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可是老牌大罗金仙,更是先天而生的大神,就算有伤在身,也不是牛魔王等人可以媲美的。
姜宸不想翻车的话,肯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有一件能与大罗金仙争锋的极品先天灵器在手,无疑能让他更具底气。
就是可惜,晋升的是定海神珠,而不是先天五方旗。定海神珠虽然不差,可与先天五方旗一比,却是差距甚大。
定海神珠未必镇压得了有伤在身的河伯,但先天五方旗却能镇压巅峰状态的河伯,这就是差距。
奈何洛神催得紧,不然再等百年,等先天五方旗晋升,镇压区区河伯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
“真君倒是够沉得住气,让我等这么久。”洛神宫内,看着赶来的姜宸,洛神的语气有些不满。
她本以为,姜宸离去后,最多筹备个十几年,就会动手。可谁能想到,都快过去一甲子了,姜宸那边依旧是毫无动静。
这让她渐渐坐不住了,因为她复苏的消息瞒不了多久了,河伯得到消息后,势必会抢先对她下手。
而没有人相助的话,她根本不是河伯的对手。所以,哪怕只是为了自保,洛神都不能继续等下去了,必须要尽快催促姜宸动手。
“河伯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对付他这样的存在,当然得沉得住气,否则就是在送死。”
姜宸也有自己的理由,他之所以等这么久,还不是为了更好的斩杀河伯。
“那你准备这么久,可有什么成果?”洛神不想听姜宸解释,她只要结果。
“这点还请洛神放心,为了斩杀河伯,这些年我不仅收集到了诸多三代古器,还找到了当年大禹用来测量四海的四根定海神珍铁。”
“除此之外,我还从过去佛那里得到了定海神珠的炼制之法,共计炼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合在一起,已然是极品先天灵器。”
“可惜,你催得太紧,要是再给我百年时间,我便有把握踏足大罗之境,那时再动手,才算是万无一失。”
姜宸对洛神很客气,耐心的为她解释自己这些年的准备。不客气不行,洛神可是他的大金主,这些年在暗地里为他提供了诸多资源。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金主不是。还有,金主花了钱,却没有看到成果,有所不满是正常的。
“我也知我催的有些急了,再等等肯定更有把握。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有人暗中提醒我,河伯已经知晓我复苏的消息了,正准备找人前来洛水对付我。”
“我不是他的对手,不想被他找上门来,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听完姜宸的解释后,洛神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也说出了自己的难处。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河伯有没有事不知道,她肯定会出事。
那时,谁知道姜宸还会不会信守承诺,继续对河伯出手。另外,就算他信守承诺,也不见得会是得到洛水的河伯的对手。
黄河洛水之中各有一座先天道台,乃承载河图洛书之物,合在一起,可再现六七成河图洛书之威。
河伯夺得此物后,不仅能恢复伤势,还能彼此更进一步,姜宸连大罗金仙都不是,如何会是他的对手?
“这么快他就得到消息了吗?看来,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对洛神念念不忘。”
姜宸恍然,总算知道洛神为什么会这么急了,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谁不急?
“他哪是对我念念不忘,分明是对洛书道台念念不忘。”
“我不在时,他没有理由染指洛水。可随着我复苏,他便能打着复仇的旗号,名正言顺的侵入洛水。”
提及河伯,洛神俏脸冰寒的说道。
“既然河伯存了伤害帝女之心,那便留他不得,你我现在就可以启程,前往黄河将他击杀。”
点了点头,姜宸不再废话,当即决定动身,现在就杀向黄河。他已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怕河伯翻盘。
“好,我们现在就动身。我可以用洛书道台之力,帮你牵制住黄河的河图道台。”
“没了河图道台,河伯的本事起码要废掉大半,再加上他重伤在身,绝不是你的对手。”
洛神起身,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朝姜宸说道。
对于姜宸的实力,她还是了解的,虽然还不是大罗金仙,但战力却已达到了这个层次。
没办法,姜宸算是最近这段时间三界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先是灭狮驼王、败金翅大鹏鸟,再败蛟魔王、强夺李天王的宝塔,不久前更是败猕猴王,逼得四妖联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使得姜宸的名气越来越大,就算是洛神不闻世事,也或多或少的听到了这些传闻。
因此,她知道姜宸很强,自己没有找错人,姜宸是真的有实力助她斩杀河伯。
“河伯重伤,这都是多久之前的老消息了,时隔多年,我不信他的伤势没有痊愈。”
姜宸一边听洛神的安排,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想道。关于河伯重伤之事,洛神虽然说得自信,但他却没有全信。
洛神沉寂多年,已经很久没有与河伯碰面了,只是通过黄河的表现,如何能准确猜出河伯的情况。
万一黄河泛滥成灾,并不是河伯约束不住导致的,而是他故意为之,好引诱仇敌主动送上门来,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洛神的话可以拿来参考,但不能完全相信。这不是不相信洛神,而是她的消息滞后太久了,容易发生变数。
洛水距离黄河不远,没多久,两人就赶到了黄河。只是,他们没有进入其中,而是停留在岸边。
黄河之水乃是大地浊气所化,于仙神而言,比山岳还要沉重,进入其中容易,可再想爬出来那就难了,很容易被困死其中。
故而,在没有解决河伯前,两人根本不敢进入黄河,生怕被河伯寻到机会。
他们两个外来户,在黄河里面肯定打不过黄河精气孕育的河伯。
“可要我帮你引出河伯?”
