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看出了一些端倪，“这种气息……你已经突破到了大乘期？”
“晚辈幸运得到了一些机缘。”张志安面上谦虚一笑后说道。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则是升起一丝疑惑，‘奇怪~’
‘为什么我感觉太虚祖师对于我能够如此之快突破大乘期这件事，并没有特别惊讶的意思。’
‘这就好像……’
‘他早就猜到我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大乘？’
第223章 秘辛
“……这个时间，比预想中要早了不少年。”
看着眼前的张志安，太虚祖师的神情有些复杂。
“早了？”张志安的视线瞬间紧紧盯在了太虚祖师的身上，“祖师您的意思是……”
“我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突破至大乘期？”
“不是不应该。”太虚祖师微微摇了摇头，“而是没想到。”
“虽然早已知晓【七窍玲珑心】这件宝物玄奇，但从目前的结果看来，我还是有些小瞧它了。”
说着，他的话锋忽然一转，“既然你这些年的修为提升如此迅速，想来应该是已经去过那个世界了吧？”
“可是已经从你的那位「前辈」口中知晓了不少关于【七窍玲珑心】的信息？”
闻言，张志安心下瞬间一凝，‘太虚祖师怎么会知晓此事？’
‘难道真的和我想的一样，这最近一次的「虚空更迭」很特殊？’
‘那为何先前太虚祖师与我聊起【七窍玲珑心】之时，却是丝毫未曾提及这一点？’
这些疑问一出现，张志安的心中顿时就涌现出来了各种想法。
但很快，这些想法便都被他压了下去。
张志安选择直接开口问道，“敢问祖师，上个时代与如今这个时代之间，是不是存在一些特殊的联系？”
在张志安带着几分急切的目光注视中，太虚祖师淡笑着说道，“你的问题其实可以再大胆一些，你其实可以问「当今这个时代与上一个时代是不是其实就是同一个时代」？”
闻言，张志安的心头瞬间巨震，他几乎下意识地反问道，“可是，不同时代之间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完全独立存在的吗？”
不同的时代之间，天地大道都不存在连续性，如何可能出现两个时代其实是一个时代这样的混乱情况呢？
“是啊，正常情况下的确如此。”太虚祖师先是点了点头。
“可是……”
“在那位强者干预了「虚空更迭之劫」的正常秩序之后，这一切就不再属于正常情况了啊。”
太虚祖师似是有些感慨地说道，“虽说如今虚空之中万千修炼体系能够如此林立鼎盛多亏于此，可对于虚空而言，新的时代应该完全不存在上个时代的任何事物才是真正的「正常情况」。”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正常，所以这当中才有了操作的空间。”
张志安努力消化着这些话语中潜藏的大量信息，‘所以，其实我在事实上并不是刚刚转生到如今这个世界当中，至少……’
‘我在上个时代，更准确的说法是在「这个时代的上一次」，其实便已然转世到这方世界当中了。’
‘这样说来的话，我在那道时光碎片当中所看到的景象应该也是真的。’
‘在那个时代当中，我并没有获得【七窍玲珑心】这件神物。’
‘尽管从「时光碎片」中我所表露的修为来看，我应该也有着其余的奇遇或宝物在身，但绝对不会是【七窍玲珑心】。’
“所以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张志安认真地看向太虚祖师。
他心中现在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答。
为什么这一次的自己会拥有【七窍玲珑心】这件宝物，而上个时代的自己却没有？
为什么同一个时代会重复出现，这是不是意味着有着一位大能也在尝试救世？
如当前这般，同一个时代复现，便是其救世的成果？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人又会是谁？
而且既然已经重来了一次，那这次是否这位大能已经有了更好的解决之法？
张志安双目紧紧地盯着太虚祖师，期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关于这些问题的答案。
“想知道真相？”太虚祖师忽然从坐着的蒲团上站了起来，“那便先随我来吧。”
“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他便要迈步离去，一步跨出，直接穿越了一个世界。
张志安赶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赶路，很快，在经历四个作为跳板的大千世界之后，太虚祖师终于在第五个世界当中停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张志安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停下来之后，他第一时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世界，可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任何的特殊之处，完全就是一个寻常的大千世界。
“别看了，这还不是最后的目的地。”
太虚祖师瞥了他一眼，“这里只不过是一处中转站。”
‘中转站？’张志安心中再次新添一份疑惑。
可也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太虚祖师直接将自己的大道扩散开来，将这方大千世界笼罩了起来。
