈杂的让人生烦。
……
……
申时三刻,皇城外的百姓早已散尽,天边的挂上了火烧云。
“少主,你终于出来了。”
荆铭一看到许守靖从皇城中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看见少主面色复杂,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不由得问道:
“少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许守靖叹了口气,伸手扭着有些僵硬的脖子:
“嗯,是发生挺多事的。”
荆铭看着少主疲惫的神情,心中不解:
“少主,可查出那日断龙山脉是何人下手?”
“还不是很确定,但八成就是那个人了……”许守靖眨了眨眼,一手捏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那……那个人?”荆铭浑身一颤……我家少主又开始谜语人了,怎么办?
犹豫了下,又出声问道:“少主,那您接下来打算?”
就算不是他本人,他也一定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许守靖正在沉思,看到荆铭一脸怪异,笑着摆了摆手:
“我什么也不用做,该吃吃该喝喝,他忍不住了会自己跳出来‘承认’的。”
荆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没听懂。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许守靖盯着他看了半晌,翻了个白眼,一边走一边说道:
“怎么办?要么你去潇湘馆帮我看看那儿的倌儿长得怎么样,要么帮我想想该怎么平息我楚姨的怒火。”
荆铭一愣,满脸疑惑:“少主,您又怎么惹门主了?”
“不是我,是仇璇玑。”
许守靖一脸郁闷,叹了口气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告诉楚姨,来一趟京城,我多了个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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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谁说不能娶?
砰
房间中的陈设被砸的稀烂,看起来古朴的书籍功法被洒得满地都是。
一个蟒袍男人狰狞着脸,脖颈上青筋暴涨,喘着粗气,用力把手中的木架扔了出去,摔得四分五裂却仍不解气。
“许守靖!本王要把你碎尸万段!”
文房四宝被摔得稀烂,文人字画更是毁的不成样子。
即使这样,仇命依旧不解气,听到有人过来,心中知道是谁,头也没回,怒道:
“本王谋划多年,为的是什么?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皇姐没有翻盘的可能吗?现在告诉本王该怎么办?!”
避开一片狼藉的地面,一名文袍老叟扶着长须缓步走来:
“殿下,此事确实是老朽失算,之后任凭殿下处罚,老朽不敢有任何怨言。可当务之急,是要如何解决许守靖的事情。”
仇命一阵沉默,有些自暴自弃的坐在仅剩的椅子上:
“我怎么知道皇姐又发什么疯,收一个外姓人为嫡子?呵,为了不让本王逼宫,江山拱手让人的事都敢干出来,父皇传位给她真是瞎了眼。”
老叟对于魏王大逆不道的话已是司空见惯,淡然一笑:
“殿下此言差矣。依老朽看,圣上此举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仇命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何解?”
老叟手中扇动着羽扇,轻笑道:
“还请殿下试想一下,若是圣上坚持要立外姓人为太子亦或者要传位给他,朝上的大臣与仇氏宗亲会是什么反应?”
不用说也知道,那肯定是绝不答应。
问题是,既然明知道不可能答应,为什么还要在金銮殿说出那样的话?
仇命性格易怒,但并非庸才,略微思索片刻,就明白了老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