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太清御水流沙真君,今路过五行山,有事想请五方揭谛行个方便。”姜宸先是自报家门,然后客气的说道。
太清御水流沙真君,就是他现在的全称。太清,指的是道统,他乃老君传人,受的是太清道统。
御水,说的是他的职权与水有关。
流沙,地名,指流沙河。
真君,天庭册封的神位。
太清御水流沙真君的意思就是,他乃太清传人,行水之道,在流沙河修行,被天庭封为真君。
这其中,就属太清二字含金量最高,别的都能忽略。
看金头揭谛的反应就知道了,在得知姜宸是太清传人后,立即肃然起敬,态度也变得和蔼三分。
“原是道祖弟子,倒是我失礼了,还望真君勿怪。”金头揭谛先是道歉,接着客气的问道:“不知真君有何事要我们行个方便?”
老君的面子,谁敢不给?更别说佛祖能够成道,也有年轻时得老君点拨的原因。
是故,今老君传人来此,请他们五人行个方便,他们怎敢不允?
“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我想挖一条水渠,需要经过五行山流入大汉境内,还望道友应许!”
见金头揭谛如此客气,姜宸心觉有戏,连忙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这个请求很简单,只是挖一条水渠而已,也就十丈来宽,莫说伤到五行山的根基了,就连给五行山挠痒痒都算不上。
另外,就算水渠挖通后,能供大汉军队通行,那也威胁不到西牛贺州。
没有九鼎相助,大汉派出的军队就是再多,也是过不了流沙河,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此,他不觉得五方揭谛会拒绝。举手之劳的事,就能得到他这个老君传人的人情,无论怎么算都是赚的,为何要拒绝?
然而,令姜宸没想到的是,金头揭谛在听到他的请求后,脸色忽然变了,显得很是为难。
“敢问护法,我这请求很为难吗?”担心犯了什么忌讳,姜宸连忙问道。
“确实为难,真君也知道,五行山乃是佛祖镇压妖猴所化,让我等奉命镇守在此。是故,若无佛祖的命令,我等实在不敢擅自做主,让真君在五行山开挖水渠。”
金头揭谛满脸歉意的解释道,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没有佛祖的命令,不敢帮这个忙。
“护法说笑了,我是挖水渠,又不是搬走五行山,就芝麻绿豆点大的小事,如何能惊动佛祖?”
“只需你们五兄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就成了。”
姜宸如何听不出金头揭谛的拒绝之意,什么佛祖不许,分明就是他们不许。
屁大点的小事,也要麻烦佛祖下令,那佛祖以后什么事也不用干了,光处理这些小事就能耗尽他所有的精力。
只是姜宸想不通,金头揭谛为何要拒绝,这不合理。又不是搬走五行山,只是挖一条小水渠,对他们也没有影响啊。
“五行山乃是一整体,万不能损坏分毫。挖一条水渠容易,却会破坏五行间的平衡,进而使圆满的五行山变得残缺,威能大降。”
“所以,挖水渠一事,真君莫要再提。”
金头揭谛见抬出佛祖没用后,又换了一个理由搪塞姜宸。
“原来护法是担心这个,此事简单,我不在地面上挖水渠,在地下挖总行了吧。”
“如此,水渠从地下而过,应是无法再破坏五行山的圆满。”
姜宸退了一步,把本该在地上的水渠,改成地下暗河。他想,这样金头揭谛总该没意见了吧。
只是,令他诧异的是,五方揭谛依旧摇头,且这次连理由都不给了,直接说道:“五行山动不得,真君还是离开吧。”
闻言,姜宸彻底火了,厉声说道:“我若非挖不可呢?”
他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若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那他再想办法就是。可金头揭谛只是一味的搪塞他,连个令人信服的理由都不给。
由此可知,要么就是金头揭谛看不起他,不愿给他行个方便;要么就是金头揭谛不想他挖水渠。
而这两个理由,无论是哪一个,都挺让人不爽的。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护法莫要欺人太甚,要知道,这里可是南瞻部洲,而非西牛贺州!”
第三十八章 五行炼五行
软的不行,姜宸准备来硬的了。当然,这不是说他要和金头揭谛动手。
虽然金头揭谛是太乙金仙,他只是金仙,但真动起手来,金头揭谛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可问题是,他只有一个人,但金头揭谛却有五个人。一对一他不怕,可一对五,那他就只能趁早跑路了。
他要来硬的,是准备动用背景威胁五方揭谛。真当这里是西牛贺州了,他们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给。
别说笑了,这里可是南瞻部洲,人族的大本营,玄门的自留地,还轮不到佛门在这里撒野。
看他发动人脉,让南瞻部洲出身的仙人向天庭施压,把五方揭谛赶回西牛贺州。
看守五行山又不是什么难事,佛门的人可以,天庭的人一样可以。
“真君莫要胡闹,五行山乃是佛祖所留,又有六字真言符加持,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以损其分毫。”
“你修为不过金仙,就算我不拦着你,你也挖不动五行山。所以挖水渠一事,真君真的不要再提了,以免自取其辱。”
见姜宸如此不知进退,还敢威胁他,金头揭谛也火了,语气嘲讽的说道。
“好得很!”
“佛祖所留,我挖不动是吧。”
“那我今日倒叫你们看看,我到底挖不挖得动五行山。”
不是姜宸受不得气,而是金头揭谛的话太伤人了,什么叫自取其辱,这是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他要是就这么退了,那以后哪里还有脸在仙神的圈子里混。甚至连妖魔见了他,都会狠狠的嘲笑他两句。
君不见孙悟空因为弼马温之事,一路走来,不知被多少妖魔嘲笑,姜宸可不想落得与他类似的下场。
“哼!”