半空之中,洛神朝姜宸问道。河伯已经很多年没有露面了,甚至就连祭祀都不再回应,以至于有传言说他已经陨落了。
但洛神很清楚,河伯非但没死,反而活得好好的,之所以不露面,无非是在养伤罢了。
他显然是打定主意,在伤势没有完全痊愈前,绝不露面。可那是对外人而言,洛神可以肯定,只要自己的气息出现在黄河,那河伯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
“无需这般麻烦,直接逼他出来就是。”
姜宸摇了摇头,将自己收集到的一堆三代古器,鼎啊、炉啊,钟啊什么的,全数投入黄河。
一旁的洛神见此,眼角忍不住跳了跳,她觉得姜宸行事,未免太过谨慎了,竟然准备这么多。
按她的想法,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引河伯出来,将他斩杀就是,简单而又直接。
当年她就是这么对付河伯的,她负责引河伯出来,大羿负责出手。只是一箭,就射杀了河伯。
也就是姜宸不知洛神的想法,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气笑不可。
大羿什么实力,他什么实力,有可比性吗?但凡他有大羿十分之一的实力,在三界都能横着走了。
轰!轰!轰……
每一件古器沉入黄河,都会引得黄河震动。然而没过多久,惊人的变化发生了,本来无比浑浊的黄河之水,竟然在慢慢的变清。
这些古器开始发挥作用了,无形却又霸道的国运升腾,化作涟漪席卷。
所过之处,那混入黄河之水的浊气遭到镇压,慢慢与河水分离,朝底部沉淀。
而没了浊气的影响,黄河之水开始恢复本来面目,自然变得无比清澈。
黄河水清,本是好事,但对居于黄河底部的一众生灵来说,却是天大的坏事。
因为浊气生来沉重,每一缕都如山岳一般。现在,浊气从河水中分离,一缕缕的向下沉淀,等于是一座座山岳压下水底。
那居于河底的生灵,猛然间被一座座大山当头砸落,只感觉头顶越来越沉重,当然受不了了。
“谁?”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来黄河造次?”
有强者被惊动,猛地从河底冲出,来到半空,大声的质问道。然后,他就看到了并肩而立的洛神与姜宸。
“你…你……”
“你是洛神,你不是死了吗?”
盯着洛神看了又看,好似认出了她的来历,这强者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显然是被吓坏了。
“此事与你无关,不想掺和的话,速速离开吧。”
看了他一眼,虽不认识,但洛神还是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河伯
黄河浊气汇聚,故能在此地修行有成的妖魔,没一个是简单的,基本都是上古活下来的大妖。
他们在黄河之底构建洞府,清理浊气,牢牢把持黄河气运,让外人难以染指。
别看黄河因浊气汇聚的缘故,导致灵性大失,再难孕育灵物。但大地浊气本身也是天地本源的一部分,能孕育出不少稀缺的宝物。
除此之外,作为人族的母亲河,黄河不仅本身携带大量的气运,还拥有部分人族气运。
因此,占据黄河可谓好处多多。仅是气运带来的加持,就胜过很多洞天福地了。
冲着这份好处,哪怕黄河与浊气合流,居于此地的妖魔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咬牙留了下来。
这就导致,黄河并非世人所想的那般,没几个高手。恰恰相反,此地高手不少。
河伯重伤后,为何一直没有露面,估计就是在防备这些高手,担心他们趁机出手,将自己吞噬。
“真是洛神!”
确认洛神的身份后,这强者恍然,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此地,表明自己不会掺和此事。
洛神什么背景?太昊帝之女,人族公主,河伯敢动他,那是身份特殊,有黄河做后台。没河伯这样的身份,敢触帝女眉头,生怕自己不会死吗?
黄河的强者很清楚洛神与河伯的恩怨,更清楚两人的身份,所以很识相的离开,不敢掺和此事,生怕不小心被卷入其中,丢了性命。
“洛神回来了?”
“刚才是她在出手?”
“看来这次河伯死定了。”
“走,快走,河伯一死,黄河必然暴动,我等要是继续留在黄河,说不定会被躁动的浊气波及,坏了一身修为。”
黄河的其余强者得到消息,没有任何的犹豫,纷纷打包行李,带着洞府快速的离开黄河。
河伯一死,黄河躁动,河水中的浊气必然会向外席卷,犹如亿万座群山一同崩塌。
那动静,绝对吓死个人,他们要是还留在黄河,肯定难逃一劫,要被浊气生生淹没,碾压成碎片。
就在众人争相逃难之际,黄河最深处,一座被神光隔开的古老神殿之中,正在修行的河伯突然睁开眼睛,惊疑不定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水中的浊气为何会无故下沉?”
说话的同时,他抬头望去,只见丝丝缕缕的浊气坠落,一道接一道,堆积在一起,越来越沉重。
压在神殿上空,将那隔开神殿与河水的光幕压得颤动不已,好似随时都会破碎。
那建立在水底的龙宫与水府,其实都是没有水的。被一道光幕隔开,宛如两个世界。
龙宫如此,黄河水府亦是如此。正是有这道光幕隔开黄河之水,河伯才能安心的躲在水府闭关疗伤。
可如今,随着姜宸往黄河投入大量的三代古器,使得浊气与水分离,快速的向下沉淀,压力一下子就涌向位于河底的水府。
浊气下沉的越多,就越是沉重,保护水府的光幕所要面临的压力也就越大。
久而久之,留给光幕的结果无外乎两个,一是光幕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破碎,导致大量的浊气涌向水府。二嘛,就是光幕够强,任凭浊气如何下沉,也是不动分毫。
可这样一来,大量的浊气沉淀在光幕上方,等同于万千座大山同时压落,会堵死水府向外的出口,进而将河伯封印在水府之中,不得脱身。
“是洛神吗?她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狠毒!”
只是迟疑了刹那,河伯就猜到,这是洛神对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