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严坤口中的狡辩,严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保管?真是厚颜无耻之极,我严烁的侄子,什么时候需要你们这些‘废物’,来帮他‘保管’东西了?”
严烁在得知侄子被骂做废物时,他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看到眼前的这些蝼蚁大言不惭,他顿时怒不可遏。
“严……严烁?!”
严烁的名字就如同旱地惊雷,严坤和严浩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蓦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严烁!长房传说中的严烁,他……他竟然回来了?而且还成了一名筑基期的修士?
“这怎么可能?”
瞬间巨大的恐惧,淹没了这些寡廉鲜耻之人,他们也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二…二老爷饶命啊!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猪油蒙了心、是小的鬼迷心窍!求二老爷您饶命啊……”
生性圆滑狡诈的严坤反应最快,他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一般。
严浩等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求二老爷饶命!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二老爷恕罪啊,对,都是严坤,都是他……怂恿我们的啊,您……您就杀他吧!”
这些人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此刻在他们心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严烁看着这群跪地求饶的族人,听着他们狗咬狗的攀扯,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饶命?我大哥大嫂尸骨未寒,你们就上门欺凌他们的遗孤巧取豪夺,将他们用命换来的资源洗劫一空。
现在你们一句‘错了’,就想让我饶你们性命?我告诉你们……痴…心…妄…想!”
严烁语气冰寒字字诛心,严坤等人的身体抖如筛糠。
“二老爷!我们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您看在同是严氏族人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
听到几人还想以族人的身份求饶,严烁眼中的冷意更甚,忽然一道赤红色火焰在他指尖悄然凝聚。
“纯阳真火!”
严坤等人看到那红色火焰,炙热狂暴的气息,他们瞳孔剧烈的颤抖,被绝望的情绪彻底掩盖。
“二老爷,不要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严烁指尖红色火焰弹出,瞬间没入了三房严浩的体内。
“啊!救……呃”
严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火焰瞬间包裹他的全身,仅仅一息之间他就化为了一摊黑灰,尸骨无存!
杀鸡儆猴!这个最先开口嘲笑严钧之人,被严烁用最直接残酷的方式,展现了他的决心和实力!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严坤更是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一滩水渍在他的膝下渗出。
“东西在哪里?”
听到严烁冷若寒霜的质问,严坤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他颤抖着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储物袋。
“在……在那里!全都在那里!”
严烁只是探手一抓,那个储物袋便自动飞到了他手中,他探出神识一扫,就看清了其中被抢走的所有资源。
严烁面无表情的收起储物袋,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
“很好,现在跟我走一趟!”
他身形一个闪烁消失在原地,而严坤等人一句话也不敢问,至于去哪里还用说么,自然是今日他们去过的长房院落了。
长房院落,严钧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严烁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二叔此次归来,将改变他当前的命运。
筑基期修士的威严,足以碾压整个严家!甚至就连这小小的“东石城”,恐怕也无法阻挡严烁的怒火。
而没过多久,夜空中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严烁的身影带着一股煞气落在了院子里,在他身后有几道遁光紧随其后,当遁光散去后,现出了严坤、严柳等几个主犯的身形。
他们面无人色、眼神涣散,刚一落地就浑身瘫软的跪下,就像是被吓破了胆一般。
严钧的目光落在几个熟悉的身影上,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就是他们抢走了父母的遗物,践踏了长房的尊严,也欺辱了自己这个“孩童”。
严烁看了一眼严钧,对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冷声道:
“抬起头来,看看你们面前的是谁!”
严坤等人闻言颤抖着抬起头,当他们看到站在严烁身边,眼神同样冰冷的严钧。
那个任他们欺凌的小废物,变成了掌握着他们生死的阎罗,心防被破之下他们忙不迭求饶起来,痛哭流涕的样子格外的可笑。
“少……少主饶命!”。
严钧闻言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几人,眼神平静得可怕,直到片刻后他才看着严烁说道:
“二叔,这些人可以交给我处置么?”
严钧此话一出,严烁不由一阵诧异,他数十年没有归家,就连侄子出生的时候也不在,自然更不知道侄子的心性如何。
可没想到对方的心性如此坚韧,明明只是一个六岁的稚童,却表现出完全不符年龄的心性。
“好,他们就交给你处置了。”
随着严烁的话音落下,严坤等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少主饶命啊!求您高抬贵手,我们再也不敢了!”
什么求饶,什么痛哭流涕,全特么都是假的,因为严钧知道严坤他们如此,是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这才一改之前的嘴脸。
“你们,可知罪?”
“知罪!我们知罪!求少主您饶命!”
