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一来一去间，云海散人明白了自己距离「有之极致」差了些什么。
如此，顺理成章的，他也就踏入了真正的「有之极致」。
甚至，只要他想，他云海散人也可以获得如同昔日那人一般彻底超脱这片天地而去的资格。
其余人若想复刻他的这条道路，也需心中只存对「无」的向往并主动化道，如此才能引动「无」中的自己生出对应心灵。
而若是掺杂了其他的念头，化道……就真的变成化道了。
说起来，先前太虚带着张志安去到的那处特殊空间，其本质其实便是他云海散人因为那次尝试，意外造就的一方真正多元宇宙的雏形。
其身处有无之间，似存非存。
不过……
‘这一次的资格就还是让给你们这些小家伙吧。’
或许是因为自己在穿越前已经过完了一次人生，云海散人的心态一直很是特别，他经常将其余的穿越者视作是自己的晚辈。
因此，在有能力帮扶的情况下，他一般都很乐意伸出援手。
除了云海散人自己，其余人都不知晓，其实他们认为的「界舟」能够超脱世界，其关键其实并不在于「上界」本身。
尽管那曾是一具代表着「有之极致」强者遗留下来的尸骸，但也就只是尸骸罢了。
真正会起到关键性作用的，其实还是那一方多元宇宙的雏形。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方多元宇宙的雏形，便等同于云海散人超脱的道果。
如果没有意外，他想要再次凝聚一枚道果，至少也需要再度过曾经一个时代那般的时空长度。
不过，云海散人自身对此倒是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在他看来，‘自成一方多元宇宙的格调高是够高了，可想来初期的一切都要由我而生，那可太没意思了。’
‘我还是继续现在这个现成的多元宇宙里面再养老几个时代。’
‘哦，不对，这次解决了虚空更替的问题之后，或许以后只剩下一个时代……’
‘算了算了，总之等我玩腻了再说吧。’
一方不是因自己而生的多元宇宙，只要他主动屏蔽自己的感知，还是能够得到一些乐趣的。
可若是那方宇宙由自己而来……
那在宇宙真正诞生之初，一切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只会是还未到来的已知之事。
‘咦~果然还是留下更有意思。’
就在这时，云海散人的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
此时，张志安只觉得自己印象中的「云海祖师」形象正在不断被颠覆。
在通过【七窍玲珑心】接入了「上界」的中枢之后，云海散人与莫东成二人之间的交流基本上全部被他「看」在了眼中。
「上界」会记录下自己「体内」所发生的一切，而张志安自然便是从这些记录中看到了一切。
一直以来，张志安心中一直猜测云海祖师可能同样也是穿越者。
但他一直以来都在潜意识中认为，云海祖师应该会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者形象。
可如今通过「上界」记录的视角，云海祖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瘦削老农，眼神中更是只有懒散，看不出丝毫慈祥的气质。
尤其根据他与莫东成之间的交流内容，张志安更是有种割裂的感觉。
‘明明各种传言中，云海祖师应该都是……’
“我应该都是什么模样？”
一道带有几分笑意的声音在张志安的身旁忽然响起。
张志安闻言陡然一惊，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竟是又看见了一位「云海祖师」。
至于为什么要说「又」？
这却是因为，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这位「云海祖师」，竟然正好符合他原先所设想的形象。
而且，另一位云海祖师也依旧还在那万象界当中。
“怎么样？”
云海散人眼角带着几分笑意地看向张志安，“我的这番模样，你可是满意？”
张志安心中瞬间升起一丝尴尬，“晚辈张志安，拜见祖师。”
“还请祖师恕弟子无礼……”
云海散人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按你们这些小年轻的话来说，我们都是穿越者，你也就别整这些客套的东西了。”
张志安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应该是祖师的一道分身……’
“这可不是我的分身。”
云海散人又是突然开口，让张志安不由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我这只是心中想……’