然后，就在刹那间，“咔嚓~”
张志安感觉自己好似听到一道极为清脆的声响，再接着……
“这里……是哪里？”张志安的语气中满是震惊。
此刻，他与太虚祖师两人已然不在方才的那方大千世界当中，而是在一处极为诡异的地方。
这是一片极小的空间，长宽高都不超出十丈，整个空间似乎是被笼罩在一个透明的泡泡当中。
当然，这些不足以让张志安感到震惊。
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片空间之外……什么也没有！包括虚空在内！
“这里就是虚空的反面真正的「无」。”走到张志安身旁，太虚祖师语气依旧平静地说道。
“除了这片空间和你我，这里不存在任何事物。”
冷静下来之后，张志安再次看向太虚祖师，问道：“所以一切都与这处空间有关？”
“和这处空间本身没有关系。”太虚祖师先是再次摇了摇头，但很快他便接着说道，“但与在此开辟了这处空间的人有关系。”
“是谁？”张志安赶忙追问。
下一刻，一个张志安完全没想到的身份从太虚祖师的口中被说了出来，“这里是云海老师所开。”
“云海祖师？这不可能！”张志安下意识对此质疑起来。
“云海祖师活跃的时代距今也不超过二十万年，修为怎么可能提升到这个程度？”
太虚祖师闻言直接朝着张志安点了一点，“你小子自己修行的时间也不过数百年，便已经是大乘境界的修士。”
“为何就认定修炼了数十万年的云海祖师做不到这一点？”
张志安闻言瞬间语塞。
他想说自己是因为有着【七窍玲珑心】开挂，可根据他所知晓的云海祖师事迹，这位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祖师，每一次于传说事迹中出现，其实力都会出现飞跃式的成长。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先前在时光碎片中看到的景象。
一个大胆的猜测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上一个时代，不，这个时代的上次岁月中，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可是云海祖师？”
太虚祖师惊讶地看了张志安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猜出来这一点。”
“我也是先前意外来到此地获得老师传承之后，方才知晓此事。”
“没错，在这个时代未曾循环之前，获得【七窍玲珑心】这件奇物之人，确实就是云海老师。”
“所以，也是云海祖师让这个时代重新再来了一遍？”张志安说道。
“这个事情，其实是一个意外。”太虚祖师说着自己从传承中知晓的信息，“按照云海老师的意思，他本意是想将原本已经不堪重负的虚空修复，从而延长这一个时代延续的年限。”
“只是让老师他没想到的是，由于他的修复工作，直接引动了虚空提前开始破碎更迭。”
“情急之下，他只得立刻将整个虚空完成「修补」。”
“这一急，「修补」完成之后，整个时代竟然回到了开始的时刻。”
“甚至就连云海老师自身，亦是让自己沦陷在了这一次时空的逆流当中。”
“直到时光再次流转到他的时代，老师才渐渐复苏了关于上一个时代的记忆。”
“而对于拥有了「前世记忆」的云海老师而言，【七窍玲珑心】这件奇物已经失去了其自身最大的作用，于是也就被其拒绝融合，之后……”
“之后，【七窍玲珑心】这才落在了我的身上。”张志安终于明白为何这一世的自己会拥有前一次转世不曾拥有的【七窍玲珑心】了。
想到这里，张志安忍不住多看了太虚祖师几眼。
他忽然想到，眼前这位祖师的气运或许也深厚得有些离谱。
接连获得来自云海祖师的两道传承，在数万年内便修行至大乘境界。
虽然比自己这个开挂的慢了一些，可这速度也已然超越了无数人。
这方世界的修真者终究是与张志安前世所看的小说中不同。
前世小说中，大乘修士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凡界修士的巅峰，后续飞升之后还有着真仙、天仙、金仙等等一连串的修为境界。
更有甚者，仙界之后可能还有着一个神界之类的设定。
以前张志安也曾以为这方世界的修行也会如此，毕竟修行境界的名字都一样。
可当他自身突破大乘境界之后才明白一件事。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方世界之中的修真之路，大乘境界便已然算是尽头。
到了这个境界之后，其实就不存在什么修行之法一说了。
虽然这方世界在大乘境界之上也有着真仙、金仙、大罗仙三档称呼，但实质上，这三者与大乘境界的修士，并不存在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大乘之后的修行，其实便是「叙事层」的提升。
所在的「叙事层」等级越高，能够创作的「内容」越丰富，「载体」能够影响的范围越大，实力自然也就越强。
从合体修士到大乘修士，这是从作品到作者的跨越。
而大乘之后，其实便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了。
一直到了最后，当所在「叙事层」等级能够涵盖整个虚空多元时，便算是达到了昔日那位强者的「有之极致」，也就有了改写整个多元的能力……
张志安猛然睁大了双眼，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太虚祖师，“云海祖师先前的实力难道已经达到了昔日那位强者一般的境界？”
“达到了「有之极致」？”
若不是如此，云海祖师怎么可能做到将整个虚空多元推倒重来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