“你们觊觎长房财产,欺凌弱小,在我父母尸骨未寒之际,行卑劣之行径……”
说到此处,严钧不由停顿了片刻,眼前之人他确实深恶痛绝,但这些人终究未造成不可挽回之后果,他瞬间就想到了处置之法。
“二叔,你可会迷魂法术?侄儿想知晓他们,是否有暗害侄儿之心。”
不是严钧想考验人性,虽然严坤几人是自己的族人,但他们不代表所有人。
如果这些人真的想暗害自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留下他们。
可要是这些人只想占便宜,该付的代价他也不会不讨,这就是严钧真心的想法。
严烁闻言先是一愣,继而他就用欣赏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侄子一眼。
“此乃小道尔,你想先问哪一个?”
“二叔,那严浩为何不在?”
之前几人上门之时,严钧记得最先喊自己废物的,就是那三房的严浩。
相较于严坤是软刀子割人,严浩就是把他的脸往地上踩,他自然不会忘记此人。
“严浩?这里的几人没有严浩么?”
严烁离开严家几十年了,他自然不认识其他房的人,就连这严坤的名字和样貌,他也是先听再见才知道的。
听到侄子问及严浩,他还以为此人意外不在,这才没有出现在现场,他连忙转头对严坤厉喝道:
“严坤,还不从实招来,那严浩去哪里去了?”
“二老爷饶命啊,严浩……严浩已经被您烧成飞灰了啊!”
‘死了?’
陡然听到骂自己的严浩死了,严钧心下也不由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既然对方已死他也不用再说什么了。
他瞬间也明白严坤几人,为什么如此厚颜无耻的求饶了。
“化为飞灰?原来那人就是严浩?此人当真是死有余辜,钧儿,二叔之前不知此人是严浩,他可是对你做了什么?”
听到二叔有些歉意的话语,严钧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还在求饶的几人。
“既如此就劳烦二叔先问严坤吧!您问问他可有想过,拿到府库之后暗中害我,若是他有这个想法就杀了吧!”
遇到这样的糟心事,也是严钧不想看到的。
这府库确实有其他几房一份,但严坤、严浩等人联手,想把自己的那一份占掉,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的他还被前世影响,心下难免有那么几分仁慈,但经过严浩身死之事,他也已经看明白了。
“好,钧儿你放心,严坤必将事无巨细的和盘托出,严坤……看着我,摄魂术!”
随着严烁一声大喝,严坤不自觉的抬起头,紧接着他双眼瞪大,面上的表情变得呆滞。
“说!你可有想过拿到府库的东西后,暗害长房的严钧。”
“没有,严钧只是四灵根的资质,没有了府库的那些资源,他此生永远也无法进阶炼气四层。
而且长房的二老爷还在外面,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可能贸然行险,免得二老爷回来灭我二房。
既然严钧已经无法成气候,我又何必要害严钧呢?更何况今日那梅笙……”
随着严坤道出自己的打算,严钧也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以伪灵根的资质若是没有资源,又没有金手指的存在,他此生连进阶炼气四层都难。
是冒一房诛灭的风险,得罪严烁还有梅笙,还是占了便宜就走,严坤几人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严柳……”
直到严烁问完了所有人,严钧心里已经是一片复杂,他看了一眼几人丑恶的嘴脸,心下也愈发的厌烦。
他想到严浩已经身死,而死是粗暴的报仇之法,唯有让恶人也经受一番折磨,方能最好的消解仇恨。
‘严坤啊严坤!你不是喜欢欺负族人么?你不是喜欢占族人便宜么?
我看你没了修为成为凡人,成为那个被人欺负的人,到底又是什么嘴脸?’
几人既然没想暗害自己,严钧也就放弃了赶尽杀绝。
不过因为今日的这些事情,他心下也做了一个决定,厌恶的看了几人一眼后,他冷声说出了处置之法。
“你等虽然没有想害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严坤为主犯废除修为斩去一臂,严柳为从犯斩去一臂以儆效尤!”
此刻的严钧仿佛已经看到,严坤在成为废人和凡人后,被人厌恶和唾弃的样子。
甚至很可能外人得知严家出现变故,将二房一脉吞食连骨头都不吐的情况,相较于一时的痛快直接斩杀他们,让丑恶的人受尽苦难再死不是更好么?
不过这些都不是严钧需要考虑的问题,因为他要面临的是修仙界的星辰大海,这些渣滓已经无需他去惦记挂心了。
所以这些人死活就让修仙界给答案吧!总之……结果和下场一定会非常精彩。
第八章 落下帷幕
严钧的话语就像是生死簿的判决,其他人吓得瑟瑟发抖生怕牵连到自己。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场上之人蓦然一惊,因为他们都以为严钧会选择杀了他们,亦或是将他们赶出家族。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选择了这样一种残酷,而又“留有余地”的方式。
废去一臂对修士而言,几乎等同于断送了大半的修炼前途,尤其是对于严坤和严柳这样的人,这比杀了他们或许还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