“不用奇怪，你要是到了我这个境界，你就会发现，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云海散人轻轻摇着头说道，“行了，我主动屏蔽掉了，小家伙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密得很。”
说话间，他伸出手指对着张志安指了一指，一道神通瞬间出现在了张志安的脑海当中。
‘竟然还能如此……’
即便是同样的大道，也会有着许多侧面，大多数人看到的往往只是大道最为常见的一面。
此刻，出现在张志安脑海中的这门神通便是基于这样的原理，将自己分成同一大道的不同侧面显化。
这样显化出来的身体，全部都可以算作是本体，甚至可以有着独立的想法和思维。
不过，当自身想要以所有侧面同时显现的形象显化之时，这些身体亦是会整合到一起。
就在张志安心中忍不住感叹着这种神通的思路巧妙时，他忽然瞥见云海祖师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好了，好处已经给你了。”
“接下来，我有个任务给你……”
张志安有些惊讶地看着云海散人，似乎对他所给的任务很是意外。
第228章 终章
“终于要到这个时间了。”
青灵界外，太虚双手负于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对于他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三万年的时光亦是转瞬即逝。
「虚空更迭之劫」，要来了！
太虚看着明面上似乎一如往常的虚空，心中亦是难以平静。
纵使早已得到云海老师的法旨，自家宗门其实无需担忧即将到来的灾劫。
但面对这等灭世大危机，哪怕太虚再怎么信任自家老师，心中还是无法避免的生出几分忐忑。
“刷~”
这时，张志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太虚的身旁，顿时引得他侧目看来。
“你怎么还在此地？”
看着张志安悠闲的自得模样，太虚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云海老师没有其余事项安排给你吗？”
张志安闻言洒然一笑道，“祖师莫急，云海祖师所安排之事，我怎敢怠慢，自是早已亲身前往。”
闻言，太虚忍不住对着眼前的张志安上下打量起来。
还是一如既往无法看穿这小子的修为。
“你如今究竟是何等境界？”太虚忍不住出声问道，“我为何连你一道分身也看不穿虚实？”
“只是仰仗了云海祖师所传神通玄异而已。”张志安客气言道。
他此时在此的，其实便是依照云海祖师传授神通而显化的一具「大道侧面」化身而已。
真说起来，说是本尊也无妨。
毕竟，同一修士不同的「大道侧面」可没有什么本体、分身之类的区别。
当然，其实哪怕此刻张志安出现在此地真的是一具分身，太虚无法看穿他的虚实也正常。
三万年过去，太虚虽然已经从大乘境界升至真仙，可张志安更是已经跃升至大罗仙之境。
以二者之间的差距，太虚无法看穿虚实，才是正常。
认真说来，张志安此时显化的「大道侧面」也不只是此处一具。
若是太虚分出部分注意力留意青灵宗内部的景象，他便能看到，此刻还有着另一个张志安此刻正坐镇在宗门当中。
而且，这个张志安的实力，他也依旧无法看透。
‘不过，也差不多也该开始了。’
……
「上界」，莫东成与云海散人的身影不断在各个角落闪现。
在两人举手投足间，整个「上界」之中开始有着一股奇异的波动开始弥漫开来。
“轰~”
一股强大的威压忽然从「上界」当中弥漫开来。
感应到这股威压，不少强者立刻查探起来，然而却是无一人能够能够追索到这股威压的源头。
这就好像……
这股威压其实根本不存在源头，又或者说，无处不是它的源头。
细究起来，这股威压似乎是源自于「上界」本身。
“「界舟」，起！”
伴随着这股威压彻底在整个「上界」当中弥漫开来，莫东成忽然发出一声轻喝。
刹那间，原本并不存在实体，相对独立于虚空存在的「上界」竟然显现了出来。
隐约间，这「上界」似乎还能看出来些许人形。
但也就在转瞬之间，这模糊的人形便已然变了模样，变成了一番形似长梭的长条形模样。
也就在这一刻，几乎所有还留在「上界」之中的生灵……
无论是有着能够开辟大千世界的仙人，还是只能在这些世界中生存的普通凡人。
一切的生灵在此刻俱是失去了意识，俱是原地瘫倒了下来。
“云海！”莫东成朝向云海散人的方向高喝了一声。
“来了，来了，早就准备好了。”云海散人出了「上界」，直接落在了「上界」所化的长梭之上。
“有无相生！给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