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见此情景,也明白自己的谋算已经完成了大半。
所以今晚他可以好好休息了,至于其他人,那就有他们忙的了。
逗弄了家中几个小娃娃后,将他们交给了爹娘照看,吴铭便去练功房继续修炼。
而在练功房中,他就把蔡师姐撰写的炼法心得拿来翻看。
修行者中就没一个字写的差的,当然,要说极好也不一定。
蔡师姐的字小巧玲珑,好似一只只扇动翅膀的蝴蝶,于一页页纸上轻舞飞扬。
至于齐长老的字,却有些潦草,但潦草之中又有笔走龙蛇之姿,却是另一番风采。
而吴铭自己,他的字深刻又飘逸,圆润不失刚毅,乃是他结合了上辈子的瘦金体而成的书写习惯。
蔡师姐所说的内容和齐长老的大同小异,毕竟他们可是师徒,修行传承自然一脉相承。
不过蔡师姐也有自己的一些观点夹杂在其中。
她提到了肉身修行,尤其是关于五脏六腑的保养方面。
“最好是能斩赤龙,降白虎,如此在真气九炼上更能无往不利。”
“另且斩三尸降心猿,在真气九炼后突破筑基多有助益,切记切记,三尸斩后,再降心猿,恐难把持本心,所以最好是先降心猿,再斩三尸,如此便可安然无恙。”
蔡师姐这个观点倒是挺新颖。
此中三尸可不是洪荒圣人的前置任务,此乃所谓上中下三个丹田。
但何故要斩三丹田,因由也简单,三丹田在练气九重,真气充盈自身的时候,已经快要失去丹田的用途,所以这番斩三尸并非斩落三丹田,真实目的乃是拓宽扩大丹田。
而丹田扩大之后,就可以蓄积更多真气,但扩大拓宽丹田的目的也不全是要容纳更多真气,因为三个丹田除了蓄积真气之外,还各司其职。
上丹田另称识海,紫府,泥丸宫,处在眉心,心念思想汇聚之地,神识诞生之所。
中丹田处在膻中,另称绛宫,乃气息汇聚之中点,不过此气非彼气,却又可包容,其乃呼吸之气,是周身气息与天地交换之所在。
下丹田处在脐下,又称关元,气海,是人身精力之根本,正所谓力从足下始,汇聚丹田,所以精力充沛于此。
斩三尸在拓宽三丹田之余,便是要激发三丹田之奥妙。
吴铭是做不到斩赤龙降白虎的,若是斩了,他们还怎么响应国家号召,生下三胎。
至于斩三尸降心猿,却是可行。
他对于真气充盈周身后,其压制了三丹田的基本功能也是有所体会的,只不过在真气充盈周身后,他的精神也生了异变,神识也有长足发展,所以上丹田之玄妙依旧保存在自身。
也就是中下两个丹田不太妙,所谓力不从心,心力不逮,恰有此因。
另外这两个丹田也与五脏六腑有关,将之重新激活也有助于五脏六腑的养护,对将来筑基境界裨益多多。
所以蔡师姐不止带来了自己的炼法心得,更附赠了一份筑基体会。
此可谓买一送一也。
但如何斩三尸呢?
蔡师姐道:逆周身真气,发乎丹田内外,可以斩三尸。
但有凶险,若对自身真气掌控不足,极可能真就“斩三尸”了。
真因为有这般凶险在,此法才被称为斩三尸,而非开三府,便是这个缘由了。
“凶险之境方可盗天机!”
那这也太凶险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对真气的掌控远超蔡师姐的想象呢?”吴铭如此思虑着。
因为精神异变,神识强大,他对真气的控制还在那些将心法修炼圆满的练气九重。
所以说起这真气控制,他敢说第二,恐怕没人敢说第一了。
毕竟筑基修炼真元,罡煞炼生法力,练气境界舍他其谁?
吴铭倒也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有了这般豪情。
既然真气的控制远在蔡师姐的理论之上,那么吴铭是否可以将真气回流三丹田的数量一点点把控住,如此慢慢扩大三丹田的容量呢?
他想到就去做,尝试过后,他便觉得可行。
只是该扩大到什么程度?
