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老监正吧。”刘悍点点头,“寡人也累了,今日就散了吧。”
“那陛下早些休息,老夫告退。”
老监正行了礼,就退出了大殿,回了监天楼。
刘悍也起身,在侍卫和太监的簇拥下,走回自己寝宫。
“陛下,这是这几日京都司递上来的情报。”
回寝宫的路上,黄公公将一份情报呈上。
刘悍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再度变得难看,大骂了起来。
“那帮刁民,竟敢下注太平教下一个要杀就是寡人,该死,全都该死。”
黄公公等侍卫和太监被吓得全都跪了下去,身如抖筛,面色煞白。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给寡人去查。”刘悍将情报摔在黄公公的身上,“查到就全杀了,这帮该死的刁民。”
“小的以为,普通人断然没有这个胆子,背后很可能是有私通太平教的贼子在京都传播这些,削弱陛下的威严,为太平教谋反造势。”
黄公公不敢抬头,说话的时候,身子都在发抖。
“那就查,看看京都内,谁和太平教私通。发现的一律杀了,真当天子是儿戏吗?竟敢这般羞辱?”
刘悍留下一句杀气腾腾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他现在火气很大,急需爱妃们给他消火。
“遵命。”
黄公公一直跪着,直到天子走远,才敢抬头。
“吓死我了,黄公公你疯了不成吗?”
一旁的侍卫长-黄崇腿都有些发软。
“情报里只有太平教造反而已,哪有要杀陛下的内容,你差一点就害死我了。”
“让黄侍卫长受牵连了。”
黄公公拱手说道,“咱家前段时间收到了一株龙兰花,乃是补充气血的上好宝药,若是不嫌弃,待会咱家便让小太监们送过去。”
“这!”黄崇听到龙兰花,眼睛就亮了,“算了,都是为陛下办事,担惊受怕也是常有的,这一次也算不上什么,就先谢过曹公公的龙兰花了。”
曹公公露出笑容,“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物件,何必说谢。”
黄崇问道:“曹公公,黄某想不明白,为何你要担这么大风险,让这件事扯上太平教啊。”
曹公公目光一冷,流露出无穷的怨恨。
“咱家曾发过誓,一定要想尽办法让太平教那帮家伙生不如死。”
一想到千窟界发生的事情。
曹公公的心中就难以平静。
此仇不报,他虽不是男人,但也是有血性的。
太平教那帮家伙非但不接旨,还敢出言顶撞,撕毁法旨。
自己不过是想让张角跪下认错,那帮家伙就敢动手,把自己半张脸都扇烂了。
自己可是天子面前的红人,权倾朝野的曹公公。
朝廷诸公,哪个见了自己不行礼,不点头赔笑的。
那帮泥腿子竟敢折辱自己。
若不百般折磨他们,难消自己心头之恨。
他要用最残忍的手段让那些家伙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要让张角跪在自己的面前磕头认错。
再斩下那个敢扇自己耳光的家伙的脑袋。
感受到曹公公身上的怨气,黄崇的身体一颤。
这样的怨气,太可怕了。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帮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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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监正神情悠哉往监天楼的方位走去。
他一步迈出便是数十米的距离,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到了监天楼附近。
恰好看到正回来复命的赵守正,心有所感,便对他招了招手。
“监正。”赵守正看到监正招手,不敢怠慢,急忙过来行礼,“不知何事唤属下。”
监正上下打量了赵守正一番,又掐指一算,才开口说话。
“明日起,你便开始斋戒沐浴,等大后天,你和老夫去一趟祭庙。当今天子要寻求刘家先祖的指点,老夫承诺要陪他一同去。只是人老了,得要找个帮手。”
“啊!!”赵守正面露惊诧,不知为何监正会找上自己。
老监正说道:“此事很关键,若有难处可说出来,老夫另寻他人。”
“没有,没有。”赵守正连连摇头。
“那就做好准备吧。”
留下这一句话,监正便一挥手,飞向监天楼的顶部。
“本来答应了玉儿陪她几日,如今看来又要失约。当今天子入祭庙询问先祖,想必也是为了太平教的事情。”
赵守正脑子一转,便能猜得出天子要问什么了。
传闻天下楼乃是刘家的耳目,如今天下楼被太平教带着人给灭了。
当今天子坐不住,又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对付太平教。
才想着进祭庙去询问,我也跟着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赵守正交了任务,出了监天楼,趁着夜色便直奔京都东巷的一间豆腐铺。
豆腐铺的主人乃是一位双十年华的俏寡妇。
虽说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但容貌俊美,身材更是婀娜多姿,一颦一笑间,都是无限风情。
也因此被人称呼为豆腐西施。
豆腐铺里面本来还亮着光的。
赵守正钻进去没多久,就熄灯了。
一声声冤家,想你的打情骂俏声后,便有咯吱咯吱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声传出。
两日后。
赵守穿着正式的阴阳法袍跟着老监正的身后,陪同着天子和满朝文武,皇家亲卫浩浩荡荡地前往祭庙。
祭庙雄伟,占地面积广袤,由皇家禁卫把守,还有绝杀阵法守护。
寻常修士莫说闯进去,光是靠近都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共有九重宫门,一重比一重宏伟,彰显其尊贵,超脱凡尘之意。
跨过宫门,便到了九十九层阶梯前。
走上去便是恢弘的祭庙主殿,
那里承载着整个大瀚的气运和香火之力。
刘家先祖,历代皇帝,以及被认可的贤臣或是神道强者都沉睡在那里。
走入其中,便能看到一尊尊金色法相,样貌各异,但无一不是神圣庄严。
这便是走到此界极致的神道强者。
舍弃原来的肉躯,以香火愿力凝练金身法相,化为传闻中的各种正神。
位于最高处的乃是刘家先祖,身高九丈,宝相庄严,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走入大殿,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
仿佛立身于真正的仙神面前,自觉渺小微末。
刘悍让人摆上供品,上了香。
又命人将罗列着太平教罪行的罪状纸放在供桌,然后就带着文武百官跪在蒲团上,行三拜九叩之礼。
“如今有太平教作乱,为祸大瀚,不肖子孙-刘悍不知该如何决断,还望先祖示下,是战还是继续纵容。”
一阵阴风吹起,冷得仿佛能逼进骨头缝里,让人的全身都冻住。
整个大殿也响起了诡异的低语。
好似有成千上万个人在窃窃私语,密密麻麻的堆挤一起。
罗列着太平教罪行的罪状纸飞起,腾的一下就被点燃了,在空中焚烧殆尽。
赵守正觉得眼睛有些发疼,悄咪咪地揉了一下,再抬头便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刘家先祖的九丈金身张开了眼睛。
一只又一只,密密麻麻,长满了整个金身。
还有一张张怪异的脸庞从眼睛的缝隙里面挤出来,或绝望,或迷茫,或阴森。
它们全都在嘶吼,发出无声的尖叫。
诡异的低语声便是它们发出来的。
赵守正多年都在抗击血月,和那些邪祟打了无数次交道,对它们自然很熟悉。
刘家先祖的样子和那些诡异邪祟没有任何差别。
甚至可以说,它本身就是一个邪祟了。
环顾整个大殿,那些宝相庄严的金身法相,一个个都变得格外可怕,如同邪祟。
让人好似进入了鬼域。
赵守正惊骇得张大了嘴巴。
却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让他心如止水,再抬头便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大殿内依旧是一尊尊金身法相,姿态各异,但一个个宝相庄严,十分神圣。
哪里还有半点邪祟的模样。
转头看去,发现是老监正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我刘家怎么会出现你这样一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