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龙出生在森林里。
刚出生的时候,它只是条很普通的青蛇。
无毒、弱小,同他一窝出生的兄弟姐妹们没有什么区别。
幼蛇在森林里的存活几率很低,李青龙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日子。
也是运气好,居然一直没有受伤。
直到有一天,它在森林里感受到了奇怪的能量。
自那之后,世界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蛇妖原本懵懂的大脑开始思考:
自己是谁、自己想做什么、以及自己要去哪里。
刚开始的时候,它选择去问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大蛇。
后者完全没有理会,吐着信子游走了。
小蛇妖不信邪,继续上前询问,结果被甩了一尾巴。
得亏经洗礼后它的身子骨结实,才没有被拍死。
死里逃生的小蛇妖完全不能明白,自己只是问了几个问题,为什么对方要攻击自己。
直到它反复询问了好几个同族,终于意识到,除了自己,好像所有同族都是笨蛋。
准确地说,是它们全部的大脑都只能用在思考下一顿吃什么上。
小蛇妖于是又多了新的问题:
自己为什么会是特殊的那一个呢?
它想起了最初接受那股奇特能量的地方,于是便找了回去。
那里住着几个奇怪的生物。
森林里住着很多生物,可没有哪个生物是用两只脚站立的,也没有哪个生物会将东西做成新的模样。
小蛇妖偷偷在暗处观察了好几天,内心的问题一点儿也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
好消息是,这些两脚兽看起来很聪明,说不定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
坏消息是,两脚兽互相交流的话它依旧听不懂。
小蛇妖很伤心,伤心了几天后,它发现两脚兽们突然不见了。
不仅如此,他们常住的地方,也被奇怪的东西围了起来,根本进不去。
里边那股奇特的能量依旧存在,不断往外冒,让蛇忍不住停留在此地。
可向两脚兽询问自己心里的困惑,也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反复犹豫再三后,小蛇妖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森林,循着两脚兽们的气味追了出去。
然而它对于追踪实在不擅长,很快就将人搞丢了。
蛇宝宝心里苦,但说不出来。
小蛇妖漫无目的地随便乱游,终于找到了有许多两脚兽的地方。
然后就被打伤了。
伤它的那只两脚兽看起来很可怕,李青龙选择躲起来。
在隐蔽这件事上,它倒是非常擅长。
蛇小小得意了一下。
不过既然对方打伤了自己,那是一定要报复回去的。
小蛇妖于是悄悄跟踪等待时机。
然后最先认识的那几只两脚兽出现了!
然后打伤自己的两脚兽被打死了!
蛇很震惊,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自从它的脑子变聪明,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按它想的那样发展。
不过不用报仇当然是件好事。
小蛇妖想到自己最初从出生地游出来的目的,再一次开始追踪。
这一次,它绝不会叫两脚兽跑掉!
然后它就被一双大手抓了起来。
从此,它获得了一个名字。
第39章 山凌川的书童
有关李青龙的过往,李长生当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将蛇扔给了二麻子,轻飘飘地吩咐道:
“刚捡的宗门未来护山灵兽,你负责教一下它听懂人话。若是可以的话,最好教会它说话。”
二麻子苦着脸接过蛇:
什么是护山灵兽?为什么要教蛇说话?
还有,咱宗门的名字到底叫啥啊?
二麻子不懂,但反正他也不敢问。
老大都发话要他教蛇说话,他只能教呗,还能不教咋地。
这时二麻子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臂有些痛。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手里的蛇咬了自己一口。
“靠!”
二麻子将李青龙的头抓起来,确认它再咬不到自己,然后才向李长生问道:
“宗主,那我可以教训它不?”
他竟是已经顺杆爬叫上了宗主。
李长生不由对他这方面的功力叹为观止:
该死,自己就是随口一说,所以到底要给宗门起个啥名呢?
他不由得犯了愁,认真思考起建立宗门的可行性来。
不过面上,李长生依旧不动声色:
“只要不真的伤到它,怎么教育是你的事。”
二麻子心里有了底:
“好嘞。您瞧我的吧。”
李长生选择将此事交给二麻子,也是因为他已经成功引气入体。
李青龙虽然还未入门,可到底是个妖兽,万一有什么奇特的能力,剩下两个杂役不一定应付的过来。
更何况,相较于二麻子毫无后路,百晓生和风尘子的选择更多,李长生目前还没办法对他们施以太多信任。
所以也就只能苦一苦二麻子了。
……
这边山凌川遇到了状况。
倒不是遇到了什么打生打死的状况,而是他遇见了一个人。
文小乙,他的书童。
只见他站在五十米开外的山丘旁,怔怔地看过来: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少爷居然真从墓里爬出来了吗?
是的,山凌川过去怎么着也是地主家的少爷,是正儿八经有个书童的。
虽然他不走科举,自从开完蒙后就不太念书,但也没有将小时候父母替他找的书童辞退。
怎么都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给口饭吃是不难的。
文小乙是佃户家的儿子,祖上租用山家的土地种田已经好几代了。
轮到他这一代,意外被选中做少爷的书童,父母长辈都觉得是祖坟冒了烟。
山家被灭那一天,文小乙正好是休沐日,回家去看望自己新出生的小侄女,幸运地躲过一劫。
隔天他才知道,山家被灭了满门,连宅子都被烧没了。
文小乙很意外也很伤心。
除了对于少爷被杀感到愤懑外,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本来他的人生规划是很清晰的,先做少爷的书童,等少爷接班后做少爷的管家,再生个儿子做少爷儿子的书童,多好。
但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
山家都没有了,自己又该去做谁的书童和谁的管家呢?
迷茫间,文小乙参与了收敛尸骨立坟墓之事,甚至碑上的字都是他刻的。
毕竟周围的村民大多不识字,也就只有他作为书童跟着山凌川有学了点。
立了墓,文小乙终于对少爷已死的事实有了些许实感。
斯人已逝,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文小乙选择回家种田。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事情。
就算做了多年书童,他依旧是个木讷的性格。
但想到种地,文小乙的心思活跃起来:
家里种的地原本都是佃的山家的地,这下山家没了,虽然对少爷很不好意思,但那些地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归家里了?
他也不贪心,就要原先家里佃的那部分地就好,多了也种不过来。
正巧,山家其他的佃户也是这么想的。
大家默契地继续各自种着地,手上的力气不自觉都大了几分。
毕竟,种自己的地,和种佃来的地,那哪儿能一样呢?
然后就出事了……
“你是说,柳家看上了你家种的地,硬要把地抢走,文伯还被打伤了?”
文小乙看起来很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