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草拔断了自己的一根胡子。
“不行根本冷静不下来,这样奇特的事情,莫非我其实是中了什么会招致幻觉的毒?什么时候的事?从哪里开始就是幻觉了?”
陈百草越想越头疼。
他心里知晓其实那是不可能的。
所有叫人看到幻觉的毒药,都不可能使人看到从未见过的事物。
再奇特的幻觉在医者眼里都有迹可循,而他今天所遇到的事根本不能用幻觉来解释。
陈玄参在旁边小心翼翼:
“您……真的是我师父?”
陈百草顿时也不纠结了:
“废话,老子不是你的师父还能是谁?”
身体变年轻了,陈百草便连口癖也跟着变了。
他哐哐拍了两下徒弟的肩膀,把后者拍得龇牙咧嘴。
该说不说,以如今的力气,揍徒弟都更顺手了。
话又说回来,既然自己能够变年轻,那送自己功法的那位到底多少岁呢?
陈百草思考到这里,悚然一惊。
虽然那位头发不是白色的,但也没人规定返老还童头发就必须是花白色的。
又或者对方年轻的时候就修炼有成,导致从未显老过呢?
也就是说,今个儿自己这是碰到了真神仙!
原来神仙是这个样子的,同民间传说里讲的大不相同。
果然还是得眼见为实啊。
陈百草又陷入了沉思。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样子,看起来更符合世人神仙的定义。
陈玄参在旁边非常纠结:
师父突然变成了神仙,莫非就要得道飞升,丢下自己不管了?
我,我就要变成没有师父管的人了吗?
陈玄参早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他的师兄师姐们能够独当一面后,就被赶走让自谋生路了。
毕竟陈百草实在捡了太多徒弟,每个都带在身边根本管不过来。
也就是年纪大了才减少了带徒弟的数量,从前都是身后跟着一长串的。
但陈玄参现在才14岁,本以为被师父丢下的事需要很久以后才会发生。
念及此,他的眼眶中不禁盈满了泪水。
陈百草回过神来,看到徒弟这个模样,忍不住又拍了他两下肩膀。
脑袋是不敢打的,万一给打傻了就不妙了。
本来就没有多聪明,不能变得更傻。
“你哭什么,老子又没死,只是变年轻了,这可是好事!好事!”
陈玄参揉揉肩膀,委屈地答应:
“哦。”
……
另一边,李真神仙长生突然感觉自己的修炼等级冲到了筑基九层。
他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下两个徒弟的信息。
“还是练气五层和练气二层,和之前没区别啊……”
李长生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细数了下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发现最最靠谱的解释,应该是中午才给出去的功法,被那位医圣修炼成了。
“莫非不需要收徒,只要是我通过系统往外传播的功法,被人修炼后,都能够反馈给我修炼进度?”
“不过之前二麻子引气入体时没有并没有提供反馈,是因为非徒弟的反馈比例会比徒弟的反馈比例小么?”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好消息。
李长生暗自修改了计划。
这样的话,如之前在离城送那个木匠家的小孩功法这种事,应该多多做才是。
“但也不至于叫我从筑基四层跳到筑基九层吧?他到底是一口气升了多少级?”
李长生思来想去,觉得只能是以功德修炼和以灵气修炼的不同了。
那位医生早已积攒了大量的功德,只差一本功法将它们转换为仙道修为。
这是只有第一次修炼才能有的效果,后续再不会有这个速度。
想明白了关键,李长生看了眼身前的城主府,信步踏入其中。
他下午的时候用雪团子仔细汇总了线索,最终将目标锁定在苏家的二公子,也就是目前的代理城主身上。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的嫌疑都很大。
而既然已经找到了嫌疑犯,那李长生自然是要亲眼来瞧瞧的。
雪团子的能力虽好用,但它也有着缺陷,那就是无法将系统功能延伸到它身上。
李长生必须近距离瞧见了人,才能看到对方的天赋。
而是否具有修仙天赋,很大程度上就能实锤是否是那位幕后黑手。
至于如何混进城主府不叫人看见也简单,只需借用一下初见胡玲珑时她用的那件隐身法宝即可。
这般悄悄潜入,不会惊动任何人。
李长生找到了那位已经听了许多次名字的少城主。
他正在滔滔不绝地训斥之中,身前那两个可怜的官员只好站那里挨训,动也不敢动。
倒是和传闻里的一样脾气暴戾。
然后李长生眯起了眼。
眼前这家伙的根骨居然只有3,属于扔在人堆里根本不起眼。
这样的根骨,绝无一丁点的可能性可以使用法宝。
所以犯下分尸案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李长生转身就走。
既如此,还是先将那位城主救醒再说。
第56章 真凶(上)
苏家府邸。
夜黑风高,正适合偷人。
当然此偷并非彼偷。
而是寒露秋同学潜入了进来,将仍在昏迷中的苏城主整个人偷走了。
不过她没有将人搬回龙井客栈,而是搬到了隔壁的丁家府邸。
这边早已有许多人在此等待。
李长生提前同丁家说好了要借个房间一用之事。
这种小事,谈燕飞自无不许。
而在等待的人中,最为值得说道的,当属苏家的五姑娘苏幼晴。
她瞪着大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从家里偷到此处,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非常刺激。
毕竟,丁家是苏幼晴母亲的娘家,同她关系一直很好,她非常信任。
相较而言,会将医师赶走的二兄,反而使得苏家府邸对父亲显得危险起来。
寒露秋面无表情地将苏城主放到床上。
老实说,不管是潜入还是将人偷出来,对她来说都不是第一回。
但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做这种事,却切切实实是头一次。
就,还怪难为情的。
什么时候教教大师兄潜伏的事好了,总不能这种脏活每次都我来干吧。
话又说回来,刚刚在苏府我是不是瞧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家里这么缺钱的吗?居然饥不择食到接这种任务了?
而且居然完全没有发现我的潜入,看样子回去得让他们加练了。
寒露秋这么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以她如今的实力,再去要求武者能发现她有点过分。
旁边李长生已经取出了回春丹,塞进了苏城主的嘴里。
苏城主悠悠醒来。
他睁眼看了几秒天花板,思绪渐渐恢复:
我这是……是了,那个逆子!
苏城主猛地坐起。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不仅如此,周围有许多人,将床团团围了起来。
“……”
苏城主感觉自己好像是某些被参观的稀世珍宝。
若是他了解动物园为何的话,大概能将自己此时的感受描述得更精准一点。
苏城主努力将这种想法甩开,扫视了所有人一眼,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女儿的身上:
“五娘,我这是……”
有了父亲的提问,苏幼晴再按捺不住,开始不停诉说。
从父亲昏迷了一个月让她可担心开始,一直说到混蛋二兄将她找来的医师关进了牢房里,最后被好心人救出。
苏城主向来知道女儿的性子,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