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说,大乘天劫已然成型,静候张志安真正突破便会落下。
忽然间,张志安感觉自己有了一个神奇的「第三视角」,他……好像能够看「特别」的东西了。
刹那间,天空之中第一道劫雷突然落下。
第222章 大乘叙事层
‘合体之道,其精要在于己身与道相合,是曰「合道」。’
‘于此境界之中,修者与道非是两分,实属一体两面,不过今朝复归于一而已。’
此时此刻,明明身处雷劫之中,张志安的心境却好似一个局外人般轻松自在。
对于头顶不断落下的各种灾劫,他不仅不去躲避,甚至就连注意力也未曾匀出来些许,而是完全沉浸在自己内心的世界当中。
‘可若是想要突破大乘,单单只是将大道万千尽数合于己身却是不够了。’
张志安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如今已然拥有了一个过往从未有过的独特视角。
在这个视角当中,他能够以一种更加全面,或许可称之为俯视的视角来更加客观地观察自己。
用更准确一些的话来说,这种视角或许可以称之为「上帝视角」。
如果说合体境界的要旨在于让修士自身成为一个「完美」的个体,掌握一切大道,并利用大道实现一定意义上的无所不能,。
那么大乘境界就是在为这个「无所不能」找到一个边界的同时,立于其上。
在大乘境界的修士眼中,合体修士的「完美」是可以随手拿捏在手中把玩的。
若是一名大乘修士有意,他完全可以操控着一名合体修士「上演」一番精彩绝伦的节目。
这整个过程,这名受到操控的合体修士绝不会有丝毫的察觉。
因为……这种操控并非那位大乘修士通过操控因果、时空等大道实现的。
真要形容的话,这更像是一个人拿着笔在纸上书写,被操控修士的一切行为便是纸上的内容。
显然,一个被书写的角色,是无法真正意义上察觉这一切的。
即便是有着一些角色被设定为能够看穿剧本之外的「真实」,但实则这些角色能够知晓的内容依旧受到设定的限制,他们所知晓的,只是操控者让他们知晓的而已。
而且,这种从高层进行叙事的方式是不需要讲究逻辑和道理的。
比如说,他可以写,有一个人天生喜欢用一只手一只脚走路,另外一手一脚来处理其他的事情;
他也可以写,有一种生灵用鼻子吃饭,用嘴巴闻味道;
他还可以写,有一个生灵自认为能够观察到这一点并反抗,最后却是如同小丑一般直接跳反成为上层叙事者的爪牙。
这一切,无关时空,无关因果,无关任何一种大道。
这是单纯在叙事层面上的碾压,是一种本质上的超越。
忽然间,张志安都有些开始理解为何有着许多大能修士在前往上界之后,便渐渐鲜少再来理会这虚空之中无数大千世界的存亡了。
这实在是双方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或许未来的张志安也会渐渐将这些事情看淡起来,可现如今的他可还做不到这一点。
收拾好隐约开始变化的心境,张志安仔细感知起自身突破后的变化,‘这便是大乘境界吗?’
‘难怪只是大乘修士献祭自身造就的宝物,就能够轻松帮助寻常修士一路走到合体的境界。’
他想起了那些「天命之人」所拥有的各种宝物。
‘这完全就是「扶贫」啊。’
想完这一切,张志安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还在肆虐的天劫,轻声吐出一个字来,“散。”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瞬间就使得原本还在倾盆而下的各种劫雷像是被橡皮擦直接擦去了一般,全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并未在意这一点,将天劫抹去之后,张志安便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回了自己的体内。
伴随着他突破至大乘境界,过往一直安静待在他识海当中【七窍玲珑心】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它竟是如同冰雪一般融化起来。
‘终于要开始了吗?’张志安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早已猜到,随着自己突破,只剩下最后一窍不曾融合的【七窍玲珑心】定然会出现一些大的变化。
不多时,【七窍玲珑心】已经融化成一团散发着七色光芒的液体。
随后,这些七色液体从张志安的识海中「流出」,直接来到了他的心脏所在,接着便是分成了七团不同颜色的液体,正好融入到七个对应的穴窍当中。
刹那间,张志安的心脏似乎变成了真正的【七窍玲珑心】,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流入心脏后再次流出的血液中,似乎也随之多出了一种神圣的意味。
张志安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要开始一场极为重要的蜕变了。
这种蜕变……
如果说他先前修为境界的突破,是让他的思维、意识进入到了「叙事者」的层面,拥有了「书写作画」的能力。
那么此刻,【七窍玲珑心】融入后使身体产生的这种蜕变,同样也在推动他的身体开始朝着这个层面进化。
这就好比,意识是「笔」的话,那身体就是真正能够供其挥毫作画的「纸张」。
更准确地说,意识代表的是「内容」,躯体代表的则是「载体」。
这二者的作用可谓是相辅相成。
只有前者,纵使能够输出「内容」,但却无法从这「内容」的衍化中获得真正的好处。
只有后者,毫无内容的「载体」又有什么用处?
