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就见到了朱大林一瘸一拐地走在门前。
“怎伤的这般重啊朱兄?”吴铭也不客气,上去便打趣的问道。
朱大林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是不是你小子告的密?”
“什么密?告什么?”吴铭奇怪道。
“密……算了,我家那娇妻知道了前夜的事。”朱大林恨恨道。
吴铭恍然大悟:“我说昨日怎不见你呢?原来是…这个啊。”
“哼,那母老虎也不好过。”朱大林鼻息长吐。
“朱兄与妻如何斗殴?”吴铭大为吃惊。
朱大林冷冷道:“老话说得好,妻是疼出来的,所以让她知道疼即可。”
“那朱兄现下这副尊容…?”吴铭上上下下扫视他一眼。
朱大林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是摔的,但她只比我更惨。”
吴铭不大信。
在他看来朱大林这就是纯粹的嘴硬罢了。
“没适应县城宅院的高门槛,所以一不小心就被拌了一下,唉,早知就选另一套宅子了,失策啊。”朱大林大发感慨起来。
吴铭也揶揄笑看他。
“朱兄,这话密骗骗兄弟可以,但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啊。”吴铭打趣道。
朱大林一愣,又是恶狠狠地瞪他:“你瞎说(大声)……瞎说什么(压低声音)。”
“哈哈哈。”吴铭大笑三声,然后便大跨步向前走。
“他瞎说的,我没有啊。”
朱大林在外头大声疾呼,像是要证明自己与此事的关系。
可惜没人理他。
这却叫他又喜又恼。
没人理他,这让他恼,可又没人理他,这也让他喜。
喜喜恼恼之间,他就进了工坊。
而才进去,就见到吴铭今日竟还在等他。
可惜今日这表情似笑非笑,这是还要继续打趣他呢。
“朱兄,拐杖就别拿了吧,你人这不没事呢。”吴铭一语揭开遮羞布。
朱大林不想理他了,只是自顾自地往工坊里头走去。
但吴铭这小子还是不放过他,追上来就要扶他:“朱兄辛苦了,商的如此重,却还要来上工,你对工坊之感情真叫我佩服啊。”
“哼。”朱大林用重重的鼻息回应着。
二人你来我往不过是在开玩笑,吴铭也就是在几句说话间,将朱大林送到了三组门前。
“朱兄,南疆的事你都听说了吗?”吴铭几句玩笑话后,便一转正经事上。
“啥?”朱大林面对着猝不及防的生硬转折,也有些愣神。
“这个事…咋说呢。”朱大林挠挠头,“跟咱有屁关系啊。”
这家伙错过了昨天的大讨论,一心扑在家事上,所以也没有深入去思考。
“那关系可就大了啊朱道友。”这时,三组门口又来了一个三组人员,他刚巧也听到了二人方才的话,虽插嘴进来。
朱大林自然不爽这个同僚插话,遂微微提高音量道:“哪大了?南疆与我们隔了十万八千里,本来征兵也征不到咱们,现在又没了战事,那还能和咱们有关系?”
见朱大林这副好不相信的样子,这同僚随之就说道:“南疆打仗要不要采买咱们坊里的符?咱们今年收了这么多人,是不是要花许多灵元?你想?你品?你细想!你细品啊朱道友?”
朱大林爱打听各方消息,自然也常有分析消息之中藏着的信息,所以他立即也立即也反应过来,这其中还真有事。
“若真如此,我等都会被殃及?”朱大林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一层。
“对头,但就是不知道影响大不大啊。”这个同僚略微叹息道。
“你等堵在门前作甚?”
就在这时,又一个威严的低沉声音想起来。
吴铭等人听声音赶紧就让开身子。
因为来者乃是丹青堂副主事长老之一的刘彦青,如今三组组长便由他兼任。
朱大林平日里在私底下没少抱怨这位。
说其不敬业,不体恤手下,常常提前放工。
总之这厮完全没个工作组组长的样子,依旧将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长老。
时代变了,版本更迭了大人。
只是这些话他也只敢对着吴铭说,若是让他去找这位理论,他恐怕要先晕倒,真晕假晕就不一定了。
“长老早上好,您请进,您请进。”原本瘸腿的朱大林立即灵活地退到一边,然后谄媚地笑道。
“嗯。”刘彦青冷淡地点了点头。
“长老早上好。”那同僚和吴铭也一同打了招呼。
坊中虽然没有规定打工人遇见长老就要问好,但是修行界自有规矩,低境界的下修对上修自要敬重有加,这并非倚老卖老,而是自古传承。
毕竟在仙门之前,无法无天,上修对下修随意动手都无人置喙什么,不似如今,虽然筑基打杀了练气,仙门和朝廷也不会过多指责,可是过堂还是有的,然后适当赔一些钱财。
至于其他,便没有了。
“好。”刘彦青着重看了一眼吴铭。
“上工时间,休要闲谈。”
“长老教训的是,小子这便回去上工。”吴铭笑着说道。
“嗯。”然后他就大大剌剌地走入三组工房内。
余下三人纵使看着他的后背也不敢改自己的恭敬姿态,毕竟这可是筑基,他即使不以目光直视,也可清楚感应到谁人在他背后诋毁谩骂,就好似背后长眼一般。
随后吴铭便与朱大林招了招手,然后回了自己一组工房。
才到工房,便被一位眼熟的坊主金阁的秘书使喊住。
“吴组长,等等等等。”
吴铭虽然很想假装没看到,没听到,但人家都直呼其名号,他也不能不理了。
“金师兄,早啊,我说怎么大清早就听到喜鹊在叫呢,原来是师兄啊。”
第278章 仙门魅魔,真诚必杀
“不知金师兄特地来寻,所为何事?”
