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都知晓这位也是老练气下境的组长了,有些人对他的印象甚至还停顿在练气三重的时候,如今骤然听闻,便已是练气六重了,这修行速度,不会是小说话本中的被老怪夺舍了吧。
但工坊门前,大家也不好议论纷纷,只能向吴铭行注目礼,那些与吴铭相熟的才会一起向他道贺。
对此,吴铭也只能一一回礼,最后好不容易才进了工坊。
只是他感觉向天真对他的敌意似乎更重了一些,嗯,都写到脸上了。
年轻人的定力还是不够,且不知收敛情感,似吴铭之前手下的肖副组长,就稳稳当当的,纵使知悉吴铭练气四重,自己的九组组长之位不保之时,也没有表露出太多的嫉妒,仅有惊讶之色,之后更是主动来缓和关系,摆酒设宴,化解若有若无的矛盾。
难不成他现在觉得吴铭对他去云天宗进修名额的威胁更大了?
这可能性就太小了,毕竟他有个好丈人,吴铭可没有,纵齐长老再看重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给这个机会,好歹还要干出些成绩才是。
所以吴铭只觉得这小子着实是杞人忧天了。
内定的东西,他还能抢走?若真能够,他还需跟他抢?
亦或者说这里头还有别的故事。
另外还有一桩事需得吴铭注意的,那就是此番他并未展露出练气六重的气息,藏气归川诀只将身上的气机半掩半露着,或许也就筑基能够察觉,匡明生一个练气九重也能发觉?
对此吴铭持保留意见。
只是这场装逼真不是吴铭想要的,他更想要低调行事,只将这份修为在需要展现的时候展露出来。
而在午休时候,朱大林等老友也直接叩到他九组工房,先恭贺了一句,然后就要让他请客上食堂二楼。
吴铭知是他们打趣,便大手一挥:“今日食堂饭菜我包圆了,大家随便吃随便喝。”
“二楼否?”鲁定邦问。
“去去去,一楼,哪来的二楼。”吴铭断然拒绝了。
“你去去去,一楼还用得着你来请?”朱大林推搡着他就往食堂赶去。
在路上朱大林却与他说了一桩事:
“覃家退婚了。”
“哪个覃家?哦!~~那个啊。”
吴铭与其他人还有些奇怪,随后立即就想起这事来。
朱大林实在是大爱向天真,时时刻刻关注他,吴铭人等还都没收到这等劲爆消息,他便先打听到了。
“朱兄,说说呗,这是个什么情况?”众人也都十分关注此事。
毕竟这可事关覃长老,乃坊中筑基大修,竟然要跟向天真那小子退婚。
莫不成事嫌弃那小子家中无人?还是说那小子天资差了?
“这可是一出好戏码,不去二楼喝几杯详聊?”朱大林把捏起众人。
吴铭等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终决定凑个十灵元来请他喝口香茶。
“尔等小气矣。”朱大林闻听此言,气得哼哼叫。
不过他本就有意传播此事,所以也不在乎什么几口茶几碗饭几块肉的事了。
众人到了食堂后,便急忙忙上二楼,开了一个包厢,点了一壶名为庆云春雪的新茶,以及一桌好饭好菜。
“啧啧,也就值三两。”朱大林砸吧了一口茶水后说道。
“说吧说吧,再不说我就叫人撤了这茶,撤了这饭菜。”鲁定邦急吼吼道。
朱大林嘿嘿一笑:“不忙不忙,且听我慢慢道来。”
众人摆好凳子,碗筷拿好,便要一边风卷残云收拾桌上饭菜,一边听着这一场好口才。
“却说此事也与吴兄有些瓜葛。”朱大林悠悠说道。
“嗯?这还跟我有关?”吴铭大为不解,正要说朱大林再给他泼脏水。
怎知朱大林下一句就让他有口难辩:
“吴兄可还记得那日在道籍所的相会?”
吴铭一脸懵:“哈?”
“那覃家小妹见了吴兄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啊。”朱大林呵呵笑道。
“啊?”吴铭依旧懵圈。
这是什么狗血展开?
“是嘞,吴兄英俊与我一般,女子见着便迈不开腿,难怪叫少女怀春,竟退婚不嫁,实在厉害厉害。”鲁定邦紧随着打趣道。
“去去去,你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还敢自比吴兄。”朱大林激动的唾沫横飞。
“稍等,稍等,朱兄这不对啊,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儿戏,你莫不是诓我等呢。”吴铭赶紧纠错道。
朱大林挤眉弄眼道:“哈哈哈,还是没瞒过吴兄,覃家退婚之事确实与此事无关,主因乃向家的靠山倒喽,而且还很可能牵连到向家,覃家闻得此消息便着急忙慌地与向天真家退了这个婚事。”
“这之中竟有这般多得曲折?”吴铭等人皆吃惊。
“对喽,如今向天真在坊中的诸多好事恐怕都要丢了,比如去云天宗进修之事。”朱大林嘿嘿轻笑着。
吴铭倒是没想到这个事真就被他心心念念想没了。
“真是……”吴铭讷讷,不知该说什么。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鲁定邦随之感慨道。
“怪不得我今日见向天真时,觉得其人怪怪的。”吴铭叹息道。
“嘿嘿,吴兄,那覃家小妹爱慕你之事却不假嘞。”
第105章 一见误终身,仙灵峰来客
朱大林末了的一句话还是叫吴铭略略咂舌。
这么一桩事你也知道的这么详尽。
吴铭就怀疑这厮是不是不想叫他睡得安稳,所以特别又提了这一嘴。
胡编乱造罢了。
说来吴铭都忘记那小姑娘长什么模样了,那小姑娘许也忘记他了呢。
“虽然我很帅,但也没到这么离谱的地步。”吴铭心想着。
对自己的英俊他自然也有几分认识,但现实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刻意安排的话,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一见钟情,尤其还是自己有婚约的情况下。
人道:一见杨过误终身。
今也有:一见吴铭终身误?