经过他推算,约莫经过十次扩大,也就是每次回流真气上涨一成,如此反复下,最终便可完成斩三尸之修行。
至于蔡师姐提出的另一法门,降心猿。
此意乃是压制人身本能,因为真气九炼是要进行非人之变,所以人身对祭炼法术入真气会有“排斥”。
所以降心猿便是要降服这份“排斥”反应。
上古之年,人族先贤初试此境时,并非以真气承载法术,而是直接以肉身祭炼法术,如此修行之下,人身的“排斥”更胜现今,不过如此粗浅之法至今仍保存着,也就在北寒洲的魔祖殿中。
“竟还有这等隐秘?”吴铭没想到还能在这么一份炼法心得中看到这件上古秘事。
而后他又翻了翻剑种的前辈杂记。
确实有相关记载,但不多,若非师姐提醒,他可能都查不到这事。
“如此说来,正魔之争不止道理之争,还有修行理念之争。”吴铭由此发散思想。
第267章 尸魔金丹,百八十万
“怎样?我这事办得不赖吧吴兄。”
与朱大林会议后第三日,他便在一个午休的时候前来邀功。
“你这效率着实高,若是你能讲这把热情投入到修行上,保不齐今日我就要叫你一声朱长老了。”吴铭这话似夸非夸。
不过朱大林觉得是夸奖便好。
哈哈哈。
朱大林大笑三声,随即就说道:“还不都是你的馊主意。”
“哦不,是妙点子。”
吴铭摆摆手:“与我无关,他日若是犯了事,切不可提为师名号,否则定要为你写一千零一本话本,叫世人皆知你之风流韵史。”
朱大林笑脸随之一垮:“别别别,这般名垂千古,彪炳史册的好事都给别人吧。”
“哈哈哈,朱兄不要害羞嘛。”吴铭也是轻笑了一声。
“不过此事尚不能停歇,还得继续,加大力度。”
“还加大啊,再搞下去,我怕会把县衙里的大老爷引来。”朱大林犹犹豫豫地畏缩道。
吴铭想了想,也点点头。
近来他也一直在关注宁远县及周边的舆论风向,这些谣言确实愈演愈烈,参与讨论的人是越来越多,有一些已经不能说是离谱,那是离大谱了。
有心人更结合了前段时间的尸煞灾疫事件,虚构出一个尸魔金丹,这颗金丹只要吞服了,便可坐地升级成金丹,代价嘛,也就是化身尸魔罢了。
这事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县城中许多茶馆都有人在讨论,只差上说书先生的讲台了。
所以吴铭说实话也有些担心,也怕引来朝廷的有形大手。
“应该还没到这等地步,城隍爷可曾找你喝茶了?”吴铭摸索着下巴,轻声问道。
朱大林摇摇头:“怎么也不该是城隍大老爷吧,来个游神老爷就够我喝尿壶的了。”
“说的也是。”吴铭点点头,“那接下来就任其酵吧。”
其实主要是他近来派了鸭场的几个员工额外的工作,只需每人三灵元,请他们去县城的各个茶馆酒楼喝茶吃酒,听听近来的舆论动向,然后向他汇总。
从昨夜汇总来的消息看,确实少有人在讨论他的事了,不过他在三大家族处赚的灵元又翻倍了,达到了更为离谱的一百八十万……
而听到这个数字,他也轻松了不少。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听见这么大一笔数额的灵元,就应该能猜到这事假的不能再假了。
至于听了之后真相信的人,那也不必担心。
这等蠢货吴铭有的是手段镇压。
“朱兄,今晚你去凤仙楼,我请客,如何?”吴铭随后说道。
他向来注重承诺,既然已经答应过这件事,现在朱大林帮他做到了,那么他自然也应该兑现承诺。
朱大林闻言,便嘿嘿猥琐一笑:“吴兄同往?”
“家有贤妻,不可辜负也,不往,不往。”吴铭摆手拒绝了。
朱大林笑容一滞:“谁不一样呢。”
不过他傍晚放工后,还是纠结了几个工友,径直去了宁远县的销金窟淑女街。
俗话说,淑女街中全淑女,只卖艺来不卖身。
至于凤仙楼,它在淑女街的隔壁金钗坊。
二街只相邻,不相接。
但是吴铭第二日却见到了朱大林给的小凤姐的一张墨笔丝帕。
“你真去了啊。”吴铭嗅到了丝帕上的淡淡旖罗花香,这是一种知名香料,吴铭在南剑堂时有闻过,一两便要三十灵元。
“嘿嘿。”朱大林笑了笑。
吴铭自然兑现承诺,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面额一百的灵元。
他早便打听过了,在小凤姐那过夜需得花九十八灵元买一把凤仙扇,然后在当晚送给小凤姐。
……
送了这么一笔灵元后,吴铭便继续画符炼法,因为蔡师姐赠了炼法心得后,吴铭却也敢光明正大在工位上修行炼法了。
而严于律己,且严以待人的蔡师姐对此并无表露出任何的不满。
说来除了那日坊主来的那次,她露出了一丝严厉认真,其余时候大都无为而治,自顾自画符,自顾自修行。
她也才突破筑基,如今正需要巩固境界的时候,筑基十二内景,便需得点化十二尊内景神,这可得耗费不少时间,所以她也颇为勤奋。
这自然也就顾不得吴铭人等做什么了,只要他们可以完成每日的工作事项即可。
至于完不成?大家都是久经考验的修行界打工人,牛马中的牛马,还会搞不定这些?
会出现完不成任务的都是那些才进工坊做事没多久的小牛马。
其实吴铭如今身居一组副组长之位,每日的工作内容主要是检验组员的今日画符质量和数量,另外他画符的数量则仅仅三张上品法符,八张中品法符即可。
若是超过这个数量,明日便可少画一些。
所以吴铭的工作颇为轻松,审查之事简单,神识扫过,感应到符中的完整法力即可。
当然,这只是对于吴铭而言简单,毕竟他的神识异于常人,可以感应到更加细微之处。
说来审查符有一点极为重要,那就是千万不要分神,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将一张价值十灵元的中品法符直接激发。
而一张中品法符激发之后,他们这些副组长可就要扣一笔工钱了,也不必按市价,至于原料费和工费即可。
吴铭目前倒没有被扣过工钱,其余两位副组长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一个今日被扣了三次,一个今天被扣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