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吴铭也想过自己打造一个炼丹炉出来,但其中成本不小,消耗的精力先不说,光是练手耗损就是一笔大数目。
所以这东西还真就是造不如买,买不如借。
而在长安街,其实也有提供租借炼丹炉的服务。
吴铭准备在本月休沐的那日携一家子人一同去长安街闲逛。
“吴组长,恭喜啊。”
才放工,便有同僚向吴铭发出贺喜。
这其中便包括了朱大林,向天真。
甚至连吴铭曾经的好下属,肖柏巍。
只是肖柏巍心中似有不服,除了羡慕之外,更有一份嫉妒,以及彼可取而代之的意淫。
当然,吴铭是不可能通过他人三两句知晓这些,而是朱大林悄悄向他透露的。
“那小人想夺回你在齐长老的青眼,你可得小心了。”朱大林在酒巷一家老酒馆中,请了吴铭与三两好友一起吃饭时,如此说道。
“大家都是为工坊办事,何来争夺长老青眼,朱兄你说笑了。”吴铭拍了拍朱大林的手臂,让他多吃菜多喝酒,少说话少喷口水。
“是也,是也,大家都是给工坊办事的,喝酒喝酒,庆祝吴兄职阶升级。”鲁定邦也赶紧打岔道。
朱大林面红耳赤地摇摇头,他自然清楚自己酒后失言了,所以最后闭上了嘴,吃菜喝酒,不再多说其他。
“烦也,哭也,做乐也。”
“钱也,无也,散财也。”
“我心照明月,奈何印沟渠。”
“呜呼,呜呼,哀哉,哀哉。”
“……”
朱大林喝酒喝到一半,忽然举杯站起身,竟歌唱起来。
只是他那破锣嗓子实在撑不起这首歌词,现场也没有琴瑟和之,唯有他自个拿来杯,取来瓷调羹,以及翠竹筷,自唱自伴,却也欢乐自娱。
老酒馆中其他醉醺醺的酒客却也都各自倚着桌子,或靠在墙壁上,静静听着他即兴创作。
吴铭倒是知晓朱大林近日的苦闷。
家族生意虽然有所好转,但根子还未解决。
家中就想借助外力来帮忙。
这外力也不说他事,正是青灵坊了。
只是青灵坊自有自己的规定,不会轻易插手他人命运。
第50章 人丁兴旺,练气八重
夜已深,炉火烬,雪深路远。
吴铭呼唤了还未醉过头的鲁定邦,以及另一位酒友张真,两人三人一并一并将朱大林给扛上肩膀。
临行前,吴铭就要付酒钱,但掌柜说朱大林早已付过。
“诶,不是说好了我来嘛,这小子。”吴铭也喝得酩酊,说话都不利索了。
走出了老酒馆,他让鲁定邦和张真一同运功,先把五脏六腑和气血之中混合着的酒气散出去。
只是方才没太注意,酒气侵入脑,好在他们都是练气中境,已练气入泥宫丸,所以精神扰动下,便也将这些酒气直接炼化。
但朱大林已然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他们也不好传输真气为他化解酒气,便想着先将他送回家。
朱大林家在南门街,此地乃小青镇老牌家族聚集之所在,可以说小青镇最初便是由此发展而来,昔年应该叫南门村。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趟过了门头街,走过了鹿尾巷,顺便还途径了吴铭老宅所在的街道昌明坊,最后才抵达南门街。
南门街走到中途,这才见到门口灯火阑珊的朱府。
众人也不是第一次送朱大林回家,所以驾轻就熟,便拍了拍门环。
睡在大门旁的倒座房的门房立即就起身来,于房内朝他们轻轻叫了一声:“这么晚了,谁啊?”