不过须臾之后,吴铭便也不想这个了,他还是去好奇向家背后是哪个大人物吧。
儿女情长总是烟消云散,不置可否,抛诸脑后。
他张口揭断众人的揶揄,直接问朱大林:“向家那后台在朝廷中做事?否则怎会如此牵连受害?”
之所以猜是朝廷,因由就在于朝廷办事不会这么快就赶尽杀绝,还会给出不少缓和余地,一些东西还得藏好,免得牵扯出大麻烦,而朝廷之中的大小官吏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不小心就要将自己也给拉下水了。
因此朝廷为难时,总是点到即止。
若是此中麻烦太大,便得斩草除根,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全都不能放过。
至于得罪了在野修士,或者宗门大派,那就是真个雷厉风行,说办就办,断不会给你有组织人手来弟郎的可能。
朱大林微微笑着答道:“大人物之事一向讳莫如深,向家后台之事也不可轻易说清,毕竟攀扯的大人物其实也不少。”
总之只要清楚向家往后只会一日不如一日就行。
想必朱大林就是这么以为,就是要跟众人当个谜语人。
好在他们也清楚有些东西还是得难得糊涂,若是了解的太深了,反而会误了自家性命。
之后众人便匆匆吃过这顿饭,然后各自去了自己的练功房,好生休息,抓住修行机会,快快吐纳灵气。
练气境界自然要好生吞吐灵气,将灵气炼化为真气,然后体内穴窍经脉运转一周又一周。
吴铭便在其中继续着自己真气九炼之前的肉身完满之修行。
这也是个繁杂过程,纵使吴铭如今的资质有了飞跃提升,此等打熬肉身的水磨功夫之事也不是一蹴而就,需得循序渐进,最终修炼圆满。
不过现下的熬炼却比之前轻松许多,灵气的吐纳效率也是高了不少,还有真气运转,真气在皮肉筋骨之间的渗透,也不似以前那么多的生涩,反而顺滑轻易许多。
另外在工坊的练功房中修行,速度比外头能快上三四倍。
只可惜吴铭也没法让自己日日夜夜都泡在其中,否则修行速度将更快。
轻轻呼吸一口出去,午休也已结束,然后吴铭便去寻齐长老。
他还有一桩事要做,就是那个神秘的云天宗人士交代他做的事。
吴铭未曾踌躇一个上午,他在家中就已经想好了。
上交工坊!
左右也不是他的东西,若是到时真出了意外,吴铭可就是罪魁祸首。
想想那杀害元神真人嫡传曾徒孙的罪名,就是坊主也扛不住啊。
到了主事长老院,吴铭向蔡师姐问了齐长老在其中否。
她只答:“长老正在会客。”
“长老今日有贵客啊,那我便先回去了,稍后再来罢。”吴铭知趣识相,这便要退出长老院。
但蔡师姐叫住了他:“你也不必走,来的是仙灵峰的金子峰师叔,你那枚生生不息丸便是长老向他求来的。”
吴铭张了张嘴,心底已仿佛中了一记晴天霹雳。
他想到了昨晚之事,他扭头望向长老办公室,仿佛直接就能看到那位藏头露尾的云天宗上仙。
“那…小子可得好生感谢金子峰仙长。”吴铭只得干巴巴地说道。
蔡师姐没将他话音中的不情不愿当一回事,只道他惊喜于这个消息。
“你在这等会吧,长老他们还有些事要聊,等下我再去帮你敲门。”蔡师姐随即说道。
“师姐,不知长老与这位仙长的关系可是…特别要好?”吴铭小声问道。
蔡师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答:“不能说要好,只可说极好。”
“……”吴铭一时无语,还有这么不太停歇的大喘气吗。
吴铭随后又与蔡师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讨论着这位仙灵峰的金子峰炼丹大师的只鳞片爪的消息。
蔡师姐也不觉得这些是什么秘密,所以一一托出,叫吴铭了解了更多与之相关的情报。
感觉也聊了许多的吴铭忽然一个猛地起身,然后快速说道:“对了蔡师姐,我妻子章玉眉让我带的桂花糕忘记拿来了,我现在回去拿一下,可好?”
蔡师姐皱了皱眉:“此事小事尔你,你去去就回。”
吴铭得答案,立即起身便走。
好在他走的干脆,长老室内的讨论也还不见中止,所以也不能见到忽然开门叫住他的巧合。
吴铭快步出了长老院后,却又缓步走回自己的九组工房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