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赵明枫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伴随着尖锐的剑气瞬间破开他的护体真元,狠狠撞入他的经脉之中!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见了鬼一样!
尤其是赵明枫和他带来的那些人,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筑基三次失败、道途断绝的“废人”,仅仅随手一剑,就击败了练气九层的赵明枫?!
这怎么可能?!
李墨白收指而立,衣袂飘飘,神色淡漠地看着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赵明枫,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连我一剑都接不住。”
“赵师兄,现在请你告诉我,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废物?”
噗!
赵明枫闻言,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指着李墨白,手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由白转青,最终眼前一黑,竟活生生气得晕厥过去!
“明枫师兄!”
刘芳尖叫着扑过去,手忙脚乱。
流云峰的弟子们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抬起昏迷的赵明枫,灰溜溜地仓皇逃离,连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杨业品和陈安生张大了嘴巴,看看仓皇逃窜的赵明枫等人,又看看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拍了一只苍蝇的李墨白,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大……大师兄……你……你不是……”
杨业品结结巴巴。
李墨白笑了笑,转身向洞府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都说了,我没事。好好修炼去吧。”
只留下两个师弟在原地,面面相觑,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巨大的问号:三次筑基失败……还能这么强的吗?!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四峰,流云峰,弟子居所区域
赵明枫被李墨白一剑击败,吐血昏迷被抬回的消息,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在流云峰弟子中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明枫师兄败了!”
“怎么可能?明枫师兄可是练气九层,就算筑基失败,也不是……”
“是真的!被那个筑基三次都失败的李墨白,一剑就击败了!”
“一剑?这……李墨白不是废了吗?难道《九死神功》真的如此逆天?”
“这下我们第四峰的脸可丢大了……”
人群之中,一个身影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正是同样败于李墨白之手的赵寒山。
他本以为自己的失败是轻敌大意,如今连堂兄赵明枫也惨败,让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言的屈辱和挫败感。
他猛灌了一口酒,转身离开喧闹的人群,酒气熏天地朝着赵明枫的居所走去。
赵寒山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赵明枫暴躁的怒吼和瓷器摔碎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紧接着,便是刘芳带着哭腔的辩解和委屈的抽泣声。
赵寒山推门进去,只见屋内一片狼藉,赵明枫面色狰狞地坐在床上,胸口衣襟还带着血迹。
刘芳则站在一旁,梨花带雨,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显然刚被赵明枫迁怒打骂。
“堂兄。”
赵寒山喊了一声,浓重的酒气让赵明枫皱紧了眉头。
“你也来看我笑话?”
赵明枫语气不善。
赵寒山摇了摇头,闷声道:“我只是没想到,连你也……”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话更是刺激了赵明枫,他猛地一拍床沿,又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够了!明枫,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来人正是剑阁长老,赵明枫的二叔,赵青崖。
只见他面色沉凝,不怒自威的目光扫过屋内的狼藉和赵明枫的失态,最终落在刘芳脸上的巴掌印上,眉头皱得更深。
“二叔……”
赵明枫看到赵青崖,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脸上的不甘和怨毒依旧明显。
赵青崖冷哼一声:“一时的成败算得了什么?修行之路漫漫,从来不是一片坦途!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了就一蹶不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只会无能狂怒!”
“只要你还能爬起来,排干净身上的尘土,努力修行,日后等你踏入金丹境界,功成名就,谁又敢再拿今日之事取笑你半分?”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赵明枫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不少。
他深吸几口气,艰难地压下怒火,低声道:“二叔教训的是,是明枫失态了。”
赵青崖脸色稍霁,看了一眼旁边的刘芳:“还不下去处理一下伤势?”
刘芳这才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第37章 赵家的阴谋【修】
等房间里没了外人,赵青崖方才对赵明枫道:“那李墨白三次筑基失败,道途已断,不过是仗着一门奇功逞凶罢了。你今日败了,记下这份耻辱,日后勤加修炼,再赢回来便是!我赵家儿郎,输得起,更要赢回来!”
“是!二叔!”
赵明枫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安抚好赵明枫,赵青崖走出房间,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对等候在外的三弟赵正阳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向僻静处。
“正阳,关于那李墨白,尤其是他筑基失败却实力不降反升之事,你怎么看?”
赵青崖沉声问道。
赵正阳为白羽剑派剑师,修为筑基中期,他思索片刻道:“此子狂妄,竟妄想天道筑基,失败是必然。但他定然是修成了那门《九死神功》!二哥你是知道的,据功法残篇记载,此功邪门得很,每死一次,若能复活,修为都会得到大幅提升,且可能获得某些诡异能力。”
赵青崖目光锐利起来:“我记得,当年那门《九死神功》,便是赵平川从悬丝遗冢之中带出的吧?除他之外,族中乃至整个剑派,似乎再无一人能练成此功。”
提到“赵平川”这个名字,赵正阳脸色也微微一变。
那是炎翎赵氏曾经最耀眼的绝世天骄,剑技与道术冠绝南域,光芒压得同辈所有人喘不过气,本该继承家主之位……却最终死在了家族内部争斗中。
而赵青崖和赵正阳所属的这一脉,正是当年赵家夺嫡之战的胜出者。
“二哥你是怀疑……赵平川没死?李墨白是他暗中培养的传人,回来复仇的?”
