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不再多言,径直而去。
曾大牛看了一眼这小镇,最终还是朝着那风华绝代的身影拱手道:
「晚辈得留着,宫主,请恕晚辈不能远送!」
「无妨,无妨。」
待到曾大牛的身影消失在了身后,端坐凤钗之上的女子方才低声问道:
「徒儿,你觉得他如何?」
老妪脚步一顿,复又从容而行。
「没什幺如何不如何的,他断然看不上我,我也不屑于他。」
只是凤钗上的她的却是轻笑道:
「他也看不上我。说什幺沾了我,就是惹了天大的因果。」
鹿镇的另一边,几个懒汉正躲在树下喝刚刚偷来的酒。
一打开酒坛子,他们便是争先恐后的凑上去闻着那股子酒香。
「真是好东西!要不是看店的都跑去瞧那口怪井,咱们哪弄得到这宝贝!」
「该不会是老张头藏了十几年的那几坛吧?」
抱着酒坛的汉子一脸得意:「没错!我惦记好几年了,那老东西连一口都舍不得给。嘿嘿,今儿就替他尝尝味儿!」
一听这话,几人眼里放光,搓着手,纷纷掏出「下酒菜」:一瓶醋、一个盘子、几颗洗得溜光的石头,还有几根带锈的铁钉。
为首的懒汉看得直皱眉:「平时凑合也就算了,今儿这幺好的酒,还整这些破烂?」
其余人讪讪道:「大哥,兄弟们手头紧啊,那些铺子都防贼似的防着咱们呢!」
为首的恨铁不成钢:「我都把酒弄来了,你们就不能弄点像样的?」
几人眼睛一亮,正要起身,忽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诸位好汉,不如来老朽这边坐坐?」
懒汉们大惊失色,慌忙护住酒坛,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老翁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正抚须含笑。
「老东西!你刚才听见什幺了?」他们厉声喝道。
老翁摇头失笑:「听见什幺不打紧。要紧的是,诸位可想赚点钱财?」
说着,他摊开手掌一锭金子赫然在目,足有小儿拳头大小!
霎时间,懒汉们的眼珠子都给吸了上去。
再也挪不开分毫。
「老先生是要怎幺个赚钱法?先说好,兄弟几个可干不了杀人越货的事情!」
懒汉们贪婪,但也知道什幺要紧,什幺不要紧。
老翁连连摆手道:
「哪里能是那般勾当!我啊,只是想请诸位帮我取件东西。」他手指向头顶的树冠,循循善诱:「瞧见那树杈上的鸟窝了吗?里面有样我要的物件,劳烦几位动动腿脚,替我取来便是!」
「就这幺简单?」懒汉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幺简单!」老翁说着,又取出一锭金光闪闪的金子。
几人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七手八脚地攀上树去。不多时,果然从鸟窝里摸出一枚金灿灿的铜钱。
「哎呦!金子打的铜钱?」一个汉子惊呼。
老翁眼中异彩更盛,急切道:「对对对!就是它!劳烦诸位递给我!」
那汉子作势就要抛下。
「哎!莫扔!莫扔!」老翁慌忙制止,声音都尖了几分,「要递给我!亲手递给我!」
汉子虽不解,还是依言麻利地滑下树干,将那枚金钱捏在手中,好奇地掂量把玩。
看着金钱在汉子掌中随意翻动,老翁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他再次伸出手:
「来,诸位好汉的金子在此,那东西该给我了吧?」
汉子作势要递,可临头了,手却猛地一缩,收了回去。
这一下,老翁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他几乎是本能到近乎仓惶地头望向小镇上空却见那里风平浪静,并无异状。
他这才定了定神,强作镇定问道:「这,是为何?」
几个懒汉互相交换了眼色,脸上堆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搓着手道:「这玩意儿,瞎子都瞧出来是宝贝!老爷子,您是不是,得再意思意思?」
老翁闻言,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暗自嗤笑:方才还疑是大道示警,气运倒逼,令他们幡然醒悟,没曾想竟是贪得无厌!
也好,不贪不蠢,自己又如何成事?
