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涯沉吟道:“你的推测不无道理。若真是平川师兄,他或许是想告诉我们,天蛛会也在寻找遗冢,甚至已经掌握了部分钥匙。他将赵寒山送回,可能是希望宗门介入,阻止天蛛会的阴谋?毕竟,悬丝遗冢若被邪道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云无尘缓缓点头:“无论是不是他,天蛛会对遗冢有所图谋,此事必须重视。悬丝遗冢凶险异常,但其内也可能藏有解决当前困局之物。”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墨白。
就在这时,李墨白的怀中令牌再次剧烈震动!
是杨业品发来的最高紧急符讯!
一道惊恐焦急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大师兄!慈孤院!慈孤院地下是空的!是个巨大的血池工坊!他们在用小孩的血浇灌那些红色的异金!我们被发现了!好多虫子!啊!”
通讯戛然而止!
李墨白脸色骤变,整个人豁然起身,“不好!慈孤院出事了!业品他们有危险!”
云无尘和风无涯也听到了讯息内容,面色铁青。
“混账!”
风无涯怒不可遏,“竟敢用孩童血祭炼器!天蛛会当真毫无人性!”
云无尘立刻决断:“墨白,你立刻带一队执法堂精锐,火速赶往慈孤院救人!清剿邪修!风师弟,你坐镇宗门,启动护山大阵部分禁制,严防调虎离山!我亲自去会会那可能藏在暗处的‘老朋友’。”
命令一下,整个白羽剑派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李墨白没有丝毫犹豫,点齐人手,化作一道道剑光,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炎翎城。
他的心中怒火燃烧,既因天蛛会的残忍手段,也因兄弟陷入险境。
慈孤院,必须踏平!
而悬丝遗冢和赵平川的谜团,则暂时被压后,但李墨白知道,这一切的线索,最终都指向的都是同一个势力巫蛊道!
一场救援与剿邪的闪电行动,就此展开,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遥远的悬丝遗冢方向,悄然酝酿。
…………
炎翎城,城西慈孤院
夜色下的慈孤院,死寂得可怕,与往常那偶尔传出孩童嬉戏声的景象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李墨白率领的执法堂精锐小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之外。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封锁所有出口,布下隔绝阵法。
李墨白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探入慈孤院内部,瞬间,他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地下有一处庞大的地下空间,如同炼狱!
巨大的血池翻涌着暗红色的泡沫,里面浸泡着的正是那些诡异的「血髓金」碎片。
池边,躺着数十名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孩童,手腕上都有着清晰的割痕,微弱的生命力正通过诡异的蛊术符文被强行抽离,汇入血池!几个穿着天蛛会服饰的邪修正在忙碌地添加材料和维持阵法。
而在地牢角落,杨业品和几名弟子被巨大的、粘稠的蛛网状蛊虫分泌物死死缠住,昏迷不醒,身上爬满了毒虫,气息微弱,显然经历了短暂而激烈的抵抗。
“畜生!”
一名执法弟子看到地下景象,忍不住低吼出声,双眼赤红。
李墨白眼中寒芒爆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不再隐藏,猛地一挥手!
“杀!一个不留!优先救人!”
轰!
慈孤院的大门和墙壁瞬间被狂暴的剑气撕碎!
只见李墨白一马当先,如同雷霆般冲入地下。
【御风】神通操控气流,形成无数道锐利的风刃,瞬间将那几个措手不及的邪修切割得支离破碎!
“敌袭!”
地下工坊内警铃大作!更多的天蛛会邪修从阴影中涌出,其中甚至有两名筑基后期的蛊修头目!
“白羽剑派!你们敢坏蛛母大事!”
一名蛊修头目尖叫着,挥手放出大片黑压压的毒爆蝗虫!
“今日便踏平你这魔窟!”
李墨白声音冰冷,紫金琼玉身光芒大放,无视那些毒虫,直接撞入虫群!
《真阳九炼》至阳真元爆发,炽白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那些毒虫瞬间被烧成飞灰!
他并指如剑,一道融合了风火之力的凌厉剑气直接斩向那名蛊修头目!
那蛊修头目大惊失色,祭出一面骨盾抵挡!
咔嚓!
骨盾连同他本人,被剑气瞬间劈成两半!
另一名蛊修头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启动某个传送阵法逃走。
“留下!”
李墨白身形如电,《飞鸿踏雪》第二境“掠影”发挥到极致,后发先至,一剑刺穿其后心!
其余的执法弟子也如同虎入羊群,愤怒地清剿着剩下的邪修。
第53章 古虫渊,冰羽现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李墨白迅速来到血池边,强忍着滔天怒火,仔细观察。他发现血池的核心,有一个小小的祭坛,上面供奉着一尊扭曲的蜘蛛雕像,雕像心口镶嵌着一块巨大的、跳动的暗红色晶石正是高度浓缩的血髓金核心!
所有的血液和怨力,都在向它汇聚!
“妄想以童男童女之血魂,滋养这等邪物?!”
李墨白认出这似乎是一种古老的血祭养器邪法,旨在培育一件极其恶毒的法宝或蛊物。
他毫不犹豫,并指如剑,凝聚全身功力,一道极致凝练的紫金色剑气狠狠斩向那蜘蛛雕像和血髓金核心!
“不!”
远处一个奄奄一息的邪修发出绝望的嘶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邪异的能量疯狂四溢,整个地下工坊剧烈摇晃!
那蜘蛛雕像和血髓金核心被至阳至刚的剑气彻底摧毁!
血池瞬间沸腾然后干涸,那些被抽取生机的孩童脸上痛苦的神色稍稍缓解。
“快!救人!给他们服下解毒丹和固元丹!”
李墨白下令,同时亲自冲到杨业品等人身边,小心翼翼地用剑气割开那些恶心的虫网,将毒虫震碎,快速给他们喂下丹药,输入真元稳住心脉。
幸好来得及时,杨业品等人虽然中毒颇深,伤势严重,但暂无性命之忧。
那些孩童也只是虚弱,并未被彻底抽干。
看着兄弟们和孩子们惨白的脸,李墨白心中的杀意久久难平。
天蛛会、巫蛊道,这些左道邪修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剑使!发现一些东西!”
一名弟子在清理邪修尸体时,找到了几枚记录信息的玉简和一本账簿。
李墨白接过一看,脸色更加阴沉。
玉简中记录着血髓金的炼制方法和下一步“贡品”的要求,可见邪修视人命如草芥,而账簿则清晰地记载着与各地一些阴暗势力的“货物”往来!
其中,竟然还有几笔指向了……韩家下属的几个偏远城镇!
韩家?!
炎翎城三大金丹世家中的韩家,竟然也疑似参与了这丧尽天良的勾当?!
是为了资源?
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李墨白怀中的掌门令牌震动,传来云无尘凝重的声音:“墨白,情况如何?速回宗门!风师弟在赵寒山身上有了惊人发现!另外,韩家家主韩当此刻正在山门外,要求见我,神色慌张,似有大事发生!”
慈孤院的事还未彻底了结,韩家家主就匆忙上门?
不用问,这肯定是来做贼心虚!
李墨白立刻意识到,慈孤院或许只是冰山一角,韩家的异常举动,可能预示着更大的阴谋正在浮出水面。
“留下一个小队清理现场,护送孩童和伤员回宗门救治!其余人,随我立刻回宗!”
李墨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果断下令。
他看了一眼狼藉的地下工坊和那块已经失效的悬丝遗冢玉佩,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网的中心,似乎正是那诡异的悬丝遗冢,以及三百年前本该死去的天骄赵平川。
他必须立刻回宗,弄清楚风师叔的发现,以及韩家家主此刻上门的真正目的。
真相,似乎越来越近了。
白羽剑派,承天峰大殿。
李墨白将慈孤院的后续处理交由副手,自己则以最快速度赶回承天峰。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
掌门云无尘端坐主位,风无涯长老立于其侧,面色沉肃。
下方,韩家家主韩当正焦躁不安地踱步,见到李墨白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更加慌乱。
“墨白,你回来了。慈孤院情况如何?”
云无尘沉声问道。
“回掌门,邪修已尽数剿灭,血池工坊已被摧毁,杨业品等弟子与幸存孩童已送回救治,暂无性命之忧。”
李墨白言简意赅地汇报,同时将那份记载着与韩家辖地往来的账簿副本呈上,“此外,发现此物,请掌门过目。”
云无尘接过账簿,目光扫过,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冰冷的目光射向韩当:“韩家主!对此,你有何解释?!”
韩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云掌门明鉴!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我韩家绝不知情!定是下面那些杀才胆大包天,欺上瞒下,与邪道勾结!我……我韩家愿全力配合宗门清查,绝不姑息!只求掌门看在韩家多年恪守本分,未曾参与赵家逆举的份上,网开一面!”
堂堂金丹修士,此刻面对云无尘的愤怒,他却丝毫生不出反抗之心,整个人磕头如捣蒜,显得恐惧至极,不似作伪。
云无尘和风无涯对视一眼,没有立刻表态。
风无涯开口道:“韩家主,你先起来。是否冤枉,宗门自会查证。你今日匆忙前来,所谓何事?”
韩当这才颤巍巍地站起来,擦了把汗,急忙道:“云掌门,风长老,我今日前来,是因为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之事,与我韩家看守的‘那处地方’有关,心中恐惧,特来禀报!”
“那处地方?”
李墨白心中一动。
云无尘眼神微凝:“说下去。”
韩当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恐惧:“云掌门想必知道,我韩家世代负责看守栖霞山脉南麓的‘古虫渊’入口。历来平安无事。但就在昨日夜间,渊内突然传来异动,镇守的长老察觉有极其强大的邪气试图冲破封印,甚至……甚至听到了模糊的……锁链拖曳和低语之声!像是……像是有什么被囚禁的古老存在要苏醒了!”
古虫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