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严坤这个首恶,废除修为他只能苟延残喘。
还会以残废之身苟活于世,二房也注定会没落,甚至会遭到其他房的唾弃,因为他恶了严烁这个希望,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严烁的眼中也浮上了一抹异色,侄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性和决断力,他看向严钧的目光不禁多了一丝欣赏。
严柳听到“断臂”二字,先是愣神了片刻,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断臂虽然痛苦,但至少…还能活着!
而严坤则是面如死灰,在这危险重重的修仙界,没有修仙者的手段,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鸡。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能不死他又岂会拒绝?
“谢少主,谢少主饶命!”
他们连滚带爬地磕头,仿佛严钧给了他们天大的恩赐。
废除严坤的修为再斩去柳两人一臂,已经足以让严钧出气,他不理其他附逆之人,转身对二叔严烁道:
“二叔,劳烦你了。”
“好,就按钧儿说的办。”
严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一挥手两道凌厉的劲气破空而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严坤和严柳的左臂应声而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青石砌成的地面。
严坤修为瞬间被废,剧痛让两人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但求生的意志让他们死死撑着不敢晕过去。
严钧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和严烁说了一句,转身和严忠踏入了灵堂之中。
“二叔,侄儿要去给爹娘守灵,剩下的人就交给您了!”
严钧能有如此决定并不是因为他优柔寡断,也不是因为他突然圣母心发作,这一切都是为严家考虑。
因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在这处伤心之地停留,身为传承数百年的严家之人,他不想自己离开后严家轰然倒塌。
或者说严钧不希望严家在他手里倒塌,若是外人自然与他这个外人没关系了,自己还是安心随二叔去见识修仙界吧!
而且若是他父母双亲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自己亲手赶尽杀绝。
而严家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恰好给了他一个机会切割,这修仙界危机暗藏机遇与危险并存,没有家族的拖累反而让他如释重负。
是凭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逍遥自在,还是因为极差的伪灵根资质泯然众人,都是他为自保的选择罢了。
在严钧进入灵堂再次跪下后,院中再次响起几声惨叫,随着一阵稀疏的脚步声,长房院落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哒哒哒!”
处理完了家族之事,严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灵堂,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兄嫂的牌位,以亲人之礼躬身连连下拜。
做完了这些事情,严烁把目光落在了唯一的亲人严钧身上,当他看到那一直被紧紧握在手中的古拙石镜,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
“钧儿,这……不是家族祖传的那口石镜么?怎么被你取出来了?”
谁没有幼年胡闹之时,就是严烁自己在小时候,也和严钧一样期待这石镜是宝贝,只可惜最后得来的只是失望罢了。
听到二叔的询问,严钧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伸出手把石镜递到对方眼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的问道:
“二叔,您现在是筑基修士了,要不您再看看这是不是什么宝贝,若是让宝物蒙尘,岂不是暴殄天物么?”
严烁闻言不由哑然失笑,早些年他何尝不是这样,伸手接过石镜,他先是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用神识探查了一番。
石镜依然还是如之前那般入手冰凉,质地坚硬非金非玉,表面看起来古朴无华,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神识探入其中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丝毫的反应。
严烁摇了摇头,将石镜还给了严钧。
“钧儿,这确实只是块普通的顽石,或许祖先留下此物,只是为了有点纪念意义吧,既然你也发现了它,就好好收着吧。”
严钧闻言也不觉得失望,对于这面其貌不扬的石镜,他确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本来就想着当做一件纪念之物罢了。
“嗯。”
严钧将石镜接过贴身收好,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此世父母的身影。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二叔严烁的归来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严氏家族,就连“东石城”也为之震动。
筑基期修士的威严,加上雷霆手段处置了严坤、严浩等一批作乱分子,整个严家瞬间变得井然有序,再无人敢对长房和严钧有任何不敬之言。
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推波助澜的旁支族人,此刻都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被这位强势归来的二老爷清算。
随后的几日一切都变得格外的顺遂,当严崇和李婉的葬礼结束之后,严烁也再次找到了自己唯一的侄子。
“钧儿,这是之前严坤他们抢走的东西,你好生收好。”
严烁将抢回来的资源悉数交还给了严钧,里面有着近千块灵石,十几瓶凝气散和些许炼器材料。
看着这些失而复得的资源,严钧心中不由百感莫名,这不仅是父母的血汗,也是他未来修炼的基石。
“多谢二叔,您的大恩,侄儿……”
“诶!钧儿,你我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虽然你只是伪灵根资质,但修仙界灵根未必能决定了一切。
所以修炼之事千万不能耽搁,我今日来找你就是为了此事,之前你父亲给你的《金元功》,对于打基础还算不错,你就先修炼这部功法吧。”
严烁作为严钧的亲叔叔,又是一名筑基期修士,在严崇夫妇身故的情况下,他自然要做好这长辈的责任。
“你爹娘既不在了,以后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在资源方面只要你肯努力,二叔也会提供给你。”
严烁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他在外闯荡多年积累的威势,其实他一直都没说,自己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修士。
之前许久没有归家,一来是修仙者大道为先,家族又没遇到什么危险,他虽然也暗中关注,却并未过多留心。
只是这一出情况,就让严烁失去了至亲大哥,他心中未尝没有愧疚之意,而这份心意现在就被放在了严钧身上。
“我严烁的侄子就算是伪灵根,也要在这乱星海中,闯出一条堂皇大道出来!”