冷哼一声,姜宸直接按落云头,来到五行山脚下,准备强行开挖水渠。
这里不是西牛贺州,佛门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来,他想挖水渠的话,哪里需要佛门同意。
动手之前说一声,那是给五方揭谛面子,可你非要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硬来了。
五行山颇为神异,裸露在外面的山体竟然呈现赤黄青黑白五色。姜宸用神念感知了一下,还能从中感觉到一股浓厚的五行之意。
五方揭谛没有夸张,这五行山确实很不凡,内里五行循环往复,可化解一切攻击。
姜宸不用试也知道,真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休想伤其分毫。
“真君,你也看到了,五行山内蕴五行之妙,非外力所能破之。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出手后却没有伤到五行山分毫,那就要闹笑话了。”
金头揭谛追来,继续朝姜宸劝道。
“都知我是老君传人了,你怎敢小看我的手段。大罗金仙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看了他一眼,姜宸冷笑道。接着,就见他祭起先天五方旗,朝前方的山体钉去。
然后,令金头揭谛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那在他的印象中,比之神铁还要坚硬的五行山山体,在先天五方旗的旗杆面前,就好似豆腐做的一般,轻易的被其插入。
“炼!”
将先天五方旗插在五行山上后,姜宸立即将它们的威能催发至极限,全力运转五行之力,以吞噬五行山内蕴含的五行之气。
什么叫造化?什么叫机缘?这就是了!
五行山五行俱全,堪称顶级的五行至宝,可镇压大罗金仙。
先天五方旗要是能把它吞了,最差也能晋升为上品先天灵器,甚至是极品先天灵器。
那时,就算是大罗金仙,见了姜宸也要绕道走,不敢与先天五方旗抗衡。
说来也是巧了,若非五行山内蕴五行之力,刚好被先天五方旗所克,以姜宸现在的修为,还真拿它没办法。
这就叫运数使然,合该他有此机缘,用五行山成就先天五方旗。
“快停下,真君快停下,若是五行山有损,放出了妖猴,你我都担待不起。”
这下子金头揭谛真的慌了,连忙走到姜宸身前,欲把他拉开,以切断他与先天五方旗间的联系。
“莫急莫急,这妖猴跑不掉的,没了佛祖的五行山,不还有我的先天五方旗。”
“此物乃是先天至宝的胚胎,更是能布置成先天五方五行大阵,若以它取代五行山,就算那妖猴再强十倍百倍,也是休想逃出去。”
姜宸不为所动,一心催动先天五方旗吞噬五行山。若真能做成此事,哪怕事后玉帝重罚他,他也忍了。
开什么玩笑,只需炼化五行山,那时凭借着先天五方旗,三界之大,他哪里去不得。
就算玉帝派遣天兵天将拿他,他也不惧。菩提传人孙悟空能大闹天宫,老君传人姜宸自然也能。
只能说,炼化五行山所得的好处太大,大到可以让姜宸舍弃现有的一切,冒险一搏的程度。
不成,最多得罪五方揭谛。成了,他便是一方霸主。
坏处与好处差这么大,如何选还用说吗,无非是得罪五方揭谛,这对姜宸来说完全没压力。
因为就冲金头揭谛先前那态度,他们就已经结了仇,有无炼化五行山一事,都不影响他们爆发冲突。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那也不在乎再多得罪狠一点。
“真君再不停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金头揭谛现在很后悔,他虽知姜宸是老君传人,但也只当他是寻常记名弟子,在老君那里没多大份量,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却没想他竟是得了老君的真传,连先天五方旗都传下了。这俨然是真传弟子的待遇,早知如此,他绝不会与姜宸爆发冲突。
现在好了,把姜宸得罪死了,气得他直接祭起先天五方旗,要将五行山炼化。
天地间能炼化五行山的宝物不多,而先天五方旗,恰恰是其中之一。
虽然姜宸祭出的先天五方旗等级不高,但架不住它来头大,乃先天至宝胚胎,真要在此吸上几百年的话,还是能把五行山给炼化的。
那时,没了五行山,跑了妖猴是小,致使九鼎之力涌向西牛贺州才是大事,佛祖绝不会饶了他们。
第三十九章 佛门的谋划
姜宸依旧没有搭理金头揭谛,而是偷偷放出神念,通过先天五方旗查探五行山内部。
想要知道此山之中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以至于五方揭谛宁愿得罪他,也不愿给他行个方便。
“真君,这是你逼我的!”
见姜宸不搭理他,全然无视了他的威胁,金头揭谛明白,这下不动手是不行了。
于是,就见他一把抓住姜宸的手臂,调动全部的力量,准备把他扔出五行山。而没了姜宸的操纵,再想拔出先天五方旗就简单了。
五方揭谛乃佛门大力神,听这名称就知道,他们力大无穷,有撼天之力。万丈高的神山都能轻易拔起,何况不足一丈的姜宸。
“镇!”
察觉到危险的瞬间,几乎是本能的,姜宸体内的五行秘藏自行复苏。顿时,一副先天五行道图浮现,不停的与先天五方旗相共鸣。
下一刻,姜宸感觉自己好似与五行山融为了一体,深深的扎根在大地之中,变得无比的沉重。
“什么?”
本来都快要把姜宸举起的金头揭谛,突然感到手中一沉。然后,任凭他用尽力气,也是再难撼动姜宸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