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来资质更高,提升更艰难的吴铭反而从丙下涨到了乙中都不止。
两相对比下,吴铭都怀疑生生不息丸的药性是不是都流失耗尽了。
白日里转移丹丸时,便闻到其生异香,显然是药性在流失,他本想着这药性应该不会流失太多,所以就先继续上工,直到放工。
到家后,便立即与章玉眉商量起生生不息丸的使用者。
“更准确的结果还得去道籍所请道长验证。”吴铭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
毕竟道籍所中记录了他的道,到时他们翻一翻,重新记录时发现情况不对,那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好生查查因由。
“阿妹,你今晚且好生运转九阴功,看看修行是否流畅。”吴铭随后又嘱托道。
“好嘞。”章玉眉满口应下。
而吴铭也开始打坐修行,好好感受自身的资质变化。
至于今日欢好,章玉眉正来月事,他们可修习不得天地阴阳交征大悲赋了。
今夜真就一夜无话。
吴铭现在修行起三元离火诀再不像之前那么多阻滞,仿佛生锈的气缸涂满了机油、润滑油,整个人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经脉不似以往那么脆弱,上中下三个丹田似也可以再拓展一圈,对火行玄功和法术的利用率也是显著提升,一切稳中向好。
以前还得一个月才能去突破练气九重,今夜过后便只需七日,他便能迈入练气九重的境界,然后开始真气九炼的征程。
只是对于火行之外的五行法术的使用效果可能又要下跌一成,但总体而言还可以运转。
那云气手使来其实目前也没有多少毛病,但是小乌云术就要艰难许多了。
但这些其实并不重要,大不了换几门火行法术来修炼就是。
思及于此,吴铭心念倒是宽敞了许多。
神识也在渐渐增涨。
从之前的笼罩丈许,现在已然涨到了一丈六尺,成绩也是斐然。
而且现如今还可直接以神识拿起丈许之外的一两重之物,仅仅抬起三尺高,维持三个呼吸左右。
之前也就抬起三钱的重物,也是三尺高,仅维持两个半呼吸左右。
若是再辅以精神妙法,观想之类的法门,还可以幻化幻象,冲击人心。
所谓武道通神就有此招。
以百般锤炼之心,运转千奇百怪之观想图像,然后以之摄人心魄,是以才有武道通神,不止武功之中存神,也有观想幻境之意。
但幻象终究是幻象,不真不假,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不过此等观想幻象若是再以诸般术法相合,便将造成不只是物质上的伤害,更有精神上的损伤。
还有各类摄魂夺魄的法术也可在此境界施展,只不过这类法术多被仙门禁止。
不过禁止归禁止,有用还是有用,一些仙宗都藏有这类法术,但似他这般小散修断无可能修行此等法术,黑市上也没有卖,唯有去镇外的鬼市,才有机会找到这类法术了。
另外精神强大了,道行大涨后,这类法术其实也能无师自通,就好似此刻所说的这类精神隔空御物的能力。
许多法术不就观察自然,师法天地而有的,后人总结且发祥,最终形成有迹可循,能够直接传授学习的口诀手印,由此成为法术。
“人与人果然大不同啊。”
吴铭清晨时分,再运转玄功,熬炼真气与境界之后,便又发感慨。
世上许多东西在胎生之后便要差别人一截,譬如这天资,譬如那智慧悟性。
吴铭倒是好运,能改善自身的修行资质,还有纯阳宗剑种傍身,改命机会着实多多。
“练气九重也不远了,也得要好高骛远,看看筑基玄功了。”吴铭心下自语不断。
“相公,吃饭了。”
章玉眉昨晚休息一夜,也有了些许成果,但资质依旧偏差,九阴功修行起来仍旧卡在第六重的境界。
但好歹也有了眉目,练气境界再也不是水中月镜中花,能够触及捞着了。
早饭依旧是一碗灵米粥,但过年的配菜着实丰盛,有油沾沾的青翠水菜,还有炸得金黄饱满的山泉青虾,卤得红油抱糖汁的红烧肉,更有煎炸酥脆的金蝉。
他们家的年节饭菜不算丰盛,还比不上镇上豪绅平日里的餐食。
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吴铭这两日的早饭吃得那叫个口腹香甜,饱嗝油腥。
吃过早饭后,吴铭便有匆匆去上工。
第81章 罡煞再斗,歹人报复
做工不知日长,时刻潜默悄逝。
一日又一日,新年还在过。
吴铭不计较,任尔自由转。
就这么,三日得过,一场大雪忽至,淹没了整个小青镇。
吴铭也不知镇外县里是个什么情况,但大雪下了一夜,大风刮了一夜,白日里也不能见停,他在家中便得了一道剑符,其从远方飞驰而至,送达院中才停。
“大雪将三日,诸位且停工三日。”