“我们把你们家小老爷带回来了。”鲁定邦上去说道。
之所以说小老爷,而非少爷,因由便在朱大林他们家虽分家但不分户,朱大林携其妻儿依旧住在自己老爹家中,所以家中仆役便称呼他为小老爷。
少爷则是朱大林的三个弟弟,而朱大林的两个儿子则被称为少爷孙。
总之聊起来也颇为奇葩。
只是这样的事在小青镇也属常态,虽说国朝有规定,成年需分家,但国朝开创已有一千三百年,许多制度早就成了摆设。
也就是吴铭这样主动分家出去的算是另类。
毕竟这份税赋摊派下来,与他们家也不算伤筋动骨,毕竟不是百分比伤害,而是固定一个成年人一灵贝。
一户人家也就免两个成年人的丁税,多出这两个人的必须要补缴。
这点小钱,大户人家自无所谓,但那些小门小户就只能分家了。
。
大门缓缓打开,轻轻的铰链声在门前响开。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便是这大门也保养地不错,杂音都听不到多少。
“小老爷又喝醉了啊,阿德,快起来和我一起扛小老爷了。”门房对着连座房中休息的另一个仆役喊道。
交接好后,吴铭便要与其他人分别,各自回家,朱家人会照顾好朱大林的,无需他们关心更多了。
“闲来无事,也正是时候,要不要去黑市走走?”鲁定邦忽而提议道。
“天色已晚,妻儿在家,不好在外面久留,我便不去了。”吴铭婉言拒绝道。
他是真不想去,昨晚才杀了好些人,虽然都被他沉河了,近期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其失踪,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吴铭自然是不想前往,至少年底前是不想去了。
而张真同样也已这个理由拒绝了。
鲁定邦见两人都无此想法,便也不再强求。
而后吴铭便与他们分别,路上吐了几口酒气后,再将身上酒味一并排浊,最后才快步回到家中。
此时家中,章玉眉还在奋笔疾书,研究符文。
见吴铭归来,她先是忿忿,而后起身就去厨房鼓捣姜茶。
虽然吴铭将浑身酒气都去了,但她又怎会不知吴铭喝了酒。
“今日长老那说要给我涨工钱,遂请其他组长吃顿酒。”吴铭追在她身后解释道。
“又涨工钱?你们长老男的女的?”章玉眉猛一回身,满脸警惕地问道。
“自然是男的。”吴铭念头急转,即刻就接下。
“男的……我记得你说过他有个女弟子做他的秘书使。”章玉眉想了想,眉毛又拧成一股。
吴铭见她要胡搅蛮缠了,便也没再哄:“既然你怀疑这么多,那你大可以去工坊问清楚来。”
“……算了。”章玉眉沉吟了一阵,便低头道。
“唉,我是与朱大林他们喝酒,就在老酒馆呐,方才结账还是朱大林结的,本来说好由我来买单的,这厮竟偷摸去先结了,看来改日还得再请他一回不可了。”吴铭见她有伤心啜泣的意思,便又多说几句话来解释。
“你放心吧,我虽风流倜傥,相貌堂堂,但资质平平,修为不过区区练气四重,这副肉身还未洗蜕干净,在高境修行者眼中就跟土石无异,怎会叫他们看上眼。”吴铭继续安慰道。
一通自贬下来,她的姜茶也煮好了,便倒来给吴铭:“阿哥,说乏了吧,该喝茶了。”
“你这话……有些不吉利啊。”吴铭嘟囔着接过瓷碗。
“今日符文钻研到何处了?让我来考校考校你,如何。”吴铭随后又撤换话题,彻底将此事带过。
一场小争执,一夜哭啼啼。
第二日,清晨,劳心劳力一夜的吴铭在家中小院屏息凝神。
实际上,他的心神已然进入剑种之中,正借着前夜收获的灵石演练玄功。
三元离火诀如今已演练到七重圆满,正要往第八重跨步迈入。
吴铭私以为,若是将手中这些下品灵石都消耗掉,三元离火诀修行到九重圆满必是手到擒来,顺势还可以将法术和剑法,以及符法尽数演练到练气境界的极致。
一两下品灵石消耗后,吴铭的玄功修为依旧处在练气七重圆满的境界。
但是他已然感觉到了契机,只需再消耗一两下品灵石,获得一息七日的修行推演机会。
没什么犹豫的,吴铭即可便用上了一两下品灵石。
哗啦啦。
剑种化身只是将玄功一运转,吴铭便叩关功成,三元离火诀破入八重境界,自身修为也随之抵达练气八重。
随后吴铭一鼓作气,继续修行,剑种化身的真气一浪高过一浪,数量和质量都在迅速上涨。
境界:练气八重
玄功:三元离火诀八重(315/12000)
“……”
第51章 太始说道,旧事重提
谁说三十岁晚了,三十岁这个年纪太棒了。
比二十岁稳重,比四十岁年轻。
吴铭轻轻缓缓吐了一口气,便又抓了一两下品灵石。
一息后,灵石去无踪,吴铭身上的气息也更加沉凝,更为稳重。
虽然还在练气八重,但吴铭对这层境界的研究似乎已达数月,而非今早才突破的。
只是体内真气还需吐纳充实,如此方能真正算一个练气八重的小修士。
不过真气吐炼却是个简单的过程,半个时辰便能吐纳足够。
而且三元离火诀修行到七重之后,真气自转周天,可以自行吐纳真气。
当真气充足时,便吐故纳新,反复淬炼真气,当真气不足时,就缓缓积蓄真气,充盈穴窍与丹田。
所以这三元离火诀能成纯阳宗前三名的练气玄功不是没道理的。
“阿哥,今日怎又这么早?”章玉眉打着哈欠穿着薄衫内单衣就走了出来。
这会天还蒙蒙,曦光还都未曾东边升起,整个小青镇也是一片寂静。
吴铭也就是占着自己身有修为,双目如炬,黑夜都能视如白昼。
“昨夜修行略有感悟,遂早早起身感应万物生发之气机。”吴铭随口胡诌道。
章玉眉想起昨夜之事,记得吴铭在床榻上与她说了一句:我要你助我修行。
想到这,她这脸就透红透红的,羞涩的捂着脸去厨房做早饭去了。
吴铭见状也就是嘿然一笑:“都老夫老妻了,还这般少女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