面对这位副坊主身边秘书,坊中谁人不亲近有加,吴铭当然也不能例外,便是一组的其他两位副组长也是同样心思。
可惜这位金秘书面对他们时,一改吴铭之前见到的和煦,态度极其轻蔑傲慢地对待着两人。
叫他们高攀不起。
“吴组长,别来无恙啊,哈哈哈。”金秘书看吴铭的目光可柔和太多了。
不止因为吴铭被他师姐看重,我因为吴铭外貌俊郎,女人看了气血协和,男人看了心增好感,第一眼便让人不由自主信任他,向往着与之交往。
吴铭对于这份气质,心里自然也颇为得意,但他也担心引来快要的麻烦,所以他穿着皆很低调,素色长袍,不着落一点花纹图样,长发随意绑缚,也不戴冠簪玉,便是简简单单的头都没有做一个。
最最重要的是,吴铭更炼了藏气归川诀,可以大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似乎因为自身境界提升,造成了真气九炼,真气与肉身都在发生巨大变异的关系,藏气归川诀便有些入不敷出,无法完全掩盖吴铭的“英俊”存在感。
所以说来昨夜那场与其妻章玉眉的加赛也有这方面的因由,她实在挡不住吴铭的迷人气息。
吴铭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正在剑种中寻找藏气归川诀的适合替代。
他方才路上行走时就分开心神,找了一阵,最终看到了一册新法门,其名静息无影诀。
此法乃二阶法术,需得筑基境界才能彻底运转,但练气境界时候便可运转部份力量,且效果比藏气归川诀好许多。
但眼下却还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修习,否则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忽然没了一个人,那中空落落之感,必要起深究之心,到时候左右找找,吴铭练法可不就暴露了。
“吴组长,坊主让我给你带个话。”金秘书随即缓缓说道。
“不知坊主有何吩咐?”吴铭恭敬拱手上前。
金秘书满意地点点头:“这是坊主她让我给你的一份炼法心得,她说她近来有事在身,便不能召你去金阁,待到她手上事了结,将亲自指点你炼法的诸般事宜。”
这话一说,吴铭顿觉不好,他异变的精神敏锐地感应到与之仅有一门之隔的工房之中的蔡师姐眸光冷冷瞥了一道过来。
哥们说这话也不背着人,若是叫齐长老误会了,他今后还怎么在丹青堂混啊。
但这或许就是奚望夫人的目的。
挑拨离间,隔岸观火。
只是奚望夫人又是如何知晓吴铭从齐长老处得了真气九炼之心得呢?
或者说一组之中就有奚望夫人的“暗子”?
吴铭今日才想起这个问题,之前都有些志得意满,毕竟齐长老和奚望夫人都对他青睐有加,两个大佬伺候他一个,他能不得意吗?
只是现在纵使有所察觉,可他又有什么法子拒绝呢?
总不能说此物不敢受,还请坊主收回吧。
再者说了,他对齐长老的忠诚那可是日月可鉴,忠心耿耿。
相信齐长老也是有目共睹的。
他已决定今日便要飞一道信剑过去,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也向齐长老好好表忠心,让他知晓自己的绝对忠诚。
很多时候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也是最好的阳谋。
“长者赐,不敢辞,坊主有事不在坊里,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致谢,还请金师兄待我向坊主问好,待到坊主归来,且得闲,我定亲身前往感谢。”吴铭认认真真地说道。
金秘书微笑点头:“好说好说,你的心意我定会带到的。”
话已至此,金秘书也不便久留,交代了几句后便也自行离开。
但他们这番话却都让工房中的其他人听去,尤其是后来的人。
其实如今工坊已经默默分成了两大派系。
一派便是坊主,一派则是副坊主。
只是这两个派系在互相攻讦之外,还各自划分了数个小派系,齐长老便属于坊主之下的小派系,这个丹青堂早已是他的自留地。
但是副坊主奚望夫人却将丹青堂算计,分出了一二三祖,这可都是丹青堂的精锐。
只是奚望夫人也给了齐长老三分薄面,没有让一二三组彻底归属她,其中人员变动也不大,而且还让齐长老的弟子当了一组组长。
但齐长老并无投桃报李的意思,顺势就将二组三组的组长位置给了原本的两个丹青堂副主事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