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第118节

  吴铭不敢懒散,更别提杂念翻涌,遂正襟危坐道:“师姐您请说。”

  “多谢吴铭你的及时助拳,我方才得以破劫,今番我受师命回宗,述职之时必将你之助力告与他听,好叫你到时去往宗门进修时,可以得他照拂。”

  蔡师姐也是个妙人,她竟摹仿了齐长老之话音,将他的这番话给说了一遍给吴铭听。

  吴铭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该说这蔡师姐做事一板一眼,还是要说她愣头愣脑。

  但不管如何,吴铭是从这番转述来的话中听到了齐长老的匆匆忙忙,也听到了齐长老的情真意切。

  他昨日的冒险没白费,这算是让他入了一位金丹真人的眼。

  而说这金丹真人,他恍惚想起昨日揭开长老方丈的公案封禁后,那道金光电射而出的场面。

  他当时就猜想那是一位金丹真人传授的手笔,现在看来确实是金丹真人所为。

  而且还是齐长老他的师父所赠。

  “千奇百怪,不奇不怪啊。”吴铭心底暗自叹息一声。

  “多谢齐长老为我美言,小子也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实在当不得如此殊荣。”吴铭谦逊道。

  蔡师姐摆摆手:“吴组长,这是你应得的。”

  吴铭得到蔡师姐的认可,一时也有些惊愕恍惚。

  除了他老娘的厨艺外,蔡师姐好像就没有给谁过高度评价。

  “呃,呵呵。”吴铭只能露出不好意思的颜色。

  不过蔡师姐没有再多说其他,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可吴铭还想探听一些消息,遂拉开了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大大剌剌地坐了下去。

  “师姐,我有疑问,可否向您咨询?”吴铭问道。

  “你问吧。”蔡师姐倒也没有绷着脸拒绝他,只是盯着堆积如山的文书,也不带正眼去瞧吴铭。

  在她选了第一份文书的时候,吴铭才问道:“师姐,不知昨日这场灾难的发生是何缘由?”

  蔡师姐想也没想就说道:“就如知县发布的告民公文一般,非天灾,乃人祸,蛊仙寨的蛊师联手邪道魔头一同办下这桩大案。”

  “蛊仙寨居心叵测,邪道魔头亡我之心不死,幸好有长老与知县他们在,这才让宁远有惊无恐地渡过了这次危机。”吴铭倒也想说一堆好话来夸赞齐长老,只是蔡师姐此刻也不看公文,抬起头来盯着吴铭,等他后话。

  吴铭有些无语,我知道我很英俊,但你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欣赏这份美貌吧。

  以上不过吴铭玩笑话,不可当真。

  蔡师姐等他说完后,又等了一会,这才缓缓说道:“就这些?”

  “还有…?不知师姐可有补充?”吴铭一时也有些整不会,便反问道。

  “没有了。”蔡师姐摆摆手,“金师叔让我多向你学习学习说话,可似乎也没什么可学的。”

  “……”

  吴铭这才明悟,原来症结在这。

  “此番斗法我亦不知怎个回事,只听长老有说,宁远君未曾死绝,乃以天外秘法向死求生,向天再夺寿元五百年,化作飞天夜叉,最后得以突破阴神境界。”蔡师姐随后又快速说道。

  “……”吴铭一下子收到这么多炸裂的消息,嘴巴都张老大了。

  哪冒出来的飞天夜叉,这些话整在一句话中是人能听全乎的?

  大家供奉了五百年的宁远君还没死?还活出第二世,修为还再创新高,突破了阴神境界?

  那以后还继续办戏会吗?

  办!

  但名目应该会换一个。

  否则宁远县的每年收入得少一大份。

  “那…那股尸煞便是宁远君所为?”吴铭小心地问道。

  蔡师姐答:“是的。”

  “那他跑了?”

  “已受师公镇压,按拿往九仙山。”

  吴铭没想到还能有这份结果。

  也不知这位处在何等境界,听蔡师姐所言,他似乎很简单就拿下了活出第二世的宁远君,这可是阴神尊者啊。

  所以他的实力也该重新判定。

  其道行必不止于金丹境界。

  而作答到此,蔡师姐也回答的差不多了,她答应齐长老的任务也完成了,便也不再多提其他。

  吴铭也有分寸,三两句后,便与之告辞。

  “多谢师姐答疑解惑,吴铭感激不尽。”

  蔡师姐也就点点头,没有更多繁文缛节的寒暄,便目送他离开了长老院。

  “练气八重?不,已是九重。”蔡师姐的眉心泛起淡淡荧光,仿佛第三只眼睛。

第227章 替罪羔羊,吴铭救星

  吴铭闷头走出长老院,然后快步走过走廊,走出了还未开工的青灵符坊,最后才在门前大呼一口气。

  “筑基?!”