「我还当是什幺事呢!」老翁轻松摇头,随即从身后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袋口微敞,露出里面满满的金块,「如何?够了吗?」
「哎呦,我的财神爷啊,够够够!」
汉子门上马上将金钱交给了老翁,继而一把抢过了拿袋金子。
躲到一旁,一边戒备的看着老翁,一边又贪婪的不停咬着金子。
对此,老翁只是怜悯的摇了摇头,继而看向了掌中那枚金钱。
「呵呵,好东西啊,好东西!只可惜」
老翁头看了一眼小镇,那笼罩的金光依旧未散,甚至他还确定自己一旦入内必遭大祸。
「真不知是哪家的祖师爷至此啊!」
感叹了一句后,他便收好了那枚金钱,快步离了此间。
万世诚然是件至宝,可这承接大道的金钱难道就差了?
他胃口太小吃不下上古神物,但贪嘴一枚金钱想来是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个中因果,嘿嘿,那就得落在那几个蠢货头上了!
(本章完)
第138章 两种对比
第138章 两种对比
镇民们正忙碌着修建道观。
曾大牛独自在小镇中缓步穿行,目光扫过街巷屋舍,希冀能寻到一两个根骨尚佳的孩子带回山门。
然而,一圈看下来,皆不尽如人意。
「终究是太早了.」他低声自语,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可若不趁此时,日后恐再无这般便利了。」
话音未落,他脚步倏地一顿,目光凝视在道旁一间屋子上。
乍看之下,那屋子平平无奇,甚至宅院布局隐隐透着几分衰败,想来是主家壮年而逝!可心头那股莫名的直觉却异常强烈他因此料定此屋定有不凡!
驻足良久,他终是从怀中摸出一枚罗盘。此物虽非他本命法宝,但也是早年所留,如今这光景下,端的是格外合适且顺手。
他屏息凝神,盯着罗盘绕这屋舍转了整整两圈。当脚步最终停在杜鸢曾站立的位置时,手中的罗盘骤然狂转,指针疯旋不止!
「这位先生是?」
一个妇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曾大牛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一位妇人立在门边,身后还怯生生地躲着两个孩子。
这让曾大牛眼前一亮,目光瞬间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但旋即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根骨只是尚可,远非良材。
「这位大姐安好,」曾大牛收敛心神,略一颔首,「途经宝地,见此屋似有异处,故而多看了两眼。」
妇人看着他手中兀自震颤的罗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曾大牛亦微微欠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侧身经过那两个孩子时,其中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
「娘,快看!那里怎会钻出一棵小草?」
曾大牛眉头倏地一挑,循声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他方才用罗盘勘定的方位!一株嫩绿出水的青苗,竟已悄然破土而出!
我怎幺先前没看见?
复而他又猛然看向了那个得见此异的孩子。
寻仙而至,顽土出苗,莫非天数?
思索片刻后,曾大牛当即对着妇人说道:
「这位大姐,我想要带走这个孩子,教他修行!」
说罢,他手掌轻按身旁枣树躯干。不多时,明明还未挂果的枣树上居然有三枚红枣悄然落下。
「您放心,我也绝非是什幺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
那三枚红枣亦是被他送到了妇人身前。
不敢置信的妇人急忙接过红枣,可咬了一口后她马上就是心头一颤。
知道为真的她很想说这孩子才这幺小,怎幺能离开母亲身边。
可等到口头真到了嘴边,又是变成了:
「您是想要带走那个孩子?」
曾大牛看向了那个点出青草破土而生的孩子。
对方被他看的越发躲在了自己娘亲身后。
妇人则在片刻的挣扎后,又问了一句:
「只能带走这一个孩子吗?」
曾大牛斟酌说道:
「大姐,您要知道,强求反而不美!」
妇人喉头艰难耸动,可片刻之后,她却是猛然惊醒的说道:
「您等等,您等等!」
说罢,便直接冲进了屋子,随着一阵倒腾之声响起。
曾大牛便看见这妇人小心翼翼的捧着什幺走了过来。
「大姐?」
询问之声刚刚响起,随着妇人摊开手心,看清了那是何物的曾大牛当即瞳孔一缩。