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已经过去一个月之久了吗?”
一炷香后,他大概搞清楚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下了决心。
虽然家丑有点难以启齿,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捂起来只会如了那个逆子的愿。
“其实,使我昏迷的,是三子文哲。”
苏城主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
是个有些复杂的故事,但概括一下,大概就是身为父亲的苏城主发现自家三儿子居然喜欢背地里乱杀人。
他将人喊来书房痛骂一顿,谁料苏文哲是个心狠的,竟是暴起攻击。
苏城主一着不慎,就被打晕了过去。
他说的含糊,丁莲儿却是浑身颤抖起来:
“乱杀人……可是喜欢将人活活切开?”
苏城主瞳孔地震,这样残忍的行径他都难以启齿,怎么丁家姑娘却能知道此事。
他艰难地点头,实在无法为儿子辩解。
谈燕飞插话了,语气淡淡的,但谁都知道她藏着巨大的怒火:
“好叫城主知道,我家三姑娘今早就被你的好儿子……那般对待了。”
谈燕飞实在无法将那个词说出口,只能换了用词。
“虽然莲儿被救了回来,现在好好的,但作为一名母亲,我是一定要以牙还牙的,还望城主不要阻拦。”
苏幼晴是第一回听说,当即愣住了,无法再直视表姐,下意识将视线往父亲身上飘。
但苏城主又好到哪里去,自家儿子有这般恶习已是叫他无法接受,还伸手对表妹做出了同样的事那就更加令人发指。
他没有怀疑谈燕飞的话,毕竟天底下没有哪个爱女儿的母亲会开这样的玩笑。
苏城主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那个逆子我会亲自抓起来交给夫人。”
李长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城主大概是抓不住的,此事还是交给我们吧。”
苏城主从刚才起就疑惑这里的陌生面孔都是些谁,这会儿终于能够提问:
“你是……”
李长生淡淡的:
“只是恰巧撞见了你儿子的行凶现场的路人罢了,可惜当时叫他给逃了。”
“等等……”
雪团子突然传来讯息,李长生表情有些奇怪:
“你的好三儿,好像正要把你的好二儿活剥了。”
“啧,居然已经下刀了,这会儿去救也迟一步了。”
……
苏文哲七岁的时候,他的嫡长兄死了。
于是二兄苏文嘉成了人们口中的少城主。
才七岁的苏文哲并没有多想,但他很快意识到了区别。
那就是长兄是个文武双全的优秀继承人,但二兄却是个废物。
文不成武不就,偏生占了年长的优势,就成了新的继承人。
苏文哲觉得那很没有道理。
于是他开始用功。
不管是读书还是习武,都必须得超了二兄才罢休。
两兄弟明明差了五岁,苏文哲却很快就将兄长超越了过去。
人人都称赞他文武双全,就如同当初的大公子一样。
苏文哲也为之感到骄傲。
但不知为何,无论他如何表现,父亲都不愿意松口将少城主的位置换给他来做。
时间长了,苏文哲心里就积蓄了越来越多的愤懑。
有一次,他走在路上,有个年纪很小的女孩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腿。
苏文哲随意一脚将她踢飞。
谁知后者的竟一下子就没气了。
第一次杀人,苏文哲发现自己一点没有害怕。,反而莫名有种变态的爽感。
他冷静地将女孩抱起,装作带去看医生的样子。
实则找了个地方将女孩埋了起来。
没有人发现堂堂城主家的三公子杀死了一个平民的女孩。
这个事实让苏文哲胆大起来。
只隔了两周,他就犯下了第二起罪行。
这次苏文哲是主动积极谋划的。
他找了个无人的巷子,又精心挑了落单不引人注目的流浪儿。
将她一点点切分了开来。
第57章 真凶(下)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苏文哲的手艺很糟,将场面弄得血肉模糊,他自己也浑身上下浸透了鲜血。
血很黏,糊在身上的感觉一点都不舒服。
但苏三少爷从这事上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无论是掌握他人的命运,还是听到被虐者的呼救,都叫他分外舒爽。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苏文哲的手艺日益进步,逐渐总结出了完整的流程。
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每一步都井然有序。
这让苏文哲相信,如何能尽可能拖延被虐者的死亡时间,并且结束后身上不沾染一滴鲜血,也是门高深的学问。
如果有可能,他很想让其他人观赏自己学会的这门艺术。
可惜理智告诉他,这最好只是个秘密。
为了防止被他人发现秘密,苏文哲每次都相当谨慎,精心策划将所有细节考虑到位后才会动手。
并且他杀人的频率不高,每次至少间隔十几天,还特地挑了不同的作案地点,处理掉了所有收尾。
然而还是被发现了。
发现者还是那个最糟糕的选项:
苏城主,他的父亲。
而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人。
身体动的比脑子更快,等到苏文哲反应过来,父亲已经倒在了地上。
很奇怪,做出了这样大的错事,他依旧很冷静。
或者说,一个能够对虐杀面不改色甚至引以为乐的人,通常能够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镇定能力。
只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苏文哲就下了决定:
父亲绝不能醒,却也绝不能死。
如果父亲即刻死亡,他的那位废物兄长毫无疑问就能继承城主的职位。
这是苏文哲绝无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在父亲去世前,非得叫那个占了少城主位置的家伙先死不可。
最好死的同他一丁点也扯不到干系。
如此一来,自己才能干干净净成为天禄城的新任城主,而不至于留下任何污点。
苏文哲的脑中闪过诸多想法,并开始思索可行计划。
谁料苏文嘉这种时候突然学了聪明,花大价钱从外面雇了人贴身保护,绝不肯与他这个弟弟近距离接触。
苏文哲恼火之余,心里直滴血。
花出去的钱,可原本都该是他的!
现在就这么被败家子浪费了出去。
简直可恨,罪加一等!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文哲始终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因为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忍不住就多找了几个人发泄。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因为被父亲发现,而导致的自暴自弃就不好说了。
而在某次行动后,苏文哲捡到了一个奇特的圆盘。
说奇特,是因为这个东西的材质特殊,以苏文哲的眼界,居然瞧不出它是用何做成。
除此之外,它上面画满着神秘的图案,好似自成一套体系。
最最重要的是,苏文哲隐约觉得这个圆盘在呼唤着自己。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将它捡了回去,并在几天后发现了它的妙用。
这竟然是一件可以叫人从一个地方凭空转移至另一个地方的神物!
天底下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东西。
苏文哲突然理解了井底之蛙的意思。
过去他学习这个词时对它嗤之以鼻,觉得这样的词汇绝不会用到自己的身上。
如今才发现,古人的智慧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神物很有用,不管想要做什么事都方便了很多。
在使用熟练后,苏文哲志得意满地选择了过去从不敢下手的目标:
隔壁丁家那个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