赵正阳声音有些干涩。
赵青崖脸色凝重:“不得不防。李墨白此子崛起诡异,功法邪门,且屡屡与我赵家作对。若真是赵平川的传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赵正阳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九死神功》我也钻研过,虽威力奇诡,但弊端极大。第一次死亡,有九成几率复活,第二次便降至八成,依次递减……第九次死亡,复活的几率仅有一成!当年的赵平川可是实打实地死了九次,魂灯尽灭!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赵青崖眼神幽深:“赵平川之能,远超你我想象。就算他本人已死,难道就不能留下后手?盯紧李墨白!查清他所有的底细和人际关系!尤其是他与当年那些旧事有无牵连!”
“是,二哥!”赵正阳肃然应命。
流云峰,剑罡风暴边缘的一处酒肆
赵寒山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坛,胡子拉碴,头发蓬乱,醉眼朦胧,身上的酒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败给李墨白的阴影,以及今日堂兄的惨败,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猛地又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烧尽心中的郁结。他争强好胜,不屑阴谋诡计,只信手中之剑,却接连受挫。
醉意朦胧间,他仿佛又看到了李墨白那平淡却强大的身影。
“李……墨白……”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执拗,“赢……我一定要赢你一次……”
酒精麻痹了他的意识,却似乎激起了更深层的战斗本能。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腰间那柄随着《醉剑》心法微微嗡鸣的佩剑,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他知道,只要赢李墨白一次,打破这个心魔,他的剑心便能破而后立,修为必将更上一层楼!
而这《醉剑》,越是意识模糊,挖掘出的本能战力便越强……
他打着酒嗝,步履蹒跚地融入终年环绕流云峰的剑罡风暴之中,那狂暴的剑气似乎与他身上的酒气和战意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第四峰,流云峰,剑阁深处
赵青崖与赵正阳密谈之后,流云峰暗中的监视力度陡然增强。数道隐晦的神识,开始若有若无地扫过李墨白洞府附近区域,尤其关注他与外界的联系以及修炼时散逸的气息。
然而,完成了天、地、人三道筑基,身怀宙光宝印的李墨白,灵觉何其敏锐?
他几乎立刻察觉到了这些不怀好意的窥探。
‘赵家……果然坐不住了。’
李墨白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
他日常修炼时,刻意以《白鹤真形图》的中正平和气息为主,偶尔流露出一丝《真阳九炼》的灼热和【御风】神通的灵动,完美地伪装成一个“因修炼特殊功法而实力异常,但道基确实受损难以筑基”的状态。
至于那深藏的三道筑基根基和宙光宝印,除非元婴老祖亲至仔细探查,否则绝难发现端倪。
他的表现天衣无缝,让那些监视者一次次回报“未见异常”、“气息浮动,确似道基有损”,这让赵青崖的疑心稍减,但并未完全消除。
另一边,千秋剑冢外
酒鬼赵寒山醉醺醺地徘徊在剑冢外围的剑罡风暴区域。
这里是赵家历代弟子佩剑归葬之地,插满了无数长剑,剑气森然,与天然形成的剑罡风暴相互交织,寻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
但赵寒山不同,他修炼的《醉剑》心法,似乎与这种狂暴混乱的剑意环境有着奇特的契合度。
醉意朦胧中,他反而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剑器中残留的意念和剑气运行轨迹。
赵寒山跌跌撞撞,时而手舞足蹈,模仿着脑海中闪过的剑招碎片;时而抱着酒葫芦猛灌,然后对着无形的敌人劈砍刺击。他的剑招毫无章法,却往往妙到毫巅,蕴含着最原始的战斗直觉。
“不够……还不够……”
他喃喃自语,眼中只有对击败李墨白的执念。他知道,想要赢过那个深不可测的家伙,必须挖掘出《醉剑》更深层的力量,甚至……超越极限。
流云峰,铸剑堂。
赵正阳负责掌管流云峰部分铸剑事宜。这一日,他召来心腹弟子,暗中吩咐:“日后所有新铸、或是送修的核心弟子以上佩剑,在剑柄云纹之中,额外加入一钱‘噬心铁’粉末,务必均匀,不可察觉。”
那弟子闻言一惊:“师尊,噬心铁虽能轻微增幅剑气锋锐,但长期接触,会潜移默化影响心性,使人易怒好斗,这……”
第38章 风雨将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