吴铭拆开剑符,便看到了一张巴掌大的方块纸,上面就写着这一行字。
“相公,这雪在这么下下去,会不会把咱们宅子淹了?”章玉眉忧心忡忡道。
但吴铭想的更多,他想到了之前那场异变的风雨,说是有玄煞大修在斗法,才殃及百里宁远县。
“应该不会吧。”吴铭也不大确定。
而他的好大儿却很欢喜的在院子里堆雪人,玩雪球。
“若是雪满过三尺,我便使几个火法,将院中冰雪融化。”吴铭悠悠说道。
“但是屋顶冰雪需得先化开一部分,否则它就要先塌了。”吴铭给出了自己的指导意见。
随后他逆风打出七张春暖符,精准地落在屋顶各个区域,把其上冰雪一一融化。
滴答滴答。
水滴渐渐汇成水柱,在屋檐上流成一张雨幕,好似珠帘。
轰隆隆。
忽然天上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
“天裂了,天裂了。”
小孩子幼稚无知,不清楚这是天公在打雷,听到这么响的声音,便以为天要裂开了,赶紧就从屋檐下跑回大堂,抱在了章玉眉的大腿上。
“相公…”章玉眉蹙眉望向吴铭。
可这事吴铭也不知答案。
他一个小小练气修士,立身于大地,只能静静候着呗。
“工坊那应该会有交代的。”或许不会有。
毕竟朝廷都没给什么解释,就好似上次罡煞大修的斗法,朝廷也没有公布具体内容,就当是一场异常天气了。
虽说衙门那一般会提前七日公布接下来的天气气象,但有时候也会有异常气候产生,搞得衙门在天气上的公告总是里外不是人。
不过还报还是得报,毕竟是京都部堂的法令。
大雪就这般一直下,给整个小青镇盖了一层被子。
而在吴铭在家修习的第二日,衙门那就有人跋涉上门。
来的是两个县衙的外聘修士,一男一女,一人练气九重,一人练气七重,身上皆有一件法器,且两件法器可以连横,组成简单的法阵,对敌人剿或围。
“两位同道此来所为何事?”吴铭给他们各到了热茶后,才问起来由。
年长那位就答道:“在下师之慢,她叫刘舒彤,此番前来乃是因为一桩事。”
“何事?”吴铭心下微沉,他手上的事也不少,衙门口那发现了哪一个?
“不知吴道友可还记得蔺教习家灭门之事?”年长那位随即说道。
“你们终于抓到人了?”吴铭惊喜道。
女同道接下话由便说道:“还没抓到,但只要还在宁远县,便无处可逃。”
“这么说来,两位此番来是为了说这个事?”吴铭再蹙眉问道。
而章玉眉这会正带着两个孩子去卧室休息,否则以两个孩子的闹法,整个客厅都将是他们的尖利叫声,哪还能谈事。
年纪大的师之慢随即说道:“羊幸金昨夜死在了他家中书房。”
“羊幸金?谁?”吴铭这是真没懂。
这人他是真不熟,一点也不熟,否则这么个特殊的姓氏名字,吴铭是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刘舒彤做出回答:“他也是去寻蔺教习求请林家私塾的提前进修班的。”
“而且他就是举报杀害蔺教习阖家的歹徒的人。”
吴铭听得,脸皮一抖。
“你们的意思是这是那群歹徒在报复?”
师之慢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们或许就想趁着如今这大雪封镇,地境主的神力也被限制时候动手,以展开报复。”
吴铭眉头更皱。
“不知那羊幸金同道是何修为?”吴铭问道。
刘舒彤表情凝重地答道:“没有修为,也不通武艺。”
“嗯?”吴铭眉毛彻底拧成一团。
若有修为,那还能将那伙歹徒贼人的修为估算一二,可人家一点修为也没有,这还怎么估算。
“那…你们以为那伙歹人报复完后,还盘踞在镇上,且还想继续报复?”吴铭一口饮下热茶后,便恢复一般时候的镇定,然后缓缓问道。
“有可能。”师之慢抓了抓自己的脑门,抹去细腻的汗珠。
只怪吴铭在客厅点了六张春暖符,把客厅的温度提高到了春风时节,而他们两个身上还各自贴着春暖符,此刻自然因此而燥热难安。
“有可能?”那就是绝对会了。
吴铭立即抓住了关键点。
“你们想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吴铭随即就说道。
师之慢满意地点点头:“无需吴同道做什么,只要在家中好生待着,勿要乱跑,我等会在你家宅院附近安排人手,时刻监视着你家情势的变化。”
“如若那些贼人来了,你们就会立即赶到?”吴铭质疑道。
“对。”师之慢点点头。
“不止我一人有衙门那派人来护持?”吴铭又问道。
师之慢只想驳斥这事:“去蔺教习家的人又不少,县衙派来的人手也不够。”
“若是那些贼人来了,不知你们会多快赶至?”吴铭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很快。”师之慢只能如此笼统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