只有两者结合,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也就是这时候,张志安豁然明白了大乘境界之后的修炼之道。
之后的道路无非只有两点……
那便是强化「内容」的输出能力,以及强化「载体」的承载能力。
当二者均被强化到了极致的时候,也就到了昔日那位强者曾经达到的「有」之极境。
想到这里,张志安突然有些沉默起来。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点,那就是想要真正解决「虚空更迭之劫」,可能要比自己原先所想的困难更多。
本质上来说,他等所在的虚空同样也可以算是一个「载体」。
或许虚空的本质比之昔日那位强者的「有」之极境要差上一些,但它的规模实在是太庞大了。
依附虚空存在的无数天地与生灵,全部是存在于这个「载体」之上的「内容」。
面对「虚空更迭之劫」,最简单的办法便是为这些「内容」寻找一个全新的「载体」。
可想要保存下这么多的「内容」,这显然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了这个办法,剩下一个同样直观的解决之法,就只有解决虚空这个「载体」崩溃的难题。
在突破大乘境界之前,张志安所思索的便是这个方向。
可是现如今他却是发现,这个方向根本就是一条死路,甚至还不如前一个为无数天地以及生灵找寻一个「新载体」的想法。
虚空的更迭,本质是当前虚空作为「载体」自身已经达到极限了。
承载「内容」对于「载体」本身而言,这是一个存在损耗的过程。
这个损耗在短时间内极为微小,但奈何一整个时代下来,虚空存在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而虚空作为「载体」并不像修士,修士自身可以识别自身的损耗并提前进行小范围的修复更换,虚空却不会这么做,只会任由这些损耗不断累积。
或许部分虚空所在的区域会因提前攒够足以崩溃的损耗而崩毁,这些区域重新诞生的虚空便会「年轻」许多。
但是更多的区域,虚空损耗积累的速度是相近的。
而当这些不同区域损耗同时累积到一定程度,也就只剩下更换「载体」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若是我在的是一个时代诞生的初期……’张志安眼神中露出一丝遗憾,‘我或许可以尝试直接帮助虚空建立一套修复体系,从而杜绝如今这种积重难返的可能性出现。’
‘虽然按照从太虚祖师那边得到的消息来看,这种毁灭后再生的选择对于虚空这一概念而言是一种良性的轮回。’
‘新时代的虚空在诞生之初便会优化自身,从而使得每个时代作为「载体」的损耗愈加缓慢起来。’
‘从更长的尺度上来讲,这片虚空多元宇宙之中,每一个时代存续的时间其实一直都是在不断延长的。’
说着,张志安忽然想起了先前不同修炼体系之间的相互攻伐,‘明白了这一点,也就能够明白,其实每个时代会剩下哪一部分的大千世界其实不单单全是偶然。’
‘至少想要成为有可能留存到下一个时代的天地,这方大千世界所在的虚空区域就必须是属于并未损耗过度的区域。’
‘最幸运的情况便是这片虚空在当前时代已经经历过崩溃重塑,其积攒的损耗程度自然要比其他虚空低上不少。’
‘也只有这样的大千世界,才有希望被留存到下一个时代。’
‘虽然这些区域不一定能安全过渡到下个时代,但能成功幸存到下一个时代的大千世界,其所处的虚空定然是未曾过度损耗的区域。’
张志安的脑海中快速回忆起先前修真一道抢占的诸多大千世界,‘这里面,至少有着千分之一左右的大千世界所处的虚空是属于能够继续使用的「载体」。’
‘天灵界与青灵界也都是如此……’
张志安再回想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大势力分布,发现这样的大世界基本都已经被有着大乘修士坐镇的势力占据着。
‘果然,寻常的势力,没有足够的运气,早就在这一次筛选中便出局了。’
张志安心下叹了口气,‘这些势力即便是想赌一把,也基本无法找到那些真正拥有成功可能的大千世界。’
‘不过……’
张志安的神情隐约透着几分肃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事情是,为何先前那块上个时代的时光残片之中会出现「我」的存在。’
‘若是我早已经历过一个时代,我的结局应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如今身处上界,要么如那赵武明一般彻底陨落。’
‘上一个时代……’张志安的心中满是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明白,自己若是想要知晓上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寻找其余的时光碎片。
可时光碎片这种东西,一个时代结束之后,能够残存下来的数量是极少的。
更别说当下的这个时代都已经来到了尾声,这时候要找到上个时代的时光碎片更是难上加难。
纵使张志安已经与【七窍玲珑心】彻底相融,过往【七窍玲珑心】拥有的能力都已然真正成为了他自身的天赋。
即便如此,他想要利用【七窍玲珑心】锁定其余的时光碎片,不说如今还存不存在其余的时光碎片,即便是存在,他如今也没有了足够的「人道气运」来促成此事。
思索了片刻后,张志安决定换一个思路,‘既然有着时光碎片的存在,那自然也就会有其余经历过时光碎片的修士存在。’
‘反正我在意的并非是时光碎片本身,而是其中事件,我或许可以从这些修士的口中询问他们所经历的过去之景。’
‘不过,我终究还是年轻,人脉有限……’
张志安眼眸微微一亮,‘这件事,我或许可以拜托太虚祖师帮忙。’
在他如今所认识的人当中,好像也只有这位自家宗门祖师能够帮助自己了。
想到就做,张志安留在青灵界的一道分身立刻动身前去求见太虚祖师。
……
“你想知晓关于上个时代的事情?”太虚手中的茶盏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瞬。
说着,他仔细地看向张志安的这道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