  他回头看了一眼工坊,但只看到了门前僵立着的狮灵雕塑,没有久视,转眼就往小青镇走回。

  “师姐也已破入筑基境界矣。”走了几步后,他更肯定自己方才的感应无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又觉得此事不可思议,但是想一想,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仙宗弟子,还被齐长老带在身边的亲传弟子,所修玄功,所用资源,那都不是一般的仙宗门人可比的,更何况是野外散修了。

  所以散修们谋取了大半辈子都不能得到的筑基境界,在他们眼中或许只是个入门呢。

  “或许下个月就见不到蔡师姐了。”

  “也是,哪有筑基的秘书使呢。”

  吴铭心底自言自语着,便回转到了镇门大路口,此时这条大路上正是一片喧哗。

  吴铭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便收了这份揣测的心思,抬眼去看远处的情况。

  “咦?!郑捕头?!”吴铭惊奇到甚至有些心慌。

  毕竟这位与他的瓜葛可不小。

  至于心里何故慌张,只因这厮早前就被定性为邪道修士的潜伏爪牙,如今则是被县衙捕快和外聘修士,以及城隍座下的游神鬼将们抓住,还是活口,此刻正剥了一身衣袍,只余下一条浅黄色的亵裤,绑在一个独轮车上,正游街示众呢。

  “什么情况?”吴铭看着这支喧闹的队伍穿过了这条大路与另一条大街交接的十字路口,囔囔一声。

  既然奇怪,吴铭回神过来便自觉追了过去。

  到了近前,他便听到一声嚎叫。

  “我打死你个龟孙!还我小儿命来!”一个须发皆白的麻袍老汉高举着一个铁铲,满脸悲忿地冲入游街队伍中。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啊啊!”

  老汉一冲,其他镇民那也是群情激愤,尤其是在听了捕快们宣读了郑昶那些罄竹难书的恶行后,一个个都是满脸愤慨,仿佛都恨不得生啖其肉。

  至于在官府的宣传下,郑昶这个“内鬼”都做了什么呢?

  首先便是勾结邪修,迫害镇民,以平民百姓之心血祭炼邪法,这里有就把前段时间全家死绝的蔺教习一家的罪行按在他头上。

  另外还说他伙同邪修诱拐小孩,想要以小孩的灵光未蒙的三魂来祭祀宁远君的坟陵,由此才致使宁远君尸变,引发这场尸煞大灾。

  附,宁远君的尸体已经被知县城隍等安抚,又安放回宁远君坟陵,今后的宁远戏会还能继续举办。

  二月初一的那场火灾自然也落到了他的头上,不过这一场火灾也确实是他做的,这个无可辩驳。

  总之,许多罪责都一一落在了郑昶的头上,他还不能辩驳,嘴上一道禁言符,身上一圈锁身符、拘灵符,他是反抗不成,辩解不能,只能老老实实被游街示众,平复民怨。

  至于他当死否?

  吴铭不好说,毕竟这些罪责中,吴铭只知晓纵火是他干的,其余烧杀抢掠,涂炭生灵的事吴铭就不得而知了。

  那老汉的铁铲终究没能打中郑昶,被镇上的衙役给拦了下来,只能在一旁嚎啕大哭。

  吴铭还是随后打听了,才知道他的小儿子就死在了二月初一的那个火灾中。

  身为这场火灾的间接引发者,吴铭心中确有些许惭愧,但叫他站出来赎罪?

  那是不可能的,至于暗中给这个老汉一点补偿?

  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只会默默看着这一切,然后将这桩罪过埋藏在心中,不会透露出半点给他人,便是章玉眉,他也不会告诉,只会将所有罪责都按在郑昶头上。

  吴铭跟着人群游街了一圈,最终停在了衙门口。

  郑昶罪责虽大,但镇衙门不能随意判罚,需得押送去县衙,交由知县大老爷审判。

  该有的程序不能走,但县衙必定会快审快判,速速将郑昶问斩,且拘魂去城隍庙中受罚。

  话说郑昶是怎么被抓住的呢?

  吴铭也有问过,乃因宁远县全境皆为地祗封锁,便是地底的老鼠也要被地祗检查一遍,而郑昶当时就想潜入寨河,借着寨河之水潜逃出境,然后非常戏剧性的一幕就发生了,他竟然撞上了吴铭沉入河中的那几条尸骸,然后被逼出冰面,恰好又有游神巡逻到此地,就将他一举抓拿。

  再然后,这些死者的无头公案也落在了他的头上。

  等于他扛下了吴铭近期犯下的好多罪过。

  “大好人啊。”吴铭心下也不由感慨一句。

  “定是这些被他害死的无辜百姓显灵,不叫他畏罪潜逃。”解释此事的老哥慷慨激昂地说道。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吴铭则附和了这一句感慨。

  知晓有人顶罪后,吴铭一直悬着的心都落下了肚。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

  随后吴铭就在一群人义愤填膺的呼喊声中离开了这条大街。

  回了自家宅院。

  路上,那一声声充满了愤怒的咆哮还在耳边回绕,这叫他的脚步都快了许多。

  “吴老爷,吃了吗?”

  “吴哥,才回来啦。”

  “吴道友,昨夜这事咋个回事嘛?”

  “……”

  吴铭这次回家没有运转藏气归川诀,所以本就引人瞩目的他立即就被街头巷尾的街坊邻居发现,他们一一上来问候,更问东问西,说长道短。

  但他都微笑以对,该答就答,该哈哈就笑笑不说话,左支右绌下,最后才在一盏茶功夫后来到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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