闻听严烁此言,严钧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样不甘示弱的回应,仿佛在宣告自己踏入修仙界的宣言。
“二叔你放心,侄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九章 踏入仙门
有了二叔这个强大的靠山,修炼资源也失而复得,严钧终于可以踏上修仙之路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了枯燥而充实的修炼生活,按照《金元功》的记载,每日盘膝打坐吐纳天地灵气。
四属性伪灵根的弊端,在修炼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灵气吸收速度慢得可怜,因为天地灵力驳杂不纯,哪怕严钧重生一世神魂有所加强,可他炼化的速度依然极慢。
别人一天就能炼化的灵气,他可能至少需要两三天甚至更久,修炼的过程是痛苦又煎熬的,但严钧没有丝毫的懈怠。
修仙长生的诱惑,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父母的意外亡故和族人的欺凌,严坤等人断臂的惨状,如同警钟时刻在他耳边敲响。
对于这个复杂的世界,他既敬畏又心驰神往,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人生百年终归尘土并不是他想要的。
大不了就是身死道消,已经死过一回的他,对死亡并没有那么恐惧,所以他果断拿出“凝气散”,开始辅助自己修炼《金元功》。
“凝气散”和“黄龙丹”、“金髓丸”类似,只是一种最低阶的辅助丹药,它可以增进练气期十层以下修士的修为。
严钧盘坐在父母时常修炼的净室中,他将一粒“凝气散”放入口中,渐渐地丹药化为一股微弱的灵气,散入他的四肢百骸。
随着《金元功》开始运转,这股微弱的灵气被缓缓炼化。
只可惜伪灵根的吸收效率实在太低,大部分灵气在炼化过程中逸散,真正能被他吸收利用的不足三成。
一颗“凝气散”的药力很快见底,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资质是何等的废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他连忙又取出一颗丹药服了下去。
时间在修炼中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就是三天时光悄然逝去,
这三天里几乎每一日,严钧都尽可能的在体内运行大周天,直到肉身和经脉无法承受,他才会停下当日的修炼。
他这三日努力的成果无疑是斐然的,因为他已经成功“引气入体”,灵力在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成为一名炼气一层的修士。
但与之相对的,就是整整三颗“凝气散”的“消失”。
要知道二叔还给他的储物袋里,总共也就十几瓶“凝气散”,一瓶丹药里面也只有十颗丹药而已。
若是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就算他把所有的丹药都服用下去,最多也只能进阶炼气期四层。
想提高修炼效率是不行了,因为修仙灵根资质乃是天生,除非他能得到洗毛伐髓的灵丹,亦或是那逆天的“补天丹”,才能提纯自己的先天灵根。
严钧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毅力。
这三天里严烁偶尔会来看他修炼,看到侄子如此刻苦修炼,他眼中总是闪过一丝欣慰和赞许。
“呼……”
严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带着微不可查的金色光点,在空中盘旋片刻后,便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
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喜悦。
一点金光一闪而逝,一股凝实的法力正按照《金元功》的路线,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最后汇入丹田气海形成一个极小的气旋。
炼气一层!
严钧成功了!他终于“引气入体”,成为了一名炼气期一层的修仙者。
虽然只是修仙界最底层的存在,但对于此刻的严钧而言,这却是他踏入这玄奇莫测世界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成了?”
忽然一道温润的声音传入耳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严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严钧缓缓睁开双眼,乌黑的眼瞳闪过一丝精芒,他面带欣喜的看了二叔一眼,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
“多谢二叔这几日的指点,侄儿……成功了。”
他的声音虽稚嫩,语气却异常的沉稳,一时间成功的喜悦涌上心头,严钧的眉角高高翘起,嘴角也不禁弯起了夸张的幅度。
严烁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他走上前伸手搭在侄子的脉搏上,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出,检查起了严钧体内的情况。
“不错,根基还算稳固,引气入体也很顺利,《金元功》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金属性功法,但胜在中正平和对于打基础大有裨益。”
侄子这几日的努力和辛苦,严烁都一一看在了眼中,看着严钧小脸上欣喜的笑容,他语气顿了顿不禁苦口婆心的劝道:
“只是……你这三天连服三颗凝气散,虽然得以成功突破,但有些事不必如此急于求成。
你要记住修仙之道贵在循序渐进,凡事欲速则不达,稳固的根基才是最重要的。”
严钧默然点了点头,他何尝又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眼下的他没有选择,唯有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才能让他心里有一丝的安慰。
这三天每一次运转周天,吸收体内“凝气散”的药力,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滞涩感。
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如同在泥泞中长途跋涉,每前进一步都异常的艰难,这就是他四属性伪灵根的资质!
他也亲身感受到了这种和韩老魔一模一样,几乎令人绝望的缓慢和艰难,在这一刻他对能否走的更远,也不免多出了一丝怀疑。
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修炼,他不知道自己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引气入体,更遑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立足?
父母留下的遗产虽然不少,但坐吃山空总有耗尽的一天,二叔严烁虽然对他悉心照拂,但终究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不可能永远庇护自己。
君子当自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实力才是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当然他也不会一味的求快,万丈高楼平地起的道理,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无非是多花费一些时间蕴养经脉,这些许的“急于求成”也就烟消云散了,天地间一饮一啄自有道理,这一点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问过二叔。
不过因为这几日吸收灵力、运转周天的亲身感受,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伪灵根资质的短板,也更加坚定了之前他心中的某个念头。
严钧蓦然抬起头,眼神异常的认真。
“二叔,侄